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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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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大半个月的时间,沈栀一直都在操练军队,寒冬将至,练兵更加的辛苦,士兵们更是抵御着寒冷,咬着牙坚持着,不可有一刻的松待。
好在一到寒冬,沈栀便会派人送去大量御寒的厚棉衣,和一些食物。使的将士们心里热乎乎的。
每次一到到天黑的时候翠碧都会在相府的门口等着自家大人, 担心早出晚归的沈栀穿不穿的暖。
大多时候沈栀回来之后匆匆的吃点晚膳,便又去书房忙到后半夜,都不知道身子能不能吃的消。
看着满脸疲惫的大人,翠碧好几次都想开口,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沈栀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忙到脚不占地的生活,
每天一边操练这军队,一边还得去上朝,在也抽不出其他的时间。
朝堂之上也是风波暗涌,尚书大人黄令忠一派的大臣,天天就以为国为民的理由,大肆要求分拨米粮,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米粮的事看不成,又说什么给江南兴修水利,这个无非是想在工程上做一些手脚,克扣一些费用,
不过这件事提出来的时候,大部分大臣还是同意的,毕竟江南每年的水患问题得不到解决,也是一个大问题。
沈栀也认为江南的水利是应该兴修,便也向元安帝提出了她的想法,
黄令忠心里已经做好小算盘了,却不成想那边的沈栀话锋一转,让元安帝下旨
兴修水利,层层的关卡,都会由专人负责,
这样暗中扣取的牟利会少之又少。
好好的算盘就这么一盘空。
几次下朝后元安帝都会派人去请沈栀,商讨一下事情.但是由于沈栀前些日子一直都在忙着军营的事情,呆的时间也不长,
军营的事情陆陆续续的也相继忙完了,
下午沈栀便被召唤进了宫。
尚书房内,元安帝坐在主位上,脱下了朝服穿着一身黑色绣着龙纹的长袍,
日近寒冬,屋内已经燃起了炭火,沈栀进屋后便把身上的披风脱了下去,
元安帝在沈栀进门后视线便没有离开过。
“南山那边怎么样了?”元安帝先开了口。
“回陛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沈栀接过常公公递过来的热茶,握在了手里。恭敬的开口道“不知陛下叫臣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无什么大事,好久没和…栀…”元安帝神色一顿,后又温和的接着说“没和沈相一起下棋了,不知可否陪吾下一盘棋”
闻言沈栀抬起了头,思付了一会“臣棋艺拙劣”
元安帝神色暗了暗,片刻又恢复如常嘴角扬起了笑意“小时候吾可是沈相的手下败将啊,沈相的棋艺吾是知道的”
元安帝也没有等沈栀回答,便开口道“备棋盘”
沈栀望着棋盘上的黑白两子,像小时候一样习惯性的选择了黑子,与此同时,元安帝也是顺手把黑色子推了过去,
两人的手在抓黑子的时候下意识碰到了一起,相继都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
沈栀怔愣了一下,快速的反应了过来,收回来了手,“臣冒犯了,还望陛下恕罪”
元安帝黑色的瞳眸看着沈栀背过身后的那只手,眉心轻皱把手中的黑子盘推到了沈栀的手边,然后拿起手中的白子,轻轻的落了子,
抬眸的示意了一下沈栀,没再说其他的。
沈栀下棋思考的时候,喜欢嘴里面嚼点东西,
元安帝早就让人备好了蜜饯,放在了她的旁边,
沈栀的味蕾充斥着慢慢的甜腻,有些口渴,发现边上早已备好的茶,
淡淡的涩味在口中蔓延的时候,沈栀抬头了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元安帝,这茶是她常喝的茶,
沈栀欲言又止不知说些什么,便什么也没说,专心的看着眼下的棋盘,
一子一子落在棋盘上,不知过了多久,棋盘已经满的没剩几子的位置。
一黑一白难舍难分,沈栀看着已经看出胜负的棋盘,惶惶然的抬起了眸子,有可能是盯着棋盘的时间有些久,那双眸子有些微红。
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坐在对面的元安帝整个脸的轮廓在烛光的映衬下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眸色深邃,眼神很多时候焦灼在沈栀的身上。
沈栀望着已经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最后一个黑子落下之后,起身说道“陛下棋局已经分出胜负了没有什么事臣就告退了。”
“恩”
沈栀走之后,常公公上前说道“奴才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给沈相在宫门口备好了马车”
元安帝轻轻的点了点头。
常公公看着紧皱眉心的元安帝疲倦,赶忙端了一杯热茶放在边上缓缓的开口道“陛下今天皇后娘娘来过了,”
“什么时候?”元安帝用手抵了抵眉心,语气有些不耐。
常公公看着面色不佳的元安帝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就在您和沈相下棋的时候,”
“她有说是什么事吗?”
“娘娘没有说,”
元安帝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在放下茶盏,起身站了起来,甩了下衣袍,先迈出了步子,暗哑的说道“摆驾永和宫”
“是”常公公小跑着跟了上去。
永和宫内的皇后,身着一身丝质红色的亵衣,坐在铜镜前,身后的丫鬟红杏,那着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她的长发。
“娘娘您的头发真是又长又直,养的真是好”红杏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梳着头发,
皇后端详着铜镜中退去胭脂水粉的那张脸,手指指尖划过脸部的肌肤,一寸一寸,
还算紧致,脸蛋也算是出挑,不知为何她的脑中闪现出沈栀的那张鹅蛋脸。下意识的将自己和她进行了比较,
“红杏,你说我和沈相谁长的好看\"皇后看着镜中的脸,想着今日去尚书房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见了沈栀的声音可是为何,常公公说陛下在处理公务,难不成…不…不可能,很快她便否定了脑子中的想法。这太荒谬了。
站在身后的红杏听见这么问赶忙谄媚道“沈相怎么能和娘娘比较,娘娘无论容貌身姿做派都不是沈相可以比的,并且沈相身上有很大的男儿之气,这都是不能比的”
“是吗?”皇后呢喃的又问了一遍。
“这是当然,整个天元都没有能和娘娘比的”红杏声音高了些许,
红杏说完,眸子轻瞥,察言观色的看着映在镜中的皇后娘娘。生怕说错话,也没有在开口。
就在皇后坐在镜前陷入沉思的时候,从门外传来了守夜太监的声音和敲门声。
“娘娘,陛下今晚宿在娘娘这里”门外太监细声细语的声音,拉回了皇后的思绪讪讪的向门口望了去,有可能回头的弧度有些大拉疼了头发轻轻的“嘶\"了一声
吓的红杏赶忙丢掉了手中的梳子,还怕娘娘震怒赶忙跪了下来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手拙,还望娘娘恕罪,还望娘娘恕罪”
红杏跟在皇后的身边也是不短了,深知宫闱高墙内,主子想让你三更死绝不可能留到五更,
头还转向门口的皇后顾不得其他的,声音有些慌乱,“还跪着干什么?没听见陛下要留宿永和宫吗?还不快替我更衣”
“是,是,奴婢这就去拿娘娘的亵衣”跪在地上的红杏,赶忙爬起来,
皇后黄氏回过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扯出了一抹轻柔的笑意,但是有些疑惑,元安帝怎么会来,正常像约定一般,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皇后独有的两天,平时都是宿在其他嫔妃那,
而今是初六,本不应该会来啊,
没有容皇后多想,门外有传来拉着长音尖嗓的太监说道“陛下万福”
那边红杏还没有回过来,皇后有些慌乱的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检查了一下妆容,快步走到了门口,
已经到门外常公公推开了门,退到了元安帝的后面。
元安帝率先踏进了门,
那边站在门口的皇后,盈盈的俯身行礼“参见陛下,”
元安帝把身上的外衫脱下递给了常公公,然后抬手扶起了边上的皇后,“皇后不必多礼”
安帝扶起来的皇后,笑容得体,即使穿着亵衣整个人也是带着皇后的威仪。
起身后的元安帝拉着皇后黄安敏的手在火榻上坐了下来,
取衣服回来的红杏,看见坐在榻上的元安帝有些诧异,她跟了娘娘这么久已经知道了陛下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是不会翻别的嫔妃的牌子,都会宿在永和宫,平时是不会来的,
算一算日子,今夜才初六,元安帝本不应该来的啊,
所以红杏看见元安帝的时候有些错愕,但必竟是皇后的大宫女还没有乱了分寸,赶忙俯身行礼,其后又把手中拿的衣服披在了皇后的身上,
添了一壶新茶,便退到了身后。
茶沏好了,坐在边上的皇后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在元安帝的手边,含笑轻轻的说道“陛下怎么过来了?”
“皇后下午来找过吾了?”元安帝的语调微抬,那声音就像是沙沙清流般清冷,意味深长。
听见元安帝这么问皇后,轻轻抬眉对上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笑意融融“是啊,臣妾下午亲手做的甜汤想让陛下看看臣妾的手艺有没有渐长”
说到这些话的时候皇后满眼含着笑意,一脸的幸福感,可片刻语调中带着淡淡的失落“然后听见常公公说陛下在谈正事,臣妾便没敢打扰”
皇后边说边低下了头,失落油然而生,良久慢慢的抬起头,有恢复了一贯的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