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14、又是一年

　　“短时间”一拉就会拉很长，让人快要反应不过来。O.W.Ls成绩下来是在八月头上，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五年级学生简直不想回忆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罗丝倒是放宽心不少，在家里安心地拆成绩单，如麦格所料，草药和变形是“良好”，其他都是“优秀”，阿西娜比她多了一个“优秀”，不过相比阿不思那几个拿到一两个优已经非常满意的都要好的多。
　　考完试任务仿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他们闲来无事在家里下巫师棋，麦迪和往年一样跟着莉莉在旁边看。阿不思指挥着自己的马往前走:“你们不想出去走走吗？”
　　“早就想了！”莉莉跳起来，“我们去哪儿？”
　　他们去的地方不远，维尔拉就住在一个麻瓜小镇里，几站地铁就能到的地方，镇子上有一条街，罗丝刚到就感觉熟悉感扑面而来:“我以前来过这里。”
　　“是的啦，这里有家店的地下室通到魔法世界的一条巷子，也是个和对角巷差不多的地方，不过这种文艺气息十足的地方早就被默认成小青年专属了，每次都能碰到同学。”维尔拉解释。
　　“我们之前怎么不知道有这种地方？”阿不思说。
　　“可能因为规模太小吧，欸罗丝，你不走吗？”正说着他们走到了维尔拉口中“那家店”门口，罗丝突然停在外面不动了:“你们先去吧，我去麻瓜书店看一下——放心我来过，认得路。”
　　她很少来这种地方，麻瓜的书出其意料的都很安静，包着封皮一动不动躺在书架上，旁边桌子上旋转着一盘磁带，罗丝寻着音乐发出的踪迹一路走过去，可能有些魔怔，她觉得这音乐很舒服。拐角处一个熟悉的影子闪过，罗丝很快转了个身拐进两排高高的书架之间，看到靠在书架上低头看书的男生和他极具辨识度的金发。
　　“嗨，”她打了个招呼，“好巧。”
　　“好巧。”一副黑框眼镜架在他鼻梁上，斯科皮抬起头把书合上，“刚刚就看到你了。”
　　出了书店，罗丝本来想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后来觉得这个问题意义不大:“你也戴眼镜了？”
　　“啊？”斯科皮把眼睛取下来，“你说这个啊，一个框，桑格利亚非要塞给我的，说什么可以通杀文学少女。”他停了脚步，顺手把眼镜框给罗丝戴上:“你这样好看。”
　　摆脱了学校里无处不在的迷妹团罗丝瞬间感觉太轻松了，非常不客气地开口:“我想喝咖啡。”
　　“好，我请你。”
　　旁边就有一家咖啡店，罗丝把“过会儿去找阿尔他们”这个计划无限延迟了一下，撑着脑袋看斯科皮在对面研究麻瓜纸币的面值，还解释了一下:“我第一次兑换这种东西——”
　　“哦，慢慢来。”她侧着头看窗外，阳光不偏不倚打在她脸上，因为室内开着冷气也不觉得有多热，这种夏天的午后就是可以一本书一杯咖啡就睡过去的时候，她注意到对面男生穿着麻瓜的黑色T恤——看惯了一丝不苟的黑色校袍还有点不习惯，下颔线条流畅把整张脸在阳光里勾画出来，同样撑着头看窗外，若有若无地扫了她一眼。
　　没什么出息，那双始终看不到底的眼睛带着那种又是随意又带着炽热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她好像控制不住了一样要往那边看。
　　真好看。
　　这是公共场合，公共场合，罗丝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感觉没什么麻瓜——周边情侣奇多——在注意他们之后放心地说起了O.W.Ls，随即后悔问了他的成绩来给自己添堵。
　　“很惊讶么？我有好几次排名就跟在你后面从没看到过？”
　　“你还不是没注意过我其实也戴眼镜！”罗丝瞪他一眼，手里的杯子见了底，想起来也差不多去找阿不思他们了，不然时间太长。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着斯科皮把那堆麻瓜钱币收好走过来，走神思考了一下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好像至今没有谁提出来要“更进一步”，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她似乎做什么都理所应当了。
　　“我要先走啦。”她踮起脚吻了他一下，形成一个微妙的身高差，走出几步回过头来却被人海茫茫挡住了视线。
　　不急，总会再遇见的。

　　“今年是不是要有圣诞舞会？”
　　“有的。”莉莉说，跑到衣柜边上把她那件新买的礼服长袍拿出来晃了晃，“这个怎么样啊麦迪？不太好看的话我再找找看……”
　　“好看。”麦迪点了点头，“我还没有呢，过几天肯定要去对角巷一次。”
　　罗丝以前参加过的舞会，都是大人之间的，很少有和她一般大的，她就穿梭于盛装出席的女士的裙摆边看着头顶明亮的水晶灯和灯下觥筹交错的这个世界，那些笑容都是明晃晃的，光线打在她眼睛里很是耀眼。衣柜里抖出来的长袍都是清一色的单色调，罗丝不是个会打扮的女生，日复一日单纯沉迷学习的她也缺少一些正常女生该有的甜美气息，算得上礼服的都已经小了一号。
　　麦迪回自己家去了，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莉莉很兴奋地拉着罗丝讲圣诞舞会。霍格沃茨的通知书是第二天早上到的，罗丝揉着眼睛下楼的时候看到雨果擅自拆了她的信封:“姐，你被选为学生会主席了？”
　　“什么？”罗丝以为他在开玩笑，雨果直接把信封往上一抛，纸片打了个转轻飘飘掉在她手里。
　　“扔的真准。”她感叹了一句。
　　“那是，练出来的。”
　　自家弟弟没有开玩笑，信封里放着一枚徽章和通知，还有一串长长的书单。因为他们往年这一天总要去对角巷买书，这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韦斯莱家，罗恩说:“你不是有你妈妈的天分，而是有珀西的天分。”
　　罗丝在破釜酒吧对阿西娜说这些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当然也没打算掩饰愉悦的心情。
　　“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阿西娜说，“其实之前麦格就找我说过一回，当然她只是问我你平时各方面都怎么样。”
　　“可是我成绩没你好——”
　　“这不是重点，我除了成绩也是听单调的一个人，其实选我做级长这种事情呢我也不太乐意，毕竟要管的太多——对了，那位男学生会主席也跟你差不多，而且你大概非常熟悉……”
　　作为有幸目睹过几次“会面”的，阿西娜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罗丝想也没想就明白了那是谁:“哦，拜托……也没熟到哪里去……”
　　“你俩照片论坛上可是刷了一整个暑假。安娜还托我问一句，你背着我们谈恋爱多久了？”
　　“还没……”
　　八卦有害身心健康，罗丝在阿西娜审视的目光底下轻微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也不怪她啊！

　　九月一号，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这是第六年了，罗丝想起五年前第一次来这儿的情景，那时候莉莉和雨果还是很小的两只，追着火车朝车厢里的他们挥手，詹姆把一只巧克力娃放出了车厢，吓了几个路过的新生一跳。詹姆……他跟着来了，没有换上校袍，这两个月里听说他去了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这另大多数认为他从没个正经样子的人大跌眼镜。站台上还有提着几个大箱子的阿西娜、安娜和迪莉娅，一边推着箱子一边说话，三个女孩看到罗丝都开心地挥了挥手。
　　“我帮你吧。”詹姆说。安娜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罗丝自觉闪到一边。过了一会儿詹姆从列车里出来，罗丝看到那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在此时变得似乎有些陌生，从小一起玩大的哥哥好像在一夜间长大了，往日的嬉笑怒骂让人忽略了他N.E.W.Ts考试上那明显出挑的成绩，而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踏上这列车。安娜不再躲闪目光了，往日情景再现，那些开玩笑的顽劣的戏弄的后悔的想要忘掉的，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可以如此深刻如此快速地改变一个人。
　　所以，玩笑也可以变成真心。
　　“艾德里安娜·里奇，”他郑重其事地说，“那个游戏我已经输了，所以我现在不是在玩游戏。”
　　火车开始鸣笛。
　　“哦，”安娜转身上了车，“那，保重。”
　　罗丝和另外两个女孩也连忙跟着上了车。刚到走廊上安娜突然别过身来从她们中间挤出去，飞快地跳出火车狠狠地抱住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男生。
　　在火车启动前她又飞快地松开，擦掉了不知为什么冒出来的一滴眼泪回到车上。
　　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缓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