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辞令》哎呀嘛大白菜

5、赠笔

　　翌日，下朝后，沈栀本已向宫门处走去，到半路才想起来沈墨舒从今日起便去了国子监给太子做伴读。还未下学。

　　沈栀走到了一半掉了头，顺着一条青石铺成的甬路向国子监走着，

　　路过的宫人们见到她都恭敬的俯身行礼，甬路旁种着参天的古柏，看着是有年头了，树根粗壮，树枝繁密，交错纵横，

　　深秋以至，叶子已经渐渐的枯黄掉落，宫人们随落随扫，

　　天气渐冷，沈栀身着暗青色的朝服，过于单薄，偏凉的瑟风，吹在身上，侵袭着肌肤，冷的直打抖索。

　　沈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沈栀到国子监的门口的时候，皇子和贵女们还没有下学，她所幸便站在边上等了起来，

　　因为有些冷，她不停的踱步，期间隐隐的能听见一点读书的声音，偶尔还能传来刘太傅的音。

　　微风吹着沈栀发鬓处的碎发，下意识的用手拂了拂。抬眸间看见了元安帝缓缓的走来。

　　走过来的元安帝看见沈栀，眉眼含笑。

　　“陛下”沈栀微微躬身行礼。

　　此时的元安帝已经换下来了朝服，身着暗紫色绣着金龙的袍子，袖口和领边处更是由金丝勾勒，腰间挂着一个羊脂玉的玉佩，脚上踩着黑色鞋子，

　　周身都萦绕着帝王之气，举手投足间更是透着威严，

　　在沈栀俯身行礼的时候，元安帝挥了挥手“不必多礼”

　　元安帝的声音有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清冷锐利，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是悦耳的，

　　沈栀挺直着身子就如同在朝堂上一样，神色凌然，一副耳听面命一般。

　　元安帝看着迟迟没有说话的沈栀，率先的开了口“沈相是在等墨舒？”

　　“是”沈栀恭敬的回答。

　　元安帝看着眼前的人儿，眉眼柔和，眸子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墨舒和焕儿一起上下学，沈相不用担心，下学之后吾会派人送墨舒回去”

　　听闻沈栀浅笑道“谢谢陛下挂心”

　　沈栀长这一张鹅蛋脸，唇红齿白，皮肤更是宛若凝脂，即使脸上没有过多女儿家的胭脂水粉，但脸蛋依旧莹白透亮，

　　与大多数女儿家不同的是便是常年在军队眉宇间多了一抹英气，一举一动也是较为的洒脱没有女儿家的娇羞。

　　元安帝的视线一直都落在沈栀身上，看出沈栀的有些冷，快速的解开了身上和衣服同色的披风披在了沈栀的身上。

　　沈栀微愣下意识接过披风的时候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使得沈栀快速的移开了手，

　　看见沈栀闪躲的反应，元安帝眸色转深，随即又恢复如常，轻轻的说“穿着吧，近日天气转冷，沈相还是得多多注意”

　　元安帝如此的说，沈栀握着披风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躬身行礼“谢陛下”

　　沈栀弯腰的时候，白皙的脖颈感受到了冷意下意识缩了缩，这一动作到是多了一些女儿家的可爱。

　　两人相对而立，明明不到几步的距离，他们之间的气氛安静的有些不适。

　　元安帝看着垂着头不语的沈栀轻唤了声音“常公公”

　　“奴才在”

　　“把东西呈上来”

　　“是”

　　说着，常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长盒子，来到了沈栀的跟前“沈相这是陛下赏赐的”

　　沈栀疑惑的接了过去，看着手上的盒子，有些纳闷这装的是何物？

　　没等沈栀问出口，元安帝开口道“这是给墨舒的，里面是一只笔，让他可以好好的读书”

　　“陛下墨舒还小，不适合用这么贵重的笔，，还请陛下收回吧”沈栀握着沉沉的上好檀木装着的笔，觉得有些不妥“

　　元安帝听见沈栀这么说，眉毛微皱，神色有些不悦声音也沉了沉“有什么不妥的，只是一只笔罢了，在说墨舒还小，就应该从小抓起”

　　旁边的常公公看出元安帝已经不悦了，赶忙给沈栀使眼色，

　　沈栀看见常公公给自己使眼色，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顺着圣意的说道“谢谢陛下赏赐”

　　元安帝轻声的“恩”一声，脸色也不似之前不悦。

　　之后两人也没再说什么，皇子贵女们纷纷的从国子监的门口走了出来，三三两两的，看见元安帝和沈栀不敢在喧闹纷纷过来行礼，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待差不多人都要走光的时候，大皇子言羽焕和沈墨舒走了出来。

　　两人都看见站在门口的元安帝和沈栀，都加快了步伐

　　大皇子言羽焕平时很少能看见父皇，这次看见心里止不住的激动，快走了两步。

　　但常年生活在宫中，早就练就了沉稳的姿态，即使内心很澎湃，但是面上绝不可以表现出来。

　　“见过父皇，见过沈相”待到跟前的时候大皇子先开了口，沈墨舒才开口“见过陛下，见过母亲大人\"

　　“都免礼把”

　　“是”

　　沈栀看了看眼前的沈墨舒侧眸对着元安帝说道“陛下，那臣先带着墨舒退下了”

　　“嗯”元安帝点了点头。

　　沈栀便带着沈墨舒向宫门口走去了，

　　在出宫的路上。沈栀侧眸看着身边只到自己腰际处的沈墨舒关心的说道“今日上学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的？”

　　“还好，墨舒今日很认真的和师傅读书”沈墨舒还小，声音也是那种清脆脆的。很童真。

　　看着沈墨舒扬起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沈栀轻轻的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墨舒很厉害”

　　“恩”沈墨舒声音微微上扬，脸上浮起了甜甜的笑容。

　　那边在沈栀走后，元安帝还依然望着两人的背影，迟迟没有回神，

　　站在旁边的大皇子，看着自己一直敬仰的父皇就在自己的跟前，。不禁斗起了胆子，缓缓的开口道“不知父皇……”酝酿了一会大皇子再次的开了口“不知父皇一会有时间和儿臣还有母后一起用膳吗？儿臣已经很久没有和父皇一起用膳了”

　　那边收回视线的元安帝只听见了用膳两个字，轻轻的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父皇还有政事没有处理完，你和你母后一起用膳吧，改日在一起”

　　听见元安帝这么说，大皇子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过多的表现出来，乖巧的说道“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了，儿臣就先告退了，”

　　“好，你先下去吧”

　　“是”

　　大皇子走后元安帝轻睨了一下去宫门口的那条路，片刻收回了视线，向勤政殿走去了，旁边的常公公快速的跟了上去，

　　那边永和殿内皇后皇氏看着没有吃多点东西的大皇子，担忧的问道“焕儿，是不是有些不适，怎吃的这么少，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心不在焉的听见皇后这么说大皇子赶忙说道“母后儿臣只是有些没有胃口”

　　“怎会没胃口，天气越来越凉了，喝碗汤”说着便亲手呈了一碗，

　　大皇子赶忙接了过呈好的汤如实的说道“今日儿臣见到父皇了，而且父皇在国子监的门口等儿臣下学”

　　皇后听见这话有些诧异“真的？”声音提高了些许。

　　大皇子点了点头

　　“那这和你没胃口有什么关系”

　　大皇子眼眸暗了暗，“儿臣本想让父皇一起和母妃还有儿臣一起用膳，但是父皇说他忙”

　　“就因为这个你就吃不下饭了”皇后放下了筷子接着说”焕儿，你父皇是一国之君每天可是有很多事要处理的，心系着天元的千万百姓呢，就连母后都不是可以随时和你父皇一起用膳的“

　　“儿臣知道”

　　“那就多吃点吧”说着皇后黄氏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大皇子的碗里，

　　***

　　夜色暗沉，屋外已经月明星稀，借着月光只能看见一些树影，

　　沈府的书房内，红烛炽炽的燃着，沈栀垂头的翻着今日的捷报 ，手中的笔不停的标注着，头发不在像白日那全部都束起来，松散了下来铺散在了肩上，

　　衬着烛光整个人柔和多了，整张脸映在烛影里，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翻着手中的捷报眉毛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额间的碎发时不时的滑落，

　　在边上伺候着的翠碧看着自家小姐这么辛苦，把刚沏好的热茶，轻轻放在了桌角处心疼的说道“小姐先休息一会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沈栀听闻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下次不要让我听见小姐两个字”

　　“是”知道失言的翠碧敢忙改口道“是大人，奴婢嘴挪，下次一定注意”

　　“恩”沈栀点了点头。

　　“大人喝些热茶吧”翠碧又把茶端了起来递了过去，

　　这次沈栀放下了手中的笔接了过去，轻抿了一口。

　　翠碧其实知道自家大人只是面冷心热，平时不会对自己发脾气，也只是在称呼上才会这样，并且不允许府上任何一个人称呼为小姐，大家自然而然的称呼为大人了。

　　热茶下肚，沈栀觉得身子暖了很多，不知是因为天气转凉了，还是因为自己来了月信，手脚都是冰凉的，喝了热茶到是缓解了不少，不禁吩咐翠碧又倒了一杯。

　　热意暖了身子，沈栀也精神了些许，继续翻看着手中的的捷报。

　　时间一炷香一炷香的燃尽，

　　不知到了过多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大人？柳钰有事禀报”

　　沈栀抬头直了直身子，缓缓的说道“进来吧”

　　柳钰推门进来，走到了沈栀边上候着

　　“何事啊？”沈栀累了一天声音有些暗哑。

　　“回大人，军营传来消息，一个叫韩朝的人带头挑事，不吃不喝也不训练”

　　沈栀挑了挑眉“韩朝？”

　　“是”柳钰恭敬的回答“已经有两天了，第一天就只是他自己不停管教，却不成想第二日他还便教唆其他兵不训练，弄得大家心都浮躁了”

　　“哦”沈栀尾音上挑”还有这种事，行，那明天你随我去军营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