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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有办法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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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元安帝那日走后,整个沈府像是被阴云遮住一般,沉闷的可怕。就连一直喜闹的沈夫人,近几日神色也恹恹提不起来精神,好在沈府的奴仆少的可怜,有的已经在府内伺候有几十年,见证了沈府的荣盛衰败,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嘴严的很不会乱嚼舌根,以至于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当朝的陛下前几日来过。
这些时日沈母不知是不是着了凉,小病了一场。
“咳…咳…”躺在床上沈母面色苍白,掩着帕不住的咳。
在旁边伺候的赵妈妈,端着汤药,满眼的心疼的:“夫人您快把药喝了吧,这样身子能好的快些。”
说着给沈母顺了顺气。小口的吹着还有些烫的药汁,小心翼翼的喂到沈母嘴边。
沈母紧着眉头,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好在喝完吃了蜜饯,嘴里的苦味才慢慢的散去,
沈母背靠在床头,轻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得快点好起来啊,要不阿栀该担心了。”
“是啊,夫人。大人真是特别担心夫人您啊,这几日,每日大人都会来,您喝的这些药都是大人亲自熬的。”站在边上收拾只剩药渣的药碗的赵妈妈接过话说道。
沈母听闻难得露出了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啊”
沈母这一笑牵动起情绪,嗓子眼紧的很,不住的咳了起来。
这一咳吓得边上的赵妈妈心头一紧,快速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来轻拍着沈母的后背。一下一下,慢慢顺过来气来,咳嗽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来。
沈栀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自家母亲咳嗽声,加大了步伐,大力的推开了雅苑的门,入眼的便是沈母苍白的面色因为咳染上了红晕。
推门声,惊动的屋内沈母,视线转向了门口,在看清是谁,沈母轻咳了一声,又压了下来,笑了笑,语气温柔:“阿栀啊。”
沈栀从外面进来,带来了一身的凉意,没有直接的上前,而是走到了暖炉旁,直至暖意浸透全身,才转身向床边走去,
沈母看着自家女儿不再是愁容,语调也尽量轻快:“忙完了?”
沈栀轻轻的点了点头,
作为母亲沈母知道她这感了寒,沈栀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很担心的,为了让沈栀放心沈母道:“只是感了寒,吃了两副便会好,阿栀不用每天都来。”
“无事。没有什么大事。”沈栀说话一向简洁,就如性子一般,清冷疏离。
沈栀话落,倚在床榻上的沈母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轻轻的拍了拍沈栀手:“你啊你”
其实沈母这病是急火攻心而至,虽大夫检查过,并无什么大碍但沈栀依旧每天都来。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就是静静的呆在那,直到沈母睡下她才会离开,
这些都是后来赵妈妈告诉沈母的。沈母知道沈栀的心思,她怕,她怕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闪失,即使沈栀面上沉稳内敛,但对于感情还是很偏执的,要不怎么会让沈墨舒叫她怎么多年的母亲,而不是姑姑,
有可能因为私心,再加上她本就是一个洒脱的性子,嫁给沈父这么些年,沈父从未娶过一个妾室,只有她这一个正室,可谓是把所有的情感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要和很多的女人去争宠,她更了解,她这个女儿性子执拗,到那深宫后,一定会被那些女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如若那样,还谈什么情真意切。初时海誓山盟,可随着时间推逝呢,左一个妃子右一个妃子,要她如何?可是依她的性子又能如何?
作为母亲沈母更是明白,那日沈栀既已经拒绝了,那便是心意已决。可是皇命难为,圣意难测,谁人能保证沈栀这颗脑袋还能不能保的住,沈家还能不能留的住。
越想,沈母眉头越紧锁,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沈栀不是没有察觉到沈母的异常,轻轻的握住了沈母的手,给予力量一般。
感受到覆在手上的温度,沈母慢慢的回过神来,回握住。敛眸看着垂着头的沈栀。
有感觉一般,沈栀轻轻抬起头,看向了沈母。
最后,还是沈母先开了口:“阿栀,还有两日,休沐便结束了。”
沈栀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沈母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栀缓缓的开口道:“母亲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解决。”
听到沈栀说有办法,沈母眼前一亮,忙又确认一遍:“真的?什么办法?”还没等沈栀回答沈母随即摇了摇头,喃喃道:“你是安慰我吧。”
“没有。”
沈母本想问具体是什么办法,但还是忍着没有在问什么。不过有了沈栀的话,到是心安了不少。不多时便睡去了。
看着沈母已经睡熟了,沈栀掖了掖被角,才起身离去。
离去之前沈栀嘱咐了一句赵妈妈:“劳烦赵妈妈好好的照顾母亲。”
虽赵妈妈是下人,但跟在沈母身边好多年了,在沈栀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赵妈妈已经在沈母身边伺候了,所以沈栀还是很敬重的。
赵妈妈道:“大人放心,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其后沈栀没有在说什么推门而去。
翌日,沈栀起的很早,并吩咐柳钰备车。
翠碧在一旁伺候着沈栀梳洗,这几日翠碧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家大人的心情不是很好,在加上夫人病了,主子即使休沐也没有时间休息,就连前几日的灯会也没有去看,往年她都会跟着自家大人去凑个热闹,
好在这几天夫人身子已经慢慢转好,大人才想要出去,这是好事。
梳洗过后,厨房准备了几个口味清淡的小菜和一些清粥,
沈栀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命人收了下去,
看着要出门的大人,翠碧担心自家大人没吃好,包了几块点心放在了酥纸上,递向了沈栀,
沈栀看着那点心,摇了摇头,没有接过,
翠碧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刚想收起来,只见手中一空,被人拿走了。翠碧忙抬头才发现不知道自家主子什么时候折回来的,拿走了自己手中的点心。
沈栀手里紧握着点心,出了府门。
门口的柳钰看见自家大人出来,忙上前“大人车已经备好了。您要去哪里啊?”
沈栀头也没抬,大步踩着小凳进了车里,只留下了三个字:“清梅居”
听见声音,柳钰没有多问,便赶着马车向清梅居使去。
清梅居年前便关业了,一直都没有开门,沈栀下了马车后顺着上次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向书房走去,
左拐右拐一番,迎上了走出来的萧闻。
萧闻在看见沈相的时候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位主子会来,没有通报不说,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进了来,但随即又恢复的神情,上前恭敬的叫道:“沈相。”
“恩”与萧闻的诧异不同,沈栀到是淡定的很,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看着沈栀寡淡的神情,萧闻试探着开口道:“大人是过来找主子的?”
“是”
萧闻没有怠慢,引着沈栀向书房走去,可在到拐向书房的那个路口处开口道:“沈相,主子从灯会那日后,心情都不太好,……”
萧闻本想如若主子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让沈栀不放在心上,可是却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只好闭口不言。到是沈栀思付了一会,疑惑的问道:“意思是本相今天不宜过来?”
听闻萧闻忙摆手“没没没”便引着沈栀向书房走去。
这要是让自家主子知道他把沈相拒之门外,估计自己该惨大发了。萧闻心里不停的嘀咕。
很快,一拐就到了书房门口,萧闻对沈栀说了句“沈相等一下,”说着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内半天没有应声,萧闻知道自家主子一定是在里面,没应声,很显然是不想被打扰。通常这时候,他都是识趣的不在去打扰。可今日……哎……
没人应声沈栀疑惑的看向的萧闻,
萧闻感受到了沈栀视线上的压力,硬着头皮又敲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主子,沈相来了。”
屋内的人迟迟没有开口,直到沈栀已经转身要走了,门内一道沉沉的声音响起:“进来。”
沈栀收回了已经要走的脚,萧闻轻轻的推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栀抬步迈了进去,萧闻关上了门。退了下去。
直至沈栀走了进来,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人眼都没有抬一下,像是屋内从未进来人似的。
沈栀褪下了身上的袄衣挂在了屏风上。慢慢的向那人走去。
顾辞手握着毛笔,垂着头,在宣纸上写着什么。没有看走近的人儿。
沈栀在离书桌两步之遥的位置停住了没有在往前走。静静的站在那,视线落在那人握笔的手上,迟迟没有在迈出第二步
顾辞的手修长宽厚,不用看那人写什么,沈栀便知道那人笔锋苍劲有力,干净利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屋内只能听见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在无其他。
沈栀没有在上前,过了好久好久,她轻轻的退后了一小步,可以说是不易察觉的。
可没等她在有动作,桌前那人收了笔,抬眸这才看向了两步远处的人儿,眸色不明,让人看不出心底在想什么。
沈栀对上那人的视线,无意识的咬紧了下唇,
顾辞抱着臂没放过沈栀脸上的任何神情,好整以暇的等着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