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不知不觉中已是在意 ...
-
隆冬的天冷的让人胆寒,沈栀裹着厚厚的袄衣站在清梅居的门外,仰头望着那匾额上的大字。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处,
距她从坤城回来已经一月之久了,这么长时间沈栀一次都没来过这里,进了冬,天寒的让沈栀懒得动,只想围在暖炉边,躺在躺椅上悠闲的看会书,不想出门。
今日下朝之后,来了兴致。便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了这里。
边上的翠碧搓了搓冷的没有知觉的手,哈着白气轻轻的开口道“主子咱们不进去吗?”
沈栀收回视线,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进”说着抬脚进了去。
冬日本是梅花开的盛的时候,这清梅居处园子里确实各色的花都有,迎着风雪,不畏严寒,待走近才明白为什么花开的那么盛,原来是放了暖炉,暖意十足。
沈栀领着翠碧两人穿过一条条小路,才进了门。
进门后,厅内的小厮,眼尖手快的上前,“沈相来了,快进来”说着把沈栀迎到了大厅前的桌前,并亲自的倒了一壶新茶“沈相暖暖吧。”
沈栀轻轻的点了点头接过茶。
不多时,萧闻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沈栀跟前,含着笑意说道“沈相可是很久没来咱这清梅居了。”
沈栀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神色慵懒语调平缓“是啊,是有些时候了。
”
闻言萧闻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大人您没来,太傅大人可是不时的提到大人您呢。说您忙着政务,无时间,今怎么得空来了呢?”
沈栀勾了勾唇,声音似泉水般清冷,“今日闲来无事便来这瞧瞧。顾老板可在?本相今日难得闲来听曲。”
沈栀身着墨绿色长衣,装束更是男儿装扮,坐姿端正,一身正气,借着窗内暗格细缝中打到脸颊处的光影,整个人熠熠生辉,脸上的绒毛清晰透亮,照得整个人犹如那天界的仙子一般。
面前此等仙人,到是让萧闻有些不自然快速的瞥开了眼。世人都说这沈相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要不是眉宇间的那抹英气掩盖,恐是要让人说道个不停。
移开视线的萧闻,不经意间瞄到了边上的翠碧,却不知为何的让那姑娘瞪了一眼。有些错愕的直直的盯着看了一会,
站在沈栀身后的翠碧,见那人长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竟直直的盯着自己看又急又气的撇开了眼,气哄哄的又瞪了萧闻一眼。
不知道那姑娘是跟自己有什么过节还是如何,有些莫名的萧闻算是碰了一鼻子的灰,转头间才想起了沈相的问话,如实的说道“实在是不凑巧,我家主子出来远门还未回来,”
听萧闻言后,沈栀轻轻蹙额,琉璃般的亮眸闪过一丝疑惑“出远门?未曾回来?”
萧闻接过话音,点了点头,“是的,我家主子,不在大都已经有些时日了,有些私事要主子去办,所以才说沈相今日来的可谓是不凑巧,”
沈栀左思右想了一下,难不成这个顾辞还在坤城,带着疑问,沈栀面目如常的问道“顾老板难不成还在坤城?”
萧闻听见沈栀的话,笑容片刻凝固了下来,对于主子的踪迹一般都是隐秘,眼前人怎会知道,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干笑着试探出声“沈相如何说呢?”
萧闻说话的时候,眸子从未离开沈栀的脸上,不轻易的错过一丝的异常。
对于萧闻的已经算是隐藏极好的试探,沈栀一开始便察觉到,眸子随转,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本相一月前在坤城见到了顾老板。还去了雅居坐了坐。”
沈栀闲适的抿了一口茶,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萧闻。
知道缘由的萧闻在沈栀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满面笑意声音也带着轻快“原来是这样啊,沈相和我家子照过面啊,作为下属,萧闻对于主子的行踪是不可告知沈相的,沈相莫怪的好。”
萧闻的这翻话说的挑不出错,同时也解释了自己刚才的异样。
沈栀努了努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虽说这沈栀是个女子,可萧闻感到这个沈相,心思城府极深,一点也不好诓骗,便坦然的解释了自己刚才不礼貌的行为。可那人却像是不以为意的样子,慵懒的品着茶,一点不像是他之前接触到的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宦大人,摆着大架子,满嘴仁义道德,忠心为主,私下却满身铜臭,为了一己私利,什么下做的事情都做。
自己跟着自家主子那是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丑恶的样子没有瞧找过,到是看不透这个女相了。
沈栀知道顾辞没有回大都,也没有追根到底的问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事情,之前的问话就像只是随意一提而已,其后的便自顾自的品茶,在萧闻说要请她去天字间,她也只是简单了说了不用,便没再出声。
沈栀这一坐,时辰可是长了,从天空处还有鱼白到已经陷入黑漆漆只见星星点点的星光投射在微凉覆着一层白霜的大地上,才揉了揉发酸的的脖颈,轻轻的起身。
从袖口处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古木桌上,喝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抬脚示意了一下已经有些困意的翠碧。
被困意上头的翠碧听见自家大人唤自己,瞌睡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匆匆的跟了上去。
萧闻听见声音在下来的时候只看见了桌子上那赫赫然的一锭银子,和那已经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轻轻的上前收起了那定银子,想起来之前自家主子,每次在沈相留下银子的时候都会放在一个盒子里。并落上锁。
这次,萧闻本想也放在那盒子里,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楠木红漆盒子的钥匙。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是夜,萧闻每隔几日便会书信一封寄到坤城给自家主子,信中多数都会汇报一些近几日的一些消息,来清梅居哪些人是有可疑的,这些都是例行会出现在信上的,今日在信的最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今日沈相来这里的事情写了进去。并附上每次都会问的何时回?
那边的顾辞每每回信都只有一个“阅”字。这次除了阅字后面还附带“不日将回”四字。
这到是让萧闻喜不胜收。
确实没有几日自家主子真的回了。
萧闻自是高兴,马车到清梅居门口的时候,快步的迎了上去。
除了自家主子,还看见了魏羽,更是觉得亲切,当初自己还有莫连,还有三人中唯一的女子魏羽一起跟着主子多年,情同兄妹,这次能相见更是心生愉悦。
魏羽踏下马车后看见萧闻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来不及叙旧,萧闻便发现自家主子冷若冰霜,神色更是阴沉的像那不见黎明的黑暗般,有些诧异,不敢在说话,跟在身后的萧闻小声的问了问边上的魏羽,却不想魏羽也是变了脸色,不愿提及。
顾辞风尘仆仆的进了书房,退去了身上的矛裘,身着一身暗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威坐在案几前,随手的翻着清梅居进来收集的信件。神色凌然,烛光映着那冷若冰霜的侧脸,让人暗生寒意。
萧闻屏住气轻轻的上前两步躬身说道“主子,探子来报,说那边下月二十七要给您办办……”萧闻一想到之前接到探子来报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越想越气愤,一时间有些气结。
顾辞看着萧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眸子射出寒光,使得站在面前的人轻颤,
“说。”顾辞此时的声音低沉清冷,就像是那地狱索命的阎王,一字便会让人身陷冰窟一般。
“那边,”萧闻吞了吞口水,长出了一口气,一长串子的都说了出来“聂氏一族,上奏小侯爷,并串通了法师说下月二七要给主子办丧礼。”
顾辞听完嗤笑出声“丧礼?”眉眼微抬,手上不时的把玩着手中的毛笔,面色清冷,眉宇间带着不以为然“好啊,既然这样,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
顾辞的声音的清淡,但唇齿间研磨的声音确是在这不算的屋子间清晰可听。
萧闻噤声,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魏羽,满脸的疑问,主子从下车神色便有些不悦,浑身更是散发着寒气,
魏羽看见了萧闻在给自己使眼色,但确实无动于衷的直直的站在哪没有回应,
桌边上的蜡烛燃的滋滋直响,两人垂着头站在边上大气不敢出,
坐在椅子上的顾辞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有些疼太阳穴,抬手间衣袖下滑露出半截的肌理分明的半截手臂。
昏黄的光亮下隐隐的能看见那小臂处,从手腕上三寸处一直延长到手肘腕处,有着长长的一道疤,那块的肌肤较为暗红一些,不像是正常的肌肤,
再仔细看会发现,那疤处是高于肌肤的,甚至有些狰狞。
过了些许时辰,顾辞眉眼虽未抬,但轻轻的开口道,声音不似之前的阴沉“退下吧。”
话是对着萧闻和魏羽说的,刚忙称“是”
可还没等萧闻转身,耳边便传来自家主子微冷的声音“银子呢?”
一时间萧闻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和魏羽两两相望一番后,才想起来,主子说的有可能是沈相留下的那锭银子,幸好自己没出放便一直放在了身上,
便呈了上去。随口的说了句“前几日沈相来的时候还问道主子了。”
闻言,顾辞正眼看向了萧闻神色柔和了些许,
其后发现主子没有在问什么萧闻便轻手轻脚的挪着步子,向门口走去,
待到门口,又听见了主子开口道,不过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是对边上的魏羽说的。
“魏羽,本王以后不想再听见你今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想,如若不听便不用跟着本王了。”
顾辞说的很重,魏羽听见时停顿了步子,声音喃喃带着赌气“属下知道”便快步走到了萧闻前面先他一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