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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银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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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碧看着躺椅上的沈栀,眉头紧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担心的轻轻用手探了探额头,担忧的说道“大人,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了,”
沈栀听见有人说话,眼睛缓缓的眯开了一个缝,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头,不知什么时候竟在这睡着了,
看清眼前的翠碧,疑惑的问“怎么了?”
“大人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过来好一会沈栀闷声应“没事只是有点倦”随即又阖上了眼睛。
翠碧看着疲倦的沈栀,脚步极轻的拿了个薄被,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轻声的说道“奴婢下去给您熬杯热茶。”
沈栀用鼻音“恩”了一声。
半刻过后翠碧端了一杯热茶上来,轻轻放在了躺椅旁边的桌子上轻轻唤“大人热茶已经备好了”
沈栀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把手伸了过去,示意让翠碧递过来,
翠碧提醒道“还有些热,大人这几日来月信了,身子容易受寒,奴婢煮的时候放了些姜片驱寒,喝了能好些。”
翠碧可谓是从小跟沈栀一起长大,对沈栀更是贴心。
喝了几口沈栀是觉得身子暖多了,今日消耗的体力有些大。热茶下肚到是缓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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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抬眸望着清梅居的匾额,回想着就在刚刚下朝,向宫门口走去的时候,在那条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看见了等候她多时的刘太傅。
刘太傅左右踱着步在看见沈栀时,两眼微亮,含着笑意,上前拉住了沈栀的胳膊,热络的说道“沈相一会可否有要事?”
沈栀看着满脸笑意的刘太傅不知作何迟疑的摇了摇头。
听见沈栀这么说,刘太傅掩不住的欣喜,“那可否随老夫去清梅居听曲”
以前就知道刘太傅喜欢听曲,这次看来,那真是喜爱的紧。
虽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但是对于乐理方面她这真没有太多的喜爱,便委婉的说道“太傅大人,还是自己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胡说,老夫刚刚问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刘太傅气呼呼的瞪着眼睛。
被猜穿的沈栀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说道“就一次”
“一次,一次”说着刘太傅拉着沈栀就走,去清梅居的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着“今日正好是第三日,我可以找阿良谱曲了”然后又说了阿良谱的曲是如何的深得他的心。
整个人兴奋的溢于言表,沈栀也回想起来,之前去说清梅居每三日便会开二楼厢间的规矩。怪不得刘太傅会在宫门口堵她。
到了清梅居的门口沈栀发现这次来要比上次来多出很多的人,人虽多但还是井然有序的,边往里走,刘太傅边对沈栀说“今日的人可是比那日的人多,”
沈栀没有搭话,跟着刘太傅穿过了小路,又去了那个园子,园子里坐满了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两人坐好之后,刘太傅不停的环顾着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
很快一个身着湖蓝色衣袍的少年来到了两人的坐前,和刘傅熟稔的说道“太傅大人您来了,二楼已经备好厢间了”
“好好好”刘太傅连说了三声好,有急迫的问“上次的那个曲谱的怎么样了?”
那少年声音温润“大人放心,阿良已经谱好了,就不知合不合大人的心意了”
听见这么说刘太傅的眼睛都笑弯了,已然忘了沈栀还在边上急迫的站了起来,“那咱们上楼吧”
看着急匆匆的刘太傅,沈栀无奈的对着背影出声道”太傅大人”
声音不高不低,但能传到刘太傅的耳朵里,
刘太傅已顾不得其他,就说了两句“沈相,老夫先上去看看,一会就下来,你先坐会”
说着转身上楼了,留下楼下的沈栀有些凌乱,
园子内一楼的厅的人络绎不绝,进进出出。
沈栀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无奈只好闲下来静静的发呆。
让沈栀想不到的是大都的达官显贵也来了不少,在看见她在竟过来阿谀奉承,
见沈栀神色寡淡也都识趣的没有在去打扰,
清梅居每三天在二楼开厢间,这沈栀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不是常客的新客官,是要抽签进行选厢间的,
当小二拿着签筒递给她让她抽签的时候,她才了然。但她只是个陪客。
沈栀本无意却不成想小二说“大人今晚一楼不留客,您还是抽一个吧”
“不留客?”沈栀有些诧异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的,
听见沈栀这么问,小二如实的说“这规矩是我们老板定的,从清梅居开始便一直如此,开设二楼厢间的时候,一楼是不留客的”
沈栀敛眸看了一眼签筒里面的四个签子,指了指边上坐着的那些人“那他们怎么办?”
“回大人,这个签子是按照客人们来的时间定的,先来先得”
沈栀想着又不能走,便随意的抽了一个递给了小二,
小二接过签子,看清楚了签子上的“天”字,面露为难,“大人你先等一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弄的沈栀一脸的莫名其妙。
很快,萧闻便走了过来,客气的说道“沈大人,您抽到天字间本是清梅居不对外开设,但知道您是太傅大人的友人,就给您开了。请随我来吧”
沈栀本是无所谓,在哪无非就是消磨时间
二楼的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萧闻带着沈栀上楼后沿着长廊直走,走到了最里面的那间才停了下来,
萧闻俯身为沈栀推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沈栀便进了去,
踏进去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檀香的味道,沈栀打量着房间的摆置,
没有过多的物件,但整个房间要比她想的大的多,虽然物件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精品,
先入眼的是屋内正中摆放了一张桃木圆桌,桌子旁摆放了四个同色花椅子,
桌子上还放着一壶茶,
在往里面是一个大大的屏风,足以把整个房间一分为二,
屏风是朱红色的,菱形镂空,中间还镶嵌着一幅墨画。沈栀透过缝隙隐隐约约的看见屏风后面有个人影,还有一把琴。
沈栀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没过多的探究只是静静的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小口小口的喝着,不时的也会打量屏风后边的人,
她进来,那人应该是有所察觉的,但是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沈栀心里不禁嗤笑,这清梅居的乐师脾气都还挺古怪的。
两人在一个房间内,隔着一道屏风,一个饮着茶,一个擦拭着琴弦。
其实两人都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对方在做什么。
沈栀饶有兴味的看着屏风的后面的人,虽然看不清那人的相貌穿着,但是每一个动作大致在干什么还是可以看见的。
呆着有些无聊,沈栀用手支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扫视着四周。
突然一个琴音响起,到是让沈栀精神了些许,下意识像声源处望了去。
只见屏风后的那人,指尖悬浮在琴弦上,透着光影,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琴弦上拨动,
琴音也随即而至,
那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般波澜壮阔,时而又如小桥流水一般清宁,高声不刺耳,婉转动听,使得沈栀坐直了身子
沈栀看着那人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转,快的让人抓不住。
沈栀听着琴音到是来了兴致,跟着那人琴音带到那种意境中去。
对于乐理沈栀是不擅长的但是不代表她一窍不通的,
还是能听出来此人的琴技高超,并且在皇家乐师之上。
两曲结束,屏风后的人停了下来,沈栀的思绪也拉了回来。无意识中,感觉那人的视线好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仅仅是一瞬。
回过神来的沈栀察觉到时辰已经不早了,敛了思绪,缓缓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走之前像屏风后睨了一眼,便走了。
在下楼的时候碰见了萧闻
萧闻客气的打招呼“沈大人是要走了”
沈栀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下了楼。
沈栀走后,萧闻去“天”字间,进门前轻轻的敲了个门。
门内传来冷冷的一声“进”
这才进了去。
萧闻推开门后,看了一眼神色慵懒坐在桌前喝茶的主子,自责的说道“是属下的错,天字房是不对外开设的,这次是属下疏忽,才会犯了这愚蠢的错误”
顾辞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了窗,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饶有兴味的睨着桌子上的那个银锭子。
顺着自家主子的视线萧闻也看见了那个银锭子,一惊这沈大人出手也太阔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