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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剑指辨敌故人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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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宁姑娘,你怎么和这个罗将军在一起?”虽然罗望救过他们,但是毕竟还是不知道这只鬼的底细,还是小心为妙。
他拿剑指向了罗将军,不是那把桃木剑,那把桃木剑被他好好地收在背囊里,也不是他的佩剑七生,那把剑,他放在了青丘扶真殿,只是他出来时,带的一把防身的剑。但既然是收藏在扶真殿里的剑,绝对算得上是绝世好剑。但是这把剑,跟扶真殿里的比起来,明显要差上一些。
剑锋来时,罗望身手敏捷地躲藏了一下,但是当他看清楚那把剑之后,却迎了上去,伸手握住了剑锋,眼神犀利,又有了初见那天的神态。
白渡看见他这幅神态,更是不敢确认眼前的鬼究竟是敌是友。
“你们两个干嘛呢!怎么一见面就打架。我们不是敌人,是朋友啊!望儿,白公子他没有恶意的,只是担心你会伤害我。白公子,望儿他不是坏人,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青宁有些紧张,这两个人,可千万别受什么伤啊,连调侃白道长的话都不说了,正儿八经地喊了白公子。
白渡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罗望,似是有些怀疑,但他还是选择相信青宁,想要收剑,但是罗望却死死抓住剑刃不放手。
“这把剑,是从哪儿来的?”罗望用了质问的口气。
“这把剑,是一个故人留下的。”
“你胡说!把剑还给我。”罗望的眼里,有一丝愤怒。
如果罗望真的发起疯来,白渡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青宁担心他伤到白渡。
“望儿,听姐姐话,别那么激动。”青宁有些着急。
听见青宁的声音,罗望眼里的怒火果然平息了,道:“姐姐!”
“姐姐?”白渡有点懵。白渡此时还不知道罗望的身份,更不知道青宁的身份。
“那个,罗望,刚刚认我做了姐姐。”青宁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跟这个人解释什么前世今生的,他不一定会信,还可能会招惹麻烦。
白渡有一丝疑惑,这把剑,是阿灵前世用来防身的一把剑,阿灵前世身死之时,泽兰用追魂术找到了她,但是当时,她已死于绞刑,魂魄又不知飞往何处去,他只带回来这一把剑。罗望死的时间,和当年阿灵前世死的时间差不多,那么这个青宁,又会是什么人呢?白渡之前对青宁身份的疑惑,又飘上了心头。
白渡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要留在青宁身边,确认她的身份。
罗望一直盯着白渡,眼神并不友好。白渡对罗望,却并没有那么多的敌意,毕竟罗望也是救过他们的,而且他们也基本上了解了罗望害人的原因。
“姐姐,渠川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渠....渠川哥哥?他知道旁边这个小观里,供奉的是渠川散仙,只是.....这.....
“不知小公子所言,可是渠川仙君?”还没等青宁回答,白渡先问道。
“正是!”罗将军这口气,颇有狐假虎威的感觉,青宁听着罗望孩子般的口气,笑出了声来。
“是渠川仙君,不过是仙君曾经救过望儿罢了。”青宁又转向罗望,“我也不知道仙君多久能回来,你乖乖听话就好了。”
罗望很担心,担心渠川会像上次一样一去不复返,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有白渡这个外人在,他看得出来姐姐不想让这个外人知道他们的身世。
他们一起在小观里休息,白天各自出门去,青宁带着葫芦,晚上罗望出来时,白渡就在一旁看着他,罗望也在盯着白渡,还有他的佩剑。白渡并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若是罗望喜欢他的剑,他拿去便是,但是这把剑,不可以。
风陵渡已经寻的差不多,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他们各自打算去到更远的地方寻找。第二日便动身离开。白渡已然怀疑青宁的身份,打算跟着她,一同离开。
天刚黑下来,他们正在道观后休息,忽听见有妇人哭哭啼啼来祈愿。那声音一开口,青宁就认了出来,这....这不是江素夕吗?!
“信女素夕别无他愿,只求仙君保佑越儿平安,信女愿拿自己的福寿换取。”她的声音里,满是诚恳。
青宁从一旁探头往外一看,那妇人,一身素衣,果然,还是出事了吗?白渡看着青宁,似乎是感觉很抱歉,毕竟当时是他和青魂去谈判的。不过他也知道,青魂并非是言而无信之人,必定是那祁钟违诺在先。
青宁没敢出去,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江素夕。
“那个小兔妖也来了。”这句话是罗望说的,他现在已经有能力感知妖的灵气了。倒是青宁和白渡二人没有发现。
江素夕走后,风亭就现身进来了,他们三个这才从后面出来。
“风亭,怎么回事?”
“二位恩人,对不起。祁公子还是偷偷去了悦心坊,还....还偷偷给秦姑娘立了冢,我阻止不了他。后来,他就因为悲伤过度,病逝了。祁老太太也伤心去世了。”
“他们命数如此,罪不在你。”青宁道。
“你信命吗?”白渡却问。
“我不信命,但是命数,是当我们改变不了现实时,最好的托词。最起码,我们努力改变过了不是吗?就算是失败,我们还可以拿命数如此来安慰自己。”
“是啊,我们努力过了,不管有没有改变,起码可以不后悔。”
“风亭,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你也不用再守在他们身边了。”
“还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白渡却笑:“你怎么知道从这里能找到我们?”
“我不知如何找到你们,只不过刚好遇到,或许,这也是命数吧。”
“风亭,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青宁问。
“不是我,是我修行的小观里有人请愿,但是我发现我完不成他的心愿。”
“那小观里连神都没有,完不成也无关紧要的。不过,既然你开口,我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说来听听,那人请的什么愿?”白渡道。
“是一个樵夫家里丢了一位小姐,可能是被黄大仙掳去了。”
“黄大仙脾气向来不好,但也从来不会主动害人的,更何况,还是将人掳走这种大事呢?”白渡提出了疑问。
“那位小姐说来与黄大仙还有些渊源。”
“好,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你来带路。”白渡道。
那樵夫,住在须臾山的另一面,离风亭的小观倒是不远,绕过半面山腰便到,所以才到了那里去许愿。樵夫所居之地,与风陵渡小镇不近,离须臾山另一边的泉城倒是更近些。他们原本就打算到泉城那边去的,如此倒也不麻烦。他们走了许久,走过了荒蛮之地,渐渐有了人烟。应该是到了城郊了,他们找了个茶馆随意坐下。茶摊虽然不大,人却不少,茶摊老板雇了一个伙计,甚是精明。小伙计殷勤地跑上来:“三位喝点什么?”
“有什么好茶,只管端上来便是。”
“好嘞!须耳茶一壶!”
“那黄大仙和这位小姐的渊源,要从他出生时说起。他们家本来有一只黄大仙,很多年来都是平安无事,后来他们家里新添了小姐,怕吓到孩子,就设法请黄大仙走了。后来,黄大仙就在不远处的山中安了家,他们也曾见过。那孩子,天生俊俏,却从小体弱多病,幸好樵夫和他夫人都很能干,这才有足够的钱给孩子看病,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到八岁。孩子八岁生辰那天,本来是合家欢喜的,那黄大仙却忽然做法,将那孩子掳走了。他们本以为是黄大仙不高兴了,去找他们要东西。他们又找人做法,给黄大仙送去好多牺牲祭祀,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回应,所以他们干脆找去了黄大仙的新府,却发现黄大仙也已经不在洞府中了。”风亭将这个故事讲完。
“有人看到黄大仙了吗?”白渡道。
风亭挠挠头:“那倒没有。”
“未知全貌,怎可轻易相信人言。”
“是,师父。”
小伙计方才听风亭说话时,就一直想往这边凑,却一直在张罗客人,这会儿才端着茶壶凑过来,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说着:“三位,方才,听你们在说山上盘樵夫的事啊。”小二压低声音,嘁嘁喳喳地对着他们说道,时不时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在听,“看你们三位啊,一身正气,仙风道骨的,像是降妖除魔的道长。这事儿啊,可不简单,你们呐,最好离远点!”他又扭头看了一眼周围,把声音放的更低。
白渡却对他的话很感兴趣:“哦,你倒说说,怎么个不简单法?”
青宁一边听着,一边品着茶。颜色清淡,闻来已经沁人心脾,入口更是清香无比,回味无穷。从前的温家,虽是穷苦人家,可是温仕廉满腹经纶,温母又琴棋书画,无一不知,无一不晓,青宁也算得上是教养极高的孩子。
小伙计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三位有所不知,那黄大仙啊,修炼不知道多少年了,法力可强着呢!他掳去盘家那小姐如儿,就是为了......”他压低声音,“是为了做压寨夫人呢!”
“可是据我所知,盘家的小姐,年岁还小,黄大仙若是想要压寨夫人,何不等她长大呢,也省了不少事。”白渡端起茶水,闻了一下,又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