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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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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年满十六,却有十年岁月都呆在山上,而人生前六年,因为当时尚小,记忆都卷了边泛了黄,只有极少数时候才会蹦哒出来让我品品。
由此说来,我认识的世界是不全的,实为纸上空谈;见识的人还不够多,所以看到她的时候,才懂得风华绝代四个字真正含义。
我稍微与其相比较,顿时自惭形秽,犹如天鹅与孤鹜之间――天鹅集钟秀造化一身,孤鹜灰不愣登,为世间万物衬色。
师兄为她抛弃了极重视的尊严,倒也能理解。
我这个闷葫芦,没点少年气,想问的一句没问出来,告辞前仅知道她的芳名――静娴。
娴静雅致,很适合她。
最后颇为真切地说了句,有任何不便都可来寻我帮助。
静娴掩嘴笑起来:“奴家明白,少侠费心了。”
隔天早上醒来,感觉身体忽冷忽热,张口说话,声音嘶哑难听。曦君摸摸我额头,嘟囔一句,怎么发烧了,然后对我说道:“我去清让师叔那里抓点草药回来,你先躺床上不要出去哦!”
我扯着喉咙发声:“早课……”
曦君摆摆手:“知道的知道的,替你和清渊师叔说一声!不就缺一次课嘛,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歉意一笑,麻烦你了。
曦君虽比我小了几岁,可办起事比我稳重很多。
他很快回来,架起一个小炉子在窗边煮药。
他一个人颇觉无聊,边用扇子扇火,边和我隔着窗聊天。
当然,他说我听着。
“刚回来路上碰到清和师叔,见我捧着药居然问起我是谁生病。师叔对我们向来冷淡,今日也不知吃错什么药。”
清和师叔?曦君你怕不是也对人家有什么误解,师叔其实是很亲切的。
“对了,昨日你跑哪去了?”说完也不要我回答,便自顾自说道,“不说我也能猜到,师兄你啊,心思都摆在脸上呢!”
我哑然,这么明显吗?
“师兄莫担心,知道你害羞,这种事我不会乱说的。说起来,越笑师兄还在大厅跪着呢,掌门我不理他,啧啧,不知道师姐们又该如何八卦了。”说完他探头看了我一眼,手中的小蒲扇挥了挥,“师兄莫伤心!旧鞋丢了才会有新鞋,新鞋可比旧鞋舒服多了!”
我被他逗笑了:“我看你是又想要双新鞋吧?”
曦君很不习惯山路,门派里下发的鞋又太过粗糙,我便找与我熟识的师姐,央她们帮师弟改改鞋子。师姐们向来心灵手巧,也十分心善,改的鞋子师弟喜欢极了。可是一年来也不敢麻烦几次,而师弟脚又长得快,是以总是闹我要新鞋。
和师弟聊天总是很轻松。等我喝完药师弟便出去上课了。我则继续卧床,手里拿了本心法来看,可能药里有助眠的作用,迷迷糊糊居然睡了过去。
感觉这一觉睡得极踏实,期间好像有人来过,身上带着清冽的气息,有点熟悉。额头被摸了一下,之后的事便全然不记得。
等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落山,四周有点昏暗。烧已退,浑身上下舒泰无比。我伸个懒腰,突然发现枕侧多了一条帕子,应当是从额头上掉下来的,怪不得之前觉得额头有点凉。很眼熟,我拿起来细看,这不是……这不是师叔那条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