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12、我真的想你

　　【第十二章】我真的想你
　　魁地奇被安排在圣诞节后回校的第一个月，恰好是情人节前夕，这样一来就把校园里甜甜蜜蜜的氛围全都变成了杀气。这一年的情人节不在周末，也就是说玫瑰满天飞的地点就从霍格莫德变成了霍格沃茨。对于罗丝来说这也和平时没有区别，一是她每天奔波在教室和魁地奇球场，更重要的是她没有男朋友。
　　“得了吧。”窝在扶手椅里翻报纸的阿不思斜了她一眼，“你要是想马上就有。”
　　“啊？”洛丽听到这话立马扑过来，“我们罗丝和谁有情况啦？”
　　“上次斯拉格霍恩圣诞晚会上。”阿不思卖了个关子不肯说下去了，惹的洛丽好奇心极重，去球场训练的路上还缠着罗丝问个究竟。
　　“不会真是马尔福吧？”洛丽“啧”了一声，“网上传的满天都是，又是迷情剂，他们还在讨论到底成功了没，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太扑朔迷离了，话说到底成功了没啊？”
　　“没。”罗丝补了一句，“我们学校的人都那么闲吗？”
　　“你那么说就放心了。”洛丽说，“大家都认为是玛丽下的。而且我们都讨厌她，哈哈。”
　　赛前罗丝用了一晚上祈祷不要从扫帚上摔下去，虽然经过詹姆的魔鬼训练她的水平已经提高了不少，连洛丽也可以上下翻飞投球敏捷，可还是难保非自然现象的发生。现在学校里与她为敌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要紧张。”詹姆在赛前给大家鼓气，“往年我们都是打赢赫奇帕奇的，就算上次输了斯莱特林第二名还是有指望的。”
　　于是罗丝想走一步是一步吧，浑浑噩噩骑上了扫帚随着一声哨响飞了起来，场下欢呼阵阵。
　　但是整场比赛过程中她时不时感到晕眩，竟有点类似上次感冒的状况。五年级之后因为睡眠时间严重不足罗丝经常出现白天犯困和晕眩的情况，也变得很容易感冒，同年级学生也没好到哪里去，阿不思在比赛的时候都快合上眼睛了。他们的O.W.Ls在三个月后即将来临，而厚厚的一本教材也只上了三分之二，再加上复习时间完全不够，只能拼命从睡眠时间里挤出来，第二天碰到什么不重要的课倒头就睡。
　　大概进了三四个球，阿不思很快抓住了飞贼，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互相击掌庆贺着飞到了看台上，詹姆降落在安娜旁边，她方才还是兴高采烈的表情明显变了个调。
　　“恭喜。”安娜说。
　　“你终于肯原谅我了？”詹姆看起来有点高兴也有点局促。
　　“没有。”
　　阿西娜向罗丝使了个眼色，罗丝会意了马上说：“我们去一下校医院看看有什么提神的药……感冒药也好，这两天快困死了。”
　　就算是平静如阿西娜也快受不了这快节奏生活，罗丝看见她对成堆的作业露出的明显不悦的神情，而她本人只想栽到书山书海里长眠不醒。
　　校医院门口围着几个女生，庞弗雷夫人正视图把她们劝走：“病人需要休息！何况你们做的事情真的没什么好处——我就直说了，如果少一些你们的小型烟花、礼物和迷情剂，马尔福先生会恢复得更快！”
　　几个女生悻悻地走了，庞弗雷夫人看到刚来到门口的罗丝和阿西娜，一脸不耐烦：“我说过了现在不能——”
　　“不是。”阿西娜简单说了一下他们整个年级病倒的困倒的一大片的情况，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带她们拐进另一个房间：“这也没办法啊，几乎每年的五年级和七年级都是这样，其实和季节也有关系，过段日子就会好一点的吧？”她拿了点感冒药递给她们。
　　“他怎么样？”没有一点预兆的，罗丝突然问出口。
　　庞弗雷夫人仔细端详了她一阵子：“你不是罗丝·韦斯莱么？最近学校里挺多人都在讲你的事情。”
　　罗丝点了点头。
　　“高烧，到现在已经两天了，照我看来就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整垮的。”庞弗雷夫人说，“我勉强相信你们不会添乱，进去吧。”
　　她们道了谢，转身推开校医院的门，阿西娜小声说：“看来我们校医也是会上论坛的人。不过罗丝，你怎么……？”
　　最里面一张床上的人听到她们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朝罗丝弯了眼睛笑，声音有点沙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语调：“想我了？”
　　“闭嘴，”罗丝假装没看到后面的阿西娜深呼吸一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动作。
　　“你没给我带作业吗？”
　　“想得美。”
　　“哦，是，我不该奢望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委屈，额发乖顺地贴着额头顺着眉毛快挡到眼睛，眼睛里的光有点黯淡了，也许是精神力不足的缘故。罗丝很想伸手把他的头发拨到一边去，这个样子格外乖顺看得她心里痒痒的像有只爪子在挠，碍于阿西娜在场她还没这么大胆子。
　　“那个，我还要回去写论文，你……快点好起来吧。”罗丝觉得这个状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决定抽身要走。斯科皮突然拉住她的手，她惊异地回了头：“怎么——”
　　“没什么，道个别。”
　　“你道别方式还真独特，走啦。”罗丝笑了，拉上阿西娜就离开了校医院。
　　她们走出了一段路，阿西娜似乎才从刚才那段经历中反应过来，吐出一口长气：“罗丝，你真的……”
　　“没有。”
　　“那你们……”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阿西娜被这两句又是承认又是否认的话弄得快晕头转向，眼看罗丝脚步飞快已经快走到前面去，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

　　每个晚上罗丝都会把宿舍里那些琉璃灯点起来，光线也不会太亮，既不会打扰她的舍友们睡觉也方便她看书。莉莉听说了这个灯，带着麦迪特意上来看，两个人躺在罗丝的床上仰头望着。
　　“对了表姐，你知道这是谁送的了么？”莉莉抬起头问一边看书的罗丝。
　　罗丝带了副度数很浅的眼镜，她有一点点近视，晚上光线暗的时候就有点看不清，细细的眼镜框把她的眉眼勾勒得很精致，她推了下眼镜回答:“不知道。”
　　“怎么就没人送我这种礼物呢？”麦迪感叹。
　　罗丝没再吱声，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极有可能是斯科皮送的，但是他又否认了，而且看那个样子也绝对没有要骗她的意思。说来医院一面之后又有快一个星期没见到他了，那么长时间感冒也该好了吧。
　　她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中一个楼梯下来的岔道口直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个时候差不多是傍晚，她站在那个岔道口不抱希望地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似乎太引人注目了，尴尬地掉了头去图书馆，刚走出几步就像感应到什么一样转过身，斯科皮刚从那个岔道口走出来。
　　罗丝纠结了一会儿，想到他以前也跟了自己那么多回，还是在二十米开外默默跟上了。
　　这个方向是天文台。
　　迪莉娅刚刚把他以前在天文台的事告诉罗丝，怎么突然又去了？她一走神，距离又拉远了点。这就导致当她终于沿着台阶爬天文台时，已经看不见前面的人在哪里了，视野慢慢开阔起来，这天的天气很好，几乎没风，气温也在一天天升高，现在这个温度已经可以减掉毛衣了。
　　四下无人，斯科皮背靠着天文台边缘的墙砖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罗丝把眼睛摘了，那人丝毫没发现他的存在。她走近两步，才看清他是闭着眼睛的，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她翻了翻自己的包，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突然浮现。这真是太……罗丝惊叹着此刻自己是哪来的勇气，一边打开水壶含了一口水，心里还在遗憾着怎么只有水。
　　她尽量放轻脚步往前走，前面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仍然闭着眼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当他们近在咫尺时男生的味道铺天盖地地袭来，夹杂着那种青草和阳光的清香，她的表情看起来是在微笑，踮脚一个拥抱的姿势，同时贴上他的嘴唇，沿着慢慢打开的唇瓣把水送了进去。
　　整个过程非常温和，罗丝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最后一滴水也被抽走之后他们短暂地分开了一下，然后很是急切地、热烈地又吻到一起，这一次她的意识很清醒，毫不留情地把主导权握在手里，像是一朵妖艳的玫瑰终于亮出了她的刺，非常满意地听着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再慢慢地离开，睁开眼睛。
　　“那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斯科皮问，耳朵根有点红。
　　“迷情剂，你信么？”罗丝眨眨眼睛笑得很是纯真无辜，看不出刚才攻击性极强的凌厉。
　　“信。”他用气音轻笑，“怎么来找我了？”
　　“我真的想你了。”罗丝套用他那天的话，“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你一靠近，我就闻到了。”斯科皮伸手把她揽过来，“我很熟悉你的味道，带点玫瑰香气，我在迷情剂里闻到玫瑰花香的时候就知道了。”
　　罗丝闻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气味敏感……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也是，他确实不该惊讶，因为他总是知道的很多，总是一眼看穿她的顾虑。
　　“上次，”她低着头说，“我只能跑掉，因为我真的不确定你是不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所以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啊。”斯科皮低下头又在女生唇上轻啄了一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但也没人规定我不能来天文台啊——霍格沃茨难得有这种好地方。”
　　“为什么好……”
　　“清净。”
　　这个答案是意料之外的，她抬起头来笑他。其实从圣诞晚会到现在，只有这一刻她才真正安心下来，感情来势汹汹却也不是第一次，她绝不会任自己莽莽撞撞地闯入又闯出，绝不会在一切都有了定论之前让自己沦陷——意思是说，如果他那句表白只是冲动并非出于真心，那她又何必付出真心。
　　越早离开越早抽离，但是当她躺在床上看着琉璃灯，那些关于他的一切就像潮水一般涌来让她几乎头痛欲裂，原来真正的喜欢来的时候，又何谈控制何谈抽离。
　　我，真的，想你。
　　这句话她对着琉璃灯念了千遍万遍，光球旋转了一宿。她固执地认为这灯一定有什么特别含义，尽管连它的来路也不太清楚。
　　“那你刚刚是不是害羞啦？”罗丝歪了歪脑袋。
　　斯科皮一顿。这样的罗丝实在太吸引人，一举一动都恰好地打在他心里最容易冲动的那个位置，她极具侵略性的吻，勾唇一笑眼神无辜那种表皮天真可爱内里热烈的性子，她就是最烈的迷情剂，寒冰覆盖中一把火几乎要烧断他的理智。
　　玫瑰。他默念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