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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备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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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时日,天气转冷,使得沈栀随身带着翠碧做的汤婆子,
沈栀体质偏寒,还不等入了冬,春秋时节便先冷了手,
又或者是前几日去了趟南山,山上的寒意要比城内的冷的多,下山后着了寒。
养了几日才慢慢的转好。清梅居便也没去。
回想着第二次去清梅居的时候,早早的走了,还被刘太傅说道了很久,
没了办法,便跟又着去了几次,
去的次数多了便养成了习惯,每隔三日都会去一次。
到了那之后,萧闻便会把她带到天字间去,她也很纳闷第二次去是运气好抽签才去了天字间,后几次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去了那平时不待客的天字间。虽有疑问但终归是没有问出来,很多事不是她该管的。
这几次沈栀踏入天字间的时候,先入眼的还是那个屏风,每次到的时候,屏风后面的人已经在那了,
有两次沈栀怀着好奇特意早去了一刻钟,那人却依旧比她早到。
沈栀每次坐下之后,都会给自己倒杯热茶,抬眸间隐隐约约的看到都是那人在擦拭琴弦,
擦拭完,会向她望一眼,然后便开始弹奏,却也从不会问她想听什么。
两人像形成了默契,两曲结束之后,沈栀依然放下一锭银子就走掉了。
虽也好奇屏风后面的人,
但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两人相处的方式很舒服,不会有官场上的那种假意的虚伪,
刘太傅看见她时而的会去,也是喜闻乐见的,每次见到沈栀都一副遇到知己一般。拉着她说着又听见了什么好曲子,又谱了什么样的曲子。
***
今日正好是第三天,在用过晚膳后沈栀便出门了,
没等走到相府门口,翠碧小跑跟来,给她披了一件披风,不住的叮嘱她,生怕她在感了寒。
好在穿了一件披风,沈栀把手都藏在了里面。
等到了清梅居的门口,推门进去之后,一股暖意席卷全身,
在门口的萧闻看见沈栀进来赶忙上前“沈相”
“恩”沈栀轻声应了一声。搓了搓有些凉的指尖,
站在跟前的萧闻很是会察言观色,赶忙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轻声的说道“天寒,沈相喝茶暖暖身子”
沈栀睨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慢慢的接了过去,碰见杯壁的那刻温度瞬间传到了手上。
手上感受到了暖意,身子也跟着暖了起来。
那杯茶沈栀没喝,暖了身子便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了。直至的上了二楼。
轻车熟路的推开了门,进去之后的沈栀第一反应就是察觉到了今日房间有了些不同。
不同在那呢?打量片刻,才便发现屏风没了,之前屏风后的那把琴还在,没了遮挡的屏风,她才知道那边有一大扇窗,此时窗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身白色衣袍,身姿挺拔,双手背到到身后,
整个人面向着窗外,背对着沈栀,
沈栀习惯性的打量着那人。
个子要比沈栀高出很多,借着光亮肩背的线条流畅,挺拔的肩颈,一身白衣衬的修长,黑色的墨发高高的束起,还有一半垂在了肩上。
看着在背后交叉的手背,沈栀发现这人的皮肤要比一般的男子白的多,
沈栀望了很久那个背影,中间这段时间那人也迟迟没有转过身来。
在沈栀习惯性的坐了下来,斟了一杯茶,
不知是不是因为倒茶的声音那人才缓缓的转了过来。
在人转过来的时候沈栀是有察觉的但是没有抬头,过了一会才慢慢的抬了起头。
那人已经坐在了琴旁,还是如往常轻轻的擦拭着琴弦。
沈栀没有看见正脸,因为那人垂着头,只能看见个大致的轮廓, 但即使凭借一个轮廓还是能看出此人的长相一定是俊美的。
那人擦琴的姿势很儒雅,一举一动像画中人一般
沈栀饶有兴味的观察着不远处的人,视线毫不掩饰。
待琴擦好了,那人轻轻的抬起了头,沈栀那毫不掩饰的视线就这么撞进了那双冷眸里。
两人的视线没有任何的阻挡,
男人棱骨分明的俊脸,到是让沈栀有些惊讶,这清梅居的乐师都长的这么的俊俏了吗?这等姿态又怎会是普通的乐师,
不得不说,整个大都,沈栀还没有见过能与之比拟的。
特别是那双略带妖治的杏眼,看人的时候长眉微挑,神色寡淡,恹恹的。
一身白衣穿在那人身上,清冷的让人不忍让人靠近、,
沈栀望着那人的眼睛,心中感到了一丝异样。赶忙垂下了头。
垂头瞬间一声轻笑就这么直直的落在了沈栀的耳朵里面,
那笑声像山涧的清泉,清清凉凉的无任何杂质。
沈栀不明白这声笑意是什么意思,但却没有抬头,
对顾辞来说这不是沈栀第一次见沈栀
今日的琴声让沈栀觉得和已往有些不同,但要说有什么不同呢,有可能是没了屏风的遮挡听的更加的真切吧。
一如既往,两曲结束。
琴声落,顾辞抬眸间,看见已经转身的背影和桌子上的一锭银子。勾起了一抹笑。起身踱步沈栀之前坐的位置坐了下来,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轻启薄唇“沈相出手真是阔绰”
冷淡的声音中带着戏谑,
还没有推门出去的沈栀停了下来,,背着身子声音无波无澜“这点钱本相还是出的起的,不牢顾老板担心了”
话落,头也不转的推门走了。留下了桌前的顾辞,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了那锭银子,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
出了清梅居的沈栀,冷意夹着寒风,吹的她紧裹了身上的披风,
望着天上层层叠峦的乌云,一片一片遮挡的毫无缝隙,月儿更是躲进了云层里,一点光亮都没有,使得沈栀加快了脚步,
早知道让柳钰跟来好了,沈栀心里暗想到。
还没等沈栀拐出巷口,就听见身后有人气喘吁吁的喊她,
刚开始沈栀以为听错了,但还是下意识的走慢了些。仔细的听了听。
“沈相?沈相”
真的是有人叫她,,停了下来的沈栀转身,远远的没有看清人,在夜色中只能看见有一人那提着一盏红灯笼,向自己跑来。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小二,插着腰气喘吁吁的说道“沈相等等。……等等”
走近沈栀看清了来人,是清梅居的小二,不知道她叫自己干嘛难不成给银两不够下意识从袖口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小二怀里,冷冷的说道“够了吧”
这问话到是弄的小二一脸懵,一脸疑惑的看着沈栀,“这……这”
看着小二吞吞吐吐的样子,沈栀轻轻的皱了眉语调更加的冷了“不够?”
感受到沈栀周身清冷的气场的小二急迫的开口“沈相误会了,园子有规矩是不可以收客人的小费的,这个小的不能收,”小二小心的打量着生怕不小心就得最了大人物“小的来只是是奉我家主子之命给您备了马车,车夫会送您回去”
沈栀眉心紧皱,尾音上挑“顾辞?”
听见自家主子的名字,小二不住的点头“是,主子说沈相没带随从,便给您备了。”
小二的话音还没落,马蹄声便出现了在沈栀的耳朵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