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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点心给你当做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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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像是对峙一般,都在等先开口的那一方,
又过了半刻,沈栀先移开了视线,敛下眸子,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要走一般。
桌前的人在沈栀垂眸向后退的那刻,一阵风一般闪到沈栀的面前。
沈栀没抬头,但是还是感受到了来自那人的压迫,不仅是身形上的。
面前顾辞一点一点的逼近,沈栀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退,可不曾想那人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扣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躲无可躲。
沈栀一直都知道这人很危险,以往顾辞在面对沈栀的时候总是把略微锋利的眸色隐藏起来,染上柔和,带着独有温柔。
可此刻的顾辞,眉眼锋利,气势凌厉,周身之气可谓是毫不掩盖,全都迸发出来。
那人手掌上的温度炽热,灼的沈栀想躲,
可肩上的桎梏让她根本就动不了。
顾辞要比沈栀高出很多,沈栀仰着头只能看到那人的下巴处。
静谧的房间里,两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架势,顾辞身上的戾气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沈栀很少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知道如若换一个人,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动手。
屋外的风声凛冽,呼呼的拍着窗沿。大片的雪花纷纷洒洒飘落。沈栀听着风声移开了视线望向了窗外。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
顾辞顺着沈栀的视线望向了窗外。眉头一紧,以为她又要什么都不说就要走,眸色渐深可片刻后又像是妥协一般敛去身上的戾气。放在沈栀肩上的手向下滑几寸,虚扶着。微微挑眉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闻言沈栀抬眸,撞进了那双眉眼里面,沈栀在顾辞那杏色瞳眸中看见了自己小小却清晰的轮廓。一时间的失了神。须臾。才回过神,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沈栀知道那人指的是灯会的事情,但奈何她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她不知道要如何去说,或者觉得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她失约了这个事实。
看着迟迟不愿开口的沈栀,顾辞面色真的不能用好来形容了,但却不打算放过她接着说道:“ 灯会那日沈相公务真如此繁忙?连自己说了什么都能忘?”
顾辞的声音低而哑,说这些的时候,鼻音加重,不悦的微微挑眉,不放过沈栀的一丝表情。
“我……”沈栀也想解释可就是不知道要如何说,呢喃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四个字:“我失约了。”
沈栀话落,顾辞叹了一口气,垂下了放在沈栀肩膀上的手,转而握住了沈栀露在袖子外面的半截手指,若有似无的捏着,不轻不重,语气不在是之前的阴沉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顾辞顺势拉着沈栀的手来到了暖炉旁坐在了两个小凳上,把沈栀的双手握住了自己手里,不停的揉搓,慢慢的沈栀手暖了起来,
沈栀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去说发生了什么。
顾辞也没有在问下去,像是随意一般:“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闻声,沈栀愣了一下,恍然才明白那人是在向她确认她会不会有下一次失约。
顾辞一瞬不瞬的睨着沈栀,直到沈栀点头轻声应了下来,才露出了沈栀那天看到的第一个笑容。
那笑染上了眉梢,
沈栀回想着灯会那日因为恰巧沈母的风寒加重,整日高烧不退,她在身边陪着,一忙就忘了和眼前人约定的事情,后来想起时已经是第二日了,晚上的灯会已经结束了,她不知道那日顾辞是不是按约定一直等着她来,
她也不会知道那日这间书房,燃灯到天明。
好在,一个虽没解释,但另一个从未真的想过,去深究。只要那人来了便可,无论是迟到了多久。他都可以等。
届时两人坐在暖炉旁,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至少沈栀认为就这么过一辈子对她来说又未尝不可呢?
既使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坐在一起,也觉得很心安。
炭火发出滋滋的声音,暖炉前的沈栀手早已被焐热了,但那人依旧没有松开,
过了一会,沈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了顾辞,想挣脱开被握着的那只手,可即便用了很大力也只扯出了一只手,另一只手顾辞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被握的更紧了。
顾辞在她站起来那一刻以为她要走,即便没有说话,但眼神还是带着不确定甚至疑惑。
沈栀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道:“我不走。”
沈栀话在顾辞的耳里有了安抚的作用,一点一点的松开了手。
可视线却停在沈栀身上从未离开过,每个动作都想看的清清楚楚,看着她走到了屏风前在袄衣里面掏出来一个东西,。
因为沈栀背对着顾辞的,并没有让他看清,
直至沈栀转身顾辞也不知道手里拿的是什么。待人走近,沈栀把手摊开,那酥纸包的点心放大到顾辞的面前,
只见沈栀把东西递向了顾辞,莹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当做赔罪。”
闻言,顾辞含笑的把那已经散了的点心,接了过来,打开吃了一口,细细品味就像是吃山珍海味一般轻轻的点头勾了勾唇角:“好吃。”
听见顾辞这么说沈栀也跟着微微的笑了笑。沈栀已往在官场上的笑都是不打眼底的,而刚刚的笑容犹如那冬日暖阳灿若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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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辞见面之后第二日,沈栀休沐结束穿戴整齐去上朝了。
走之前沈母可是万分的担忧,忐忑的不行,即便沈栀已经万分的保证了,让她放心可还是心有不安。
直至沈栀上了马车,沈母还在府门口凝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最后还是被赵妈妈好说歹说的劝了回去。
新年的开始大家第一日上朝可谓都是红光满面,神清气爽,真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就连那黄尚书也没有四处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
在进入大殿之前,沈栀被武启拦了下来,只是简单的拜了个年,沈栀也回了个礼,简单几句之后武启吞吞吐吐什么也说不出来。但却拦着沈栀的去路。
最后还是沈栀看殿门以开才打断了他的话。先进了去。
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武启注视着她的背影迟迟没有动。
众大臣按顺序站好,元安帝在太监的一声高呼:“陛下驾到。”中坐在了龙椅上。
朝上大臣们报了一些小的事情,并得到元安帝的批复。便再无其他了。
朝上的沈栀整个过程中一言未发,垂着头,但依旧感受到了两道视线多次停驻在自己的身上。
很多次沈栀都迎了上去,看见了元安帝那略带侵略性的视线,还有一道便是常公公打量的视线
坐在龙椅上的元安帝,坐姿慵懒但带着九五之尊的霸气。很少正视旁人,只是用余光轻瞥。
算着时间最后在常公公问道“众位大臣可还有事启奏?”
众大臣摇头。便以为就要结束了又听到常公公接着说道:“今日陛下颁布一份圣旨,也可以说是一件喜事。”
闻声大臣们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好奇这圣旨上写的什么。
若说不好奇的也就剩沈栀一人了吧。
沈栀心里明镜,知道那道圣旨写的是什么。但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害怕。
那圣旨是早早就拟好的,常公公从小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在元安帝的示意下缓缓的打开
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奉天承运………………”
可还没等常公公下一句话说出口,便被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打断:“臣有事禀报。”
朝臣们纷纷都看向了说话之人,面带震惊。都想知道在宣读圣旨的时候是哪个胆大包天人敢这么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