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13、考试前夕

　　“你也别这样。”阿西娜轻轻推了下罗丝，她立马惊醒了:“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大概十分钟吧。”
　　罗丝看着她同样写满了倦意的眼睛，又瞅了瞅麦格，教授淡淡扫过来一眼，罗丝心里已经明了，不会打个盹被发现了吧？
　　“……但是你们中的一些人到现在为止仍然不能熟练地把水变成酒，而我们只剩下一个月的准备时间。”麦格估计是早就发现了打盹的罗丝，碍于她是最好的学生之一也没说什么，继续讲下去。
　　这些时间过得很快，其实也不是很快，因为其过程的艰难也总让人麻木仿佛忘了自己的存在，罗丝就是这浑浑噩噩的大军中非常有标志性的一员，她和阿西娜开启了真正的宿舍——图书馆——教室三点一线，两人的八卦分子都不活跃，这就造成了她们长期的与世隔绝。直到在变形课上睡着再醒过来的那一刻罗丝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霍格沃茨在她眼里都快变成书了，而那些平日里不打扮不敢出宿舍门的女生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欢笑着，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从图书馆回公共休息室，本来终于鲜活过来想找洛丽问问闭关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却看到她趴着睡觉，胳膊底下垫着张论文，只有安娜在旁边打着哈欠:“嗨，罗丝，终于舍得从图书馆出来了？”她看了下表:“这个点还没到半夜吧，你怎么回来那么早？”
　　“现在才傍晚。”
　　晚饭后大家聚在一起补作业的时候罗丝发现自己没什么事情可以干了，站起来往外头，正撞上抱着书回来的阿西娜:“我出去走走，头晕。”
　　玛丽靠着外面的栏杆好像在等人，罗丝穿过格兰芬多塔楼下面的走廊，心想自己真是闲的发慌打了个招呼:“嗨。”
　　“是你啊。”背对着她的女生转过身来，“来寻仇的？”
　　她的语气听着很是讽刺，罗丝从前从没认真听过，这下仔细听着却有一种沉重的悲哀沉在里面，玛丽见她没答话自顾自说了下去:“对不起啊，我确实恨你。你什么事情我都知道，包括那天斯科皮为什么跑去找你，我在帕迪芙里面看着呢，格林在对街笑你，你就跑掉了，看起来很难过？当时我也没什么感觉，呵呵，凯文约我在那就是为了让你看到的，他当时正看着玻璃橱窗上你的影子。”
　　“他跟我说了特别多，关于你的事情，说你总是不理他总是把他当成多姿多彩的生活中毫不起眼的一部分，而他仿佛只是一个配件。”

　　当时男生喝干了杯子，浅褐眼睛里光芒都黯淡了，示弱地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她一和朋友说到兴起就不理我……哪怕是我先开的口，她还是宁可给表弟补作业，时间长了我就成了陪她看书的了……多么讽刺，我一点也不喜欢看这些书。我的眼睛里装得下她，装的很满，而她的眼睛里那个世界那么大，永远想着往外飞，好像为了飞她可以抛下身边所有的人，是啊，她有那么多人爱着，也不需要担心这些。”
　　于是玛丽就说:“好吧，我陪你，你继续说。”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迷情剂。”她瞟了罗丝一眼，没等回答就兀自说下去，“我以前的男朋友把我甩了，甩的可惨，另一个女生把他用迷情剂迷住了，她亲手做的，这玩意儿不是只会带来疯狂的假象么？我就知道了，他对我有什么真心，图的也就是疯狂的假象。”
　　“我恨啊，我真的恨，你不懂恨的滋味，每次触及那些事情心里真是刀割一般痛，它几乎要带走我所有的快乐，希望在一瞬间万念俱灰，可是我要活下去啊，我要拯救自己就要亲手撬开那个伤疤把里头的东西都彻底忘掉，这种时候的人碰上什么路就是什么路了哪管什么对错，所以我就变成你们眼里的坏人，发誓要自己做出迷情剂来让别人尝尝难过的滋味，或者，”她苦笑，“如果中枪的是马尔福那么全院女生都会用那种嫉妒到要死的眼神看我，真是不要太好。”
　　“所以你根本不是什么疯狂的迷妹？”罗丝注意到这个称呼。
　　“怎么可能是。我也不是故意要抢你男友的，你们分手的草率也不是因为我从中作梗，是凯文把那些怨你的话都说出来了感觉没必要再说。我们没什么真感情，只不过是他在我失恋的时候来安慰我。”玛丽说，“安慰带来的也是喜欢的假象，所以你也小心。我们全院都知道马尔福追着你跑到三把扫帚，而他也不是喜欢那个格兰芬多女生吗？对哦，好像是那人突然不见了，所以看你这样子也想找个安慰吧，他可能从头到尾，只把你当一个安慰啊。”
　　罗丝抿着嘴，这么一种残酷的可能摆在她面前，而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知道。”
　　她的确知道，因为她再清楚不过每天被那么多女生包围却没什么绯闻的斯科皮·马尔福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生好，比如那块围巾。像是他的出现刚刚好弥补了凯文的空缺，罗丝的出现也及时顶替了天文台上空缺的位置。而这一切其实在他们在三把扫帚的时候都已经传达给了对方。
　　当时斯科皮举着黄油啤酒的杯子:“我说过，我也是跑过来的……”
　　也是。
　　罗丝语速很快:“好吧，我姑且认为我理解的是对的。”
　　所以她早就知道。
　　“那你们还……？”玛丽看起来一脸惊愕。
　　“罗丝，”斯科皮出现在后面，“跟我来。”
　　他也是波澜不惊的表情。罗丝对玛丽说了再见就跟了过去，任他拉着自己的手。
　　“你要去哪里啊？”
　　斯科皮不说话，只是往前走。
　　在一个走廊的拐角处罗丝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腿一软蹲了下去，手松开了过了一会儿她把头抬起来，眼睛是闭着的。
　　“怎么了？”
　　“我好累。”她说，借着斯科皮手臂的力量站起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没有躲开。
　　他们停在有求必应屋门口，罗丝刚想问出口:“干什么……”墙上就出现一扇门，里面摆着看起来就很舒服很想窝在里头睡一觉的沙发和扶手椅，一旁的书架上零星放着几本书。她有点哭笑不得:“这又是干什么？”
　　“不准回去。”斯科皮把她按在沙发里，“你再回去看书就真要睡死在路上了。”
　　他们谁也没提玛丽说的那个“安慰”，本来以为他突然出现就是要解释的，不过现在看来解释真的没什么意义。罗丝半闭着眼睛真像被催眠了一样感觉困意席卷而来，把他拉过来小声说:“我真的很累……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琉璃灯是你送的吧，不然为什么我每次抬头满脑子都是你呢。我真的……不是完美小姐，我的脑子没有阿西娜好使，我连你也比不过……可是如果我不努力的话，又怎么把你们留在身边啊……”
　　她说到这里自己轻笑了一下:“这和你们在不在身边有什么关系，真是的，但是大家都认为我好，那我又怎么能不好……”
　　罗丝最终还是没了声音，困倦了几天的眼睛终于安安心心地闭上了，头枕在男生的肩上。斯科皮把她抱在怀里，把她的头发撩开轻吻了一下额头。

　　罗丝没想到她这一觉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生物钟很准时地把她叫醒，此时才清晨，屋子里安静得只有手表滴答的声音。身后的人还紧紧抱着她，听到响动立马睁眼坐正。
　　罗丝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你要去哪？”
　　“找东西吃，我真饿了。”她回头，“我早上很早就有课，先走啦。”
　　按照她那个一闭关就是两个月与世隔绝的状态，真不知道下次见面又要等多久。有一个问题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虽然她觉得自己也多半知道答案。
　　“对了，斯科皮，”她问，“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感觉不到吗？”
　　“那就好。”罗丝笑着出了门走回格兰芬多塔楼。
　　说她不想多是假的，玛丽的话尽管还是偏激，而且带着对她的怨恨，有些字句却像锥子一样敲在她心里，她能和斯科皮扯上关系确实很意外，而一开始就很暧昧也同时让她看不透，怀疑自己是否可以交付真心。
　　罗丝也想到，这么多事情以后，她也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你，不是谁的替代品。

　　和每一年的五年级学生一样，就业咨询。
　　赫敏提前给罗丝来了信，收到信之前她还没认真考虑过今后要做怎样的人，母亲当年在学校里留下的光辉记录至今没有人能打破，罗丝的成绩也是勉勉强强追赶着当年的十全十美小姐，只有一门课良好其他全优秀的成绩她也不奢望拿到。所以就业咨询的时候她回答得极为轻描淡写:“呃，我爸妈都在魔法部，我大概也想去那儿。”
　　“那对你N.E.W.Ts的成绩要求会很高，韦斯莱，不过以你的成绩也是可以的。”麦格说。
　　“后来我又想留在学校当老师其实也不错。”她局促地笑了笑，“啊，不当真的，我们寝室的人天天在讨论这个，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科目——”
　　“草药，变形，隆巴顿教授接受P以上的学生，我也同样。”麦格点了点她的成绩单，“魔药课你也肯定会去上的，对吧？”
　　罗丝点头。
　　“好吧，就先到这里吧……如果你想从事你母亲类似的工作还是有很大希望——把西巴斯汀叫进来。”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几个女生抱着枕头，难得说着正经的话题。阿西娜说:“其实我想过去麻瓜世界生活，我比他们会更多东西——而且那样过得很安静，不用向现在这样一股劲儿往前冲的日子没个头。”
　　“你爸妈会同意吗？”贝拉问。
　　阿不思也回来了，加入了对话:“我跟麦格说我想打魁地奇，她竟然没生气。”
　　“我记得两年前詹姆也是这么说的，她也没气啊。”罗丝说，“那他毕业了真的要去打球？”
　　“不打了。”阿不思摇摇头，“上次比赛可能是他最后一场比赛了。”
　　“为什么不打了？”贝拉问。
　　“他这么想的呗。”
　　关于詹姆不打魁地奇了这个话题就戛然而止，阿西娜把论文拿到桌上来，几个人自觉进入了学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