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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赏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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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天元的律例对于梁石的处罚当真是想沈栀说的那样灭九族,但梁石的父母早已去世,宗族上也没有什么亲戚。最后当斩的也就是他一人。只需把他一人押到到大都即可。
可在沈栀他们要出发回大都的前一日,狱中来报是梁石上吊畏罪自杀了,并留下了亲笔手信,信上一一例举了这么多年做的一些贪污枉法的勾当,并且深深的悔过,无严面对一直爱戴他的百姓,只得一死谢罪。
沈栀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死了嫌犯不是一个小的事情,连日她便派人快马加鞭报给朝廷,
与此同时也派人把梁石之前的字迹和那封悔过书上的字迹进行对比,的确是本人字迹,
也亲自去狱中进行查探,牢内严加防范,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排除了是被人杀害的可能。
沈栀虽觉的这件事有蹊跷。但是任何证据都没有找到。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因为梁石的事情,耽误了一天,隔一日他们才启程回大都。
回去的时候路程没再遇见什么山匪。这次武启依旧是骑马,两人的距离一前一后,离的不远不近。
越近大都天气越来越寒冷,好在来的时候,翠碧准备的袄衣,
在第四日抵达大都的时候天上空上飘起了雪花,纷纷洒洒。应该是初雪,雪片并不是特别的大,就如柳絮一般,薄薄一小片,落在地上瞬间就融化了,
到城门口的时候,翠碧佯不住的开心,拉开了马车上绸缎厚重的帘子,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突然有了久违的感觉。脸上布满了笑意。
这条街可谓是烟火十足,有叫卖的商贩,卖艺的小贩,还有那买脸谱的摊主。
大都属于皇城虽没有坤城那宜人的景色,却热闹非凡。
“大人,你看卖冰糖葫芦的,”翠碧指着街角处买糖葫芦的一个老伯兴奋的指着。
沈栀顺着视线看了过去,轻轻的点了点头。
翠碧看着只是点了点头的沈栀试探性说道“大人你不是最喜欢吃冰糖葫芦的吗?奴婢下去给您买一个吧。”
“不用,马上就要回府了。”沈栀阖上眼睛靠马车上的靠背,有些疲倦。
翠碧小声的“哦”了一声,轻轻的放下帘子,没有在去吵沈栀。
渐渐的偏离闹市只听见滚动的车轮上,吱嘎吱嘎的压着地面产生声响。
很快马车便听见了相府的门口。
梅澜拉紧马缰,待停下,跳下了车,拿出来车上的矮凳,放在了地上,
随后翠碧先下来,然后扶着沈栀下来。
下车后一阵冷风直灌脖领,沈栀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厚厚的披风,
“沈栀。”一声男人低沉的声音使得沈栀回身。
看着马车后面骑着马的男人,有些诧异,“武将军怎会在此,是一路跟过来的吗?”沈栀的眸中有这丝丝的疑惑与不解,
骑在马上的武启,听见沈栀这么问,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动作干净利落的越下马,大步的向沈栀走来。
武启身着一身暗蓝色的衣袍,外面一个同色系的披风,有可能是因为常年在军营的缘故,走来有种威风凛凛的气势。
在沈栀面前停下,眸子有些闪躲,古铜色俊逸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红晕,语气不算友好的开口道“沈相和本将军一同出去,本将军自然是要保证沈相的安全,”
“那劳烦武将军。既然将军已经送到了就快回去吧,本相就不请将军进去了。”沈栀抬头望着武启声音毫无起伏。
听见这么说武启,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一张冷面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背在身后的手指却曲了起来。
沈栀看着还没有要离去的意思,轻轻的蹙了蹙眉,本想问问还有何事
可还没等她问出口,那人迅速甚至有些粗鲁的扯过她的手塞了一个冰糖葫芦给她。
沈栀握着冰糖葫芦的棍,看向面前的人“这……”
那人微下头,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沈栀,没有看她,片刻后声音有些急迫的说道“这是林一买的,本将军堂堂七尺男人怎会喜欢吃这个东西。但扔了总是浪费,便给你了。”
“哎,……”沈栀垂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冰糖葫芦,随后望向已经慌乱离去的武启,一阵莫名,这人是怎么回事,阴晴不定的,
马蹄声渐渐消失,翠碧上前往这自家大人手中的冰糖葫芦,不知为何,到是觉的这个武将军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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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堂之上:
坐在龙椅上的元安帝一身明黄色长袍,绣着龙腾图案,长眉微挑黑色的瞳眸下闪着威震天下的气势,紧闭的唇角更是带着天生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站在边上常公公明显的感觉到这沈相回来,陛下的心情好了不少,不在向之前那么阴郁,嘴角时不时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沈栀身着一身暗青色的朝服,身披一件保暖的同色袄衣,头发高高的束起,透出光洁的额头,恭敬的站在那里禀告这次去坤城的一些事宜。
“臣已经查明这次事情就是因坤城的前任知府;梁石起了贪念私藏修建大坝的银两,近几年才会出现洪水,灾涝冲塌屋舍等事件,使得很多百姓失去家园。这是证据陛下请看。”
边上的小公公把沈栀手上的证据呈到了天元帝的面前。
元安帝一页一页的翻开来看,面色越往后翻越不佳。眉头紧皱着,“大胆,这个梁石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啪”的一声,元安帝狠厉的把手中的册子摔倒了地上,龙目微瞪。眼中满含怒气就像是有一场熊熊火焰要将大地间的万物都燃尽一般。
“陛下息怒。”大殿内的大臣,跪倒一片,垂着头不敢发声。
在旁边伺候着的常公公眼疾手快的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册子,悄悄的退到了边上。
坐在龙椅上的上的元安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语气还是有些不好的怒火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旺了“都起来吧,”
大臣们噤声垂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一起身,但都惊若寒蝉的垂着首。
旁边的常公公看着元安帝神色缓和,轻轻的把证据的册子放在了元安帝的边上。
“不过好在这个梁石已经认罪了。”元安帝面色不佳,但看向沈栀时眉目柔和了些许,随即话锋一转“这次去坤城沈相和武将军的可谓是功不可没。吾很是欣慰。”
“陛下,臣觉得这个梁石死的有些蹊跷,虽然大牢里面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是他杀,”沈栀左思右想了一番还是觉得那个梁石死的有些古怪可是已经搜查了遍没有发现证据。
沈栀的话落,元帝缓缓的开口道“沈相,既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梁石,他都以是死罪,罪有应得,这件事情也是给坤城百姓的一个交代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就不必在深追了。”
沈栀心中一震,睁大了眼睛看向坐在龙椅上那个满身高贵的人,突然之间有些陌生,一条人命这么就算了,是没有证据能证明梁石是他杀,可是都已经查到证据,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条命罢了可梁石为什么要选择在天牢内自杀呢,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情,
沈栀缓缓的垂下了头站在偌大的宫殿上,突然间觉的有刺骨凉意从脚底板侵入四肢百骸。她本已经练就成了一个冷血的人,从父亲去世后,别人的死活从来都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今日这是怎么了。
直到下早朝,沈栀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对于元安帝的赏赐心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