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劫》白卓大人

17、仙妖鬼怪本性皆善

　　渠川并没有对青宁说什么，却对罗望说：“望儿，你姐姐她.....算了，我先渡你一些灵力，教你一些修炼的心法，你就在这座小观里，先好好恢复，我有些事，需要确认一下。”当年，他偷偷去司命星君那里查过羽儿的命数，没有查到，当时他以为是在自己没有来得及查阅的那一部分里，现在看来，可能是另有原因了。
　　“渠川哥哥。姐姐......”他怕青宁走了，自己找不到她。
　　“别怕，我能找到她的，她走不了。”青宁现在没有法力，无异于凡人，只要他略施小计，就很容易找到她。而且，青宁现在应该也有很多疑问吧，她不会离开的。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青宁。”
　　“青宁，好，你在这里待几天，帮我照顾好望儿，等我回来。”
　　“好。”
　　渠川化作一道光，上天去了。

　　他果然说到做到，不过一天功夫，他就回来了。
　　有了他的药，罗望已经恢复了不少，看见他回来，就跑去迎接。
　　“渠川哥哥，你回来了。”
　　“望儿，我有些事，要和青宁说，你先在这个葫芦里修养一段时间。”现在是白天，罗望不能出观去，所以，他选择把他装在葫芦里，并把葫芦和外界的感知封了起来。
　　“青宁。不，是应该叫你公主殿下吧。”
　　“仙君......”
　　“你放心，妖界的事情，我们做神仙的是不会管的。除非是为祸人间的妖。”
　　“仙君......”
　　“你就会说这一句话了是不是！”
　　“仙......”
　　“好了，妖界的事神仙是不能管的，就像神仙不能干预凡人的事一样，你尽管放心就是。我只是上去帮望儿查了查，她的姐姐。
　　望儿是个孤儿，从小被欺负，后来罗羽把他带回家收养了，再后来，他们两个就相依为命了。他的那个姐姐，从小看着他长大，教他做人，感情非常好。可是他却总是给姐姐惹事，后来，他姐姐还为了救他，死了。他之所以不愿意去投胎，就是因为愧对他姐姐。”
　　“可是，人投胎之后就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了，他就算找得到，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姐姐了。”他还记得之前的青魂。
　　“他一开始，是因为有怨念，想杀了害死他和姐姐的人，后来，可能有人告诉他，他姐姐没有死，还留在这世上。所以，他就又留了下来，找他姐姐。”
　　“那他姐姐，是我吗？”
　　“不错，是你。一般的人，投胎之后就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了，可你不同，你本身就不属于人界轮回，所以即便重新投胎，也还保留着暗尔凌的特点。所以，望儿能认出你来。我去司命神君那里，想翻看羽儿的命数，发现，根本就没她这个人。所以就查了当时所有下凡历劫的神官和所有的散神散仙，都不是。那就只能是人间的灵物了。但是人间的妖魔鬼怪，有本事投进人胎的，并没有几个，只有一百五十二年前诞生的灵胎，暗尔凌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我是灵胎？天上的人都知道吗？”
　　“因为我是神仙啊！蠢猫！灵胎那么难得，所以出生之时，天界会震动，祥云围绕了天边整整七七四十九天，那震动就是从眉山传来的，不是你闻泠还能是谁。”她年纪尚小，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是妖王的事情，所以，渠川隐去了这件事，没有告诉她。灵胎降生，天界震动，人间也有明显异动，但那彩云是同妖王降世的灵火一起的，没有人起疑。或许，这就是灵胎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我还以为，除了眉山上的人，没有人知道呢。”青宁还在感叹。
　　“你放心好了，天上的人就算是知道也不会随便乱说的，天上的人跟妖界没有联系的。再说了，我不都告诉你了，神仙不能管人间的事，人间包括你们妖啊。”
　　“那，望儿，真的是我捡来的弟弟吗？”
　　“真的是，他没有认错。他是想在姐姐身边好好保护姐姐，所以，你不要赶他走。还有，他现在身上没剩下多少法力了，我先把他留在身边修养一段时间。”
　　“望儿生前，是将军吗？他年龄也不是很大啊，应该很小就......就死了吧。”
　　“是。他死的时候，是十七岁。他是天生的将军，三岁习武，九岁参军，十岁就做了百夫长，十二岁就做了校尉，十四岁，就做了将军。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他应该会名扬千古。算了，不说这些了，等他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执念化解，早早投身轮回才是正道。
　　唉，对了羽......那个，青宁，你现在恢复了妖身，不好好修炼，封了灵力跑到这凡间来做什么？”
　　“我正想请仙君帮忙。我的兄长，眉山猫王暗尔决，他走火入魔失踪了。这里，是他从前常来的地方，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找他。”
　　“这个嘛，我说了，你们妖的事情，我们做神仙的不能管，不过，就看在......就看在望儿的面子上，我帮你找找试试吧。眉山猫王，法力不浅，没有看到哪里魔气冲天，应该是还没有成魔吧。你知道他身上还有灵力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没了吧。”
　　“那就难办了，没有灵力，他并非凡人，司命星君那里又没有他的卷宗，比找个凡人还难。”
　　“如果仙君没有办法的话，不要为难，我可以自己找的。”
　　“这有什么可为难的，这四海八荒，人人都道我是最清闲却最能管闲事的神仙，这个闲事，我管定了！”
　　青宁忽然觉得，他是因为她说他为难，才一时赌气管这件事的，竟不由得有些愧疚。不过渠川本来就爱管闲事，不然，他就不会认识罗望，不会认识罗羽了。
　　“土地神官可在！”渠川大喊道。
　　来人恭恭敬敬做了个揖，道：“原来是渠川散仙呐！”土地虽是神官，可是他的法力是远远比不上渠川的，所以见了他也是恭恭敬敬的。不过渠川这个散仙向来不拘小节，连土地都知道，他一叫，准没好事。“散仙呐，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找小老儿帮忙，自然是万死不辞，但是，我可不敢帮你做那些违反天条的事儿啊！”
　　“大人不必担心，我就是问问神官大人，您这地盘上，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刚成魔的。”
　　“原来，散仙是为民除害，办正事儿啊。这个，还真没有，只有一个女魔青魂，占据须臾山多年了，不过，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那，有没有一个猫妖，修为不低。”
　　“这人间的妖啊，多得是，小老儿也不可能人人都过问。但若是修为不低的妖妖来此，小仙还是能知道的。近日，小老儿地方，确实没有这种大妖来过。”
　　“多谢土地神官了。”
　　“散仙您客气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小老儿可就回去了。”
　　“神官慢走。”
　　看来，青冥真的用了自损修为的方法来阻止自己成魔了。
　　只能和青宁他们一样，慢慢找了。
　　罗望得了渠川的帮助，身上的伤一天天恢复起来，不需要靠阳气来维持身形了。他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样貌，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是能看出来是一个高挑的少年，虽为将军，长相却俊俏儒雅，倒像是个清秀温柔的女子。他天天在身边羽儿姐姐，渠川哥哥的叫着，叽叽喳喳，倒像是个小朋友。青宁对他生前的事很感兴趣，但是，听渠川的口气，那是一段痛苦的过往，所以也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去问。
　　那日，两人正在外面走着，忽然间狂风大作，天昏地暗，青宁只听见渠川说了一声“青宁，我天上有些事，要回去一趟，你照顾好望儿”就不见了，只看见自己手上多了一个酒葫芦，正是装着罗望的那只。
　　也好，本来自己就是请他来帮忙的，如今他有事，自然是要先回去处理他自己的事情。
　　“姐姐，渠川哥哥回天上去了吗？”
　　“嗯，他回去了。等我待会儿找个地方，给你弄点吃的。”
　　“谢谢姐姐！”完全像个小孩子的口气。
　　青宁买了些香火纸钱。天已经黑了下来，青宁也打开葫芦塞子，把罗望放了出来。她在临时给罗望立的衣冠冢前，烧了纸钱，焚了香火，问道。
　　“望儿，收到了吗？”
　　“收到了，有了姐姐的心意，感觉力量又强大了！”少年的声音很是清脆，若不是混杂了些阴气，这一定是人间天籁。
　　“姐姐，你知道渠川哥哥去天上干嘛了吗？”
　　“不知道，他是天上的神仙，神仙总有神仙的事情嘛。”
　　“可是渠川哥哥是散仙，他很自由的，天庭一般不会找他的。”
　　“你怎么知道是天庭找他有事的？”
　　“今天带他走的，是天上的尚将军。”
　　“你，还认识天上的将军？”
　　“上次，就是尚将军把渠川哥哥带走的，我还记得他。姐姐，我不喜欢尚将军，要不是尚将军把渠川哥哥带走......”罗望说到这里，似是不想再说下去。
　　“好了。天上自有天上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渠川散仙，是个很厉害的神仙，或许是天上有事，请他帮忙呢。”青宁爱抚地摸摸罗望的头。
　　“青宁！”有人在他们身后大喊了一声。
　　好熟悉的声音！青宁听到这声音，竟是有些高兴。
　　是白渡!
　　“白道长！”青宁喊出来，几乎是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