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夜访校医院 ...
-
“我建议你还是吃点东西。”阿不思把一杯南瓜汁推到罗丝面前。
“我一定会从扫帚上摔下来的。”罗丝接过南瓜汁喝了一口,却觉得仿佛没有味道,“你知道吗我早上起来到现在眼皮一直在跳。”
“你是不是跟着安娜刷论坛刷多了?”阿不思狐疑地看着她,“跳的哪只眼?”
“两只。”
管他还要走什么财运呢,不过这灾是摆在面前貌似怎么也逃不掉了。这天下午看起来天气很好,罗丝换上魁地奇队服成了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的格兰芬多队员,阿不思无聊地坐在扫帚上浮在半空,见罗丝出来了才跳下来:“姐,我相信你和詹姆还是有默契的。”
“他会在比赛一半时扔个烟雾弹吗?”
“不会。但你要小心那些斯莱特林,听说他们新招了两个击球手——特别大块头那种。”
于是罗丝的忧虑由会不会从扫帚上摔下来变成了会不会被游走球砸中然后从扫帚上摔下来,双方队长握手时她看见站在斯莱特林队伍最前头的斯科皮,他的银绿色队服短了一截,也许是这阵子长得太快,身形挺拔像一棵树立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光轮2018,罗丝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他的扫帚上——新出的?果然马尔福都是土豪。
接下来的事情罗丝不怎么记得清了,可能是场景太混乱她无暇记住什么也可能是剧烈撞击损坏了记忆中枢。几分钟之后她不得不感叹自己真是有成为占卜天才的潜能,因为当那个身材结实似乎铁甲咒对他都是无用的斯莱特林击球手狞笑着——这是罗丝的第一感觉——把一个游走球狠狠向她打过来的时候自认为还算动作敏捷地她竟然没有躲开,游走球狠狠撞到她的胳膊上——她发誓能听到骨头“咔擦”一声脆裂的声音,然后又好死不死地摔下了扫帚,头撞到了扫帚柄。
这么说来,不晕过去都是不可能的了。
罗丝再次睁眼就闻到一股非常熟悉的药水味,果然又是校医院,因为詹姆和阿不思和雨果的缘故她来这儿的次数是无法形容的多,以至于现在闻到生骨灵的气味都想吐。
“知足吧至少这比盐酸好一点。”洛丽说。
她先把那杯看起来就很恶心的液体放在一边岔开话题:“谁赢?”
“斯莱特林。”阿不思看起来脸色阴沉,罗丝注意到他的手上貌似也裹了一层纱布。
“因为你摔下去的时候把阿尔也撞倒了。”洛丽解释着,“我们另外连个追球手还没有给力到追回飞贼的那几分,而且马尔福的速度是真的很快,根本没办法……”
“啊……”罗丝痛苦地闭上眼睛,“别怪我,阿尔……”她顺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喝了下去,差点一口喷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喝了什么,她喉咙里难受地要命,而庞弗雷夫人走过了满意地看着空了的杯子:“很不错,自己喝了。好了你们都该走了,她需要休息。”
罗丝没能安静地睡上几分钟,大概才过了几秒校医院的门被大力撞开,庞弗雷夫人跳起来怒气冲冲简直就想把整个医院都炸了,几个斯莱特林架着一个还痛苦呻吟着的男生摔进门,校医院的地板立马湿了一大片。
“真不懂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下雨了!”庞弗雷夫人望了眼窗外抱怨着,“怎么回事?不会又是魁地奇?”
“没有。”斯科皮说,“比赛赢了,太激动,然后就摔下来了。”
罗丝忍了半天总算没笑出来。庞弗雷夫人大概是开始上药了,罗丝听着那个斯莱特林男生鬼哭狼嚎着心想她还是睡觉吧,刚闭上眼睛就有一滴水掉在她脸上。
“下雨了?”她问,但明显是多余的,斯科皮的领口还是湿的,淡金色头发沾了水,又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几缕贴在额头上往下滴水。
“嗯……抱歉。”
“没事。”罗丝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平摊在脸上吸水。
“那个球,他们是针对你的。”他来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着罗丝把纸巾扒开来只露出一直眼睛,严肃的表情也没撑住。
“有什么好笑……”罗丝干脆把整张纸扒下来,“因为我打得好?”
“对。”他没有一丝犹豫就肯定了。
“其实我只记得我进了两个球……为什么在有你的地方总不会有好事发生?”
“至少可以排除因为看到我就心动到无法自已这种情况,按往常来说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他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拨开一缕湿漉漉的头发,这样一来他的眉眼反而显得更干净明亮一些。
罗丝在心里翻白眼骂他自恋,嘴上还是好奇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就没有紧张啊。”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略带冰凉的指尖已经从她脸上掠过抽走了那张纸巾捏在手里,临走前却又把它扔回来:“你大概会很无聊吧?记得跟我说,也许我会溜进来看你。”
罗丝伸手接住:“你就不能帮我扔一下吗马尔福?”
罗丝没吃晚饭。喝完生骨灵后她很困,但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的手臂里传来刺痛,在大概——好吧她也不知道是几点,她已经一觉睡醒,外面的霍格沃茨没有一点声音,校医院里只点了个夜灯,窗帘也被拉上了。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魔杖点了盏小灯,真发觉她没法睡着了,这也带来了长达不知几个小时的无聊她想这会儿洛丽他们应该都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炉旁写论文吧,庞弗雷夫人大概会对每一个妄图半夜闯进校医院的人动恶咒。想到这儿她开始心疼起自己来了——论文!她上个礼拜还和斯拉格霍恩保证能背出欢乐药剂配方的!
突然巨大的撞击声差点让她从床上蹦起来,不,不是差点,罗丝确实坐了起来,念了个无声咒拉开窗帘,随即有急促的脚步声找校医院方向走来,庞弗雷夫人一把推开门:“怎么了?”
“有人在外面用石子砸窗户。”罗丝眨了眨眼睛,再念了个无声咒把早已关上的窗帘后面的玻璃窗也关上了。
庞弗雷夫人狐疑地盯着窗思考了片刻,在罗丝“一切OK”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安心地关门离开了。
“……我宁可摔死也不想被你闷死。”确认庞弗雷夫人走远了之后罗丝把她的胳膊松开了,男生把兜帽摘下来说了这个晚上的第一句话。
“我不想吐槽什么了……”罗丝无力扶额,“先不说这个进不了门就跳窗的恶俗手段,戴个兜帽cos摄魂怪是个人都会尖叫着把你阿瓦达了。”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斯科皮从口袋里拿出熄灯器,一个光球从里面跳出来把壁灯点亮了。
罗丝不答话,只是很惊喜地看到自己的熄灯器自那天在图书馆之后失而复得。也是,那人刚靠近就闻到围巾上曾被迫闻了一礼拜的味道这种话实在不好说出口。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把这理解为你也特别无聊,马尔福先生。”
“不,就在半路上我还收到一位小姐的散步邀请,尽管外面雨特别大。”
“她可能只是让你去交作业。”罗丝这才听到外面好像有水声,“雨还没停?”
“嗯。”
斯科皮显然是有准备的,他从口袋里再掏出一个类似文件夹的东西,翻了半天把一本《中级魔药制作》丢给罗丝,还有几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我猜到你大概想要这个。”
罗丝十分好奇地盯着那个文件夹,于是斯科皮解释了一下:“可不止韦斯莱小姐喜欢这样简单又实用的咒语。”他又拿出魔杖指着校医院的大门默念了句闭耳塞听:“好了,你可以安静地写论文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大概吧,变得十分安静,罗丝在羊皮纸上划着羽毛笔的笔尖,卡在一个步骤上顿住了,于是翻了翻那本《中级魔药制作》,前半本书都挺干净,偶尔有随意划的几条线和旁边简单的笔记,寥寥无几却也一针见血,单词尾巴的墨迹有点淡,貌似是因为写太快而显得潦草,不知道是不是罗丝的主观,这几个简单的单词和它的主人也有些类似,大概都是,外表和内在有些许不同的吧。
罗丝点了个句号放下笔。
“好了?”斯科皮没抬头,把手里那句话写完才开始把书收起来。
“我要睡觉了。”罗丝说。
“好。”又是一个无声咒,窗子又被打开了,外面的雨声把屋内的一室静谧打破。
他再戴上兜帽,把光球收回熄灯器放在床头柜上。“等一下。”罗丝在身后把他叫住。
“为什么?”罗丝把一晚上一直在她喉咙口却忍者没问出口的疑惑脱口而出了,校医院重新陷入黑暗,兜帽下他的眼睛折射微弱光线宛若星辰般渺小也闪耀着,却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真是摄人心魄,罗丝继续问:“为什么在大雨的时候还跑出来陪我?”
斯科皮站在那里望着她,久久没有回话,仿佛真变成了一个树伫立在那里,就在罗丝以为时间要凝固的时候他转过身来朝她跨了几步,那只是短短的一个瞬间,罗丝却在他眼睛里看到很多东西,有片刻的犹豫,有欣喜还有一点读不懂的悲伤,更多的是她还来不及体会的复杂,仿佛那一瞬间他的内心波涛汹涌,而她那一句话只是放开了闸门。
但是动作上他一点也没有迟疑,优雅地、甚至是礼貌地俯下身,淡金色发丝柔柔地蹭过她的脸,然后轻柔地、似乎是礼节性地在她唇上一吻,轻薄如蝉翼一般没有触感,最后抽身从窗户出去消失在大雨和夜色中。
罗丝在那一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直到几乎没有的触感抽离,直到金发少年消失,她愣怔了片刻,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那个晚上她睡得很好,第二天看到庞弗雷夫人已经开始忙忙碌碌地张罗,完全没有发现前一天夜里还有人来过的样子,熄灯器就放在她的魔杖旁边,这一切却都不真实的宛若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