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辞令》哎呀嘛大白菜

31、预谋

　　第三十一章

　　烛光映衬，沈栀一头青丝散落，身着一件单衣，仰坐在椅子上，身后的翠碧，手拿着梳子轻轻的一下一下梳着沈栀那头头乌黑青丝上。

　　沈栀神色慵懒，眸子半眯想着白天时，元安帝下朝后，召见自己时说过的那些话，一遍一遍的在耳边回荡。

　　“栀儿，既然已经查找回来银两，就可以了，置于那个梁石怎么死了，对于吾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点关系也没有”。沈栀脑子里被这个声音充满。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脑壳。

　　沈栀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反到是儿时的许多记忆较深刻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面闪现，那时的元安帝，对一个小动物都不忍心看着它受伤，会亲自给它包扎，

　　什么时候一条人命在他的眼里这么的不值钱了。

　　后面元安帝还说了很多，无非都是关心她的话语，甚至还要派暗卫时刻的保护在她的跟前，

　　但被沈栀拒绝了。

　　沈栀半阖着眼睛，透过羽睫斑驳的暗影看着不远处的蜡烛，

　　随着时间流淌，烛台上的蜡烛的灯油一滴一滴缓缓的滴落。滚烫的温度焦灼了沈栀晃动不安的心。

　　身后的翠碧拿梳子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梳着，看着自家主子那如雕刻般精致的五官心中不住的感叹。

　　这头梳的有大半个时辰了，翠碧本等着自家主子发话，可今晚却迟迟没有等到，便猜测到了自家主子可能遇见什么事了心情不好，手里的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

　　翠碧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臂已经麻了，才等到沈栀沉沉的说了一句，“退下吧。”

　　得令的翠碧铺好床铺，悄悄的退了出去。

　　……

　　翌日，

　　永和宫内，皇后坐在主位看着边上的母亲，心中藏不住的欣喜。吩咐着宫人准备了很多茶点。

　　皇后的母亲秦氏，看着小桌上已经铺满的吃的，还在不停的端上，忙忙拦住皇后，眼中满含笑意“娘娘不要准备了。老身就是有些思念娘娘，才进宫来看看娘娘。”

　　“母亲，女儿也思念母亲了，”皇后亲昵的拉过秦氏的手，语气中满含撒娇。不在向平时那么端着。

　　最后一碟茶点端上之后，皇后屏退了宫人。

　　宫人们都下去之后，皇后亲切的把碟子中的糕点推到了秦氏的手边“母亲，您尝尝这是御膳房心研制的糕点，很好吃的。”

　　秦氏看着自家女儿殷切的眼神，轻捏起一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直到一块吃完拿出袖中的丝帕，一点一点的擦拭完，才轻轻的开口道“恩，软糯清香，很好吃。”

　　秦氏一举一动都带着官家夫人的优雅，一身质地细致的绛紫色华服穿在身上更是雍容华贵，即使已经年过四十，脸上的肌肤保养得当，也只是在眼角处有些细纹，整个人更是精神的很。

　　皇后模样随了秦氏，端庄大气，长相精致。典型的大家闺秀。

　　些许两人许久未见，有千言万语在心中，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今日怎么得空到女儿的永和宫来呢？”最先开口的是皇后。

　　秦氏上下的打量一番看着自家女儿面色红润，便放了心来“我也是央求了你父亲良久，才得许我进宫看看你，实在是想念。”

　　秦氏的一番话使得皇后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在后宫之中，呆的时间越久，越发现自己就犹如一个木偶一般，喜怒哀乐似乎也不再是年少是那么的纯粹了，自己也越发的孤单。

　　都说知子莫若母，秦氏很快就发现了皇后的异样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和为娘的说一说。”

　　皇后轻轻的压下鼻音，“母亲大人，不必担心，敏儿身为皇后，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谁敢欺负去了。”

　　秦氏回握住了皇后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那就好，那就好，这样为娘也是要放心的多了。”

　　两人亲近了一番，说了一会话，问了问近况，

　　“这次为娘来，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你父亲，他一直不想让我来，但为娘实在是想你，”

　　暖心的话使得皇后眼中满满的感动，久违的心安更是让她心情愉悦。

　　“那母亲这次进宫打算多呆时日吗？”

　　秦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你弟弟林儿要去军营锻炼锻炼，他去后为娘便没有时间进宫来看你了，这次就多呆时日。”

　　“弟弟要去军营？”皇后黄安敏神色有些诧异，她这个弟弟，身体本就较人家单薄，从小比较擅长读书，习武简直是一窍不通，这回要去军营，可还得了。

　　“是啊，你父亲也是希望你弟弟能成器，以后的也希望他能有个一官半职，百年之后我和你父亲也能放心的去了。”秦氏神色担忧，自家儿子什么样子自己最是清楚，这次去了军营怕是得吃不少苦，

　　皇后身份在高贵也是为人子女最是听不得这些话忙打断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百年之后，您和父亲的身体硬朗着呢”

　　“是是是，我们好着呢。放心吧，这次去军营你弟弟他自己也是希望能好好的锻炼锻炼。”

　　“那就好”皇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母亲有什么事您要和女儿说，女儿贵为一国皇后能帮衬的，一定会帮衬的。”

　　“哎，娘知道，”秦氏应声道

　　秦氏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家女儿，满眼的宠溺。两人拉着的手也不愿意松开。句句话里都是关心。

　　“最近怎么样，陛下时常来这永和宫吗？”秦氏本是随意的问了一句，却不成想皇后神色微变，有些迟疑后勾起一抹笑辩解道“陛下国事繁忙，应当以国事为重。”

　　听着皇后含糊其辞的样子，秦氏便知道一定不长来这永和宫，追根到底的说道“不长来？”

　　也是知道瞒不过自家母亲，皇后缓缓的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得有大半个月之久没来过了，陛下不来女儿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半月之久？”秦氏呢喃出声后，正色道“后宫内也没有几个嫔妃，莫非不来这永和宫是去了其他宫处”

　　闻言，皇后摇了摇头“没有，问了殿前的公公，近一个月，陛下未翻任何嫔妃的牌子。”

　　“这就有些奇怪，后宫内嫔妃本就少，都不宠幸，难道心思不在宫内。”

　　听见秦氏这么说，皇后思考了一下“母亲莫非是觉得陛下有什么心上人不成，可身为帝王坐拥的皇权，要什么女子没有，就是要纳满那七十二宫的嫔妃，也是无人敢拦。”

　　秦氏眉头紧皱，略带愁容“你在仔细想想这陛下有没有对什么女人有些不同。”

　　“女人。”这两字在皇后口中研磨良久，突然脑子里面闪现出了很多元安帝对沈栀说话时眉宇间的柔和。

　　或者说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陛下喜欢的

　　得到结论，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闻声，秦氏震惊不已声音也拔高了些许“可当真？”

　　“如果女儿没有猜错的话。陛下应该是喜欢沈栀。”

　　“这话可乱说不得，如果陛下喜欢沈相，何不纳进宫为妃？”秦氏有些疑惑，可想想也是，当年封沈栀为相的时候元安帝可是力排众议，至今还有大多数重臣不服，虽不敢做何，但如果真是把当朝丞相纳进后宫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秦氏不住的叮嘱道 “这件事先不要泄露，如果真是这样，一旦有消息传出，陛下若是真的喜欢那沈相，一定会彻查的，天下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就先打住。”秦氏要比皇后多活了大半辈子已经见过太多的争斗，看的也是更通透一点。

　　“恩，女儿知道。”

　　秦氏眼珠不停的转动，片刻后郑重的对皇后说道“大皇子的性子有些软弱，虽贵为皇子，也是娘娘和陛下生的第一个孩子，但却没有被封为太子，这首先是对娘娘来说是不利的。”

　　皇后听了自家母亲的一席话也觉得有理，便示意着继续说下去

　　“你当初要嫁给陛下为娘其实是不同意的，虽现在后宫还没有几个嫔妃，但保不齐以后呢，这后宫之中没有人是圣宠不衰的。女人在男人眼里本可有可无，一时宠爱罢了，你见那个大户家没有三妻四妾。何况是皇宫内呢？”

　　“母亲。”皇后眼角蕴湿了泪，声音带着丝丝凝噎，她都明白，当初是自己偏生要嫁给那个人的，但被这么说出来，还是有些接受不来。

　　秦氏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好好，为娘不说这些了。但你必须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一定要有皇子傍身才可没有后顾之忧，无论陛下是不是纳妃，你这皇后的地位才是不可动摇的。”

　　皇后有些不解“母亲，本宫已经有焕儿了，”

　　“你这傻丫头，难道你看不出来陛下对大皇子不是很的上心，再加上大皇子不是一个嘴含蜜糖的孩子，所以说娘娘应当抓紧在怀个皇子，好稳住皇后之位，再加上后中的那些嫔妃中有孩子傍身的那是少之又少，说明了什么，是陛下不想让她们有龙种。”

　　皇后听的一愣一愣的但同时又觉得话说的没错在当上皇后这些年她算是看明白了要想稳住自己的位置还得靠自己。现在最大顾虑便是陛下就算来了这永和宫也都是坐不到一个时辰便走了

　　“可母亲陛下来这永和宫也不留宿啊，” 皇后把自己的顾虑说给了秦氏听。

　　闻言，秦氏思付了一会轻轻的说道“你过来，为娘和你说。”

　　皇后附耳过去，那边的秦氏贴在耳边小声的说着。

　　一段时间过去，皇后直起身子满眼疑惑“母亲说的可行？”

　　“恩，就按为娘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