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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的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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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块?”阿岭低头端详了会儿,“像是小腿胫骨。”
席衡将尸块放到瓷盖上,腐烂的尸水混合着酸水,顺着他的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淌。
阿岭同情地看过去,“辛苦你了。”
席衡:“不辛苦,下一次就轮到你了。”
阿岭:……总觉得有一丝丝不妙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们二人要离开地下室时,木门突然被人关上,下一秒便传来了上锁的声响。
“操!”阿岭快步冲过去,狠狠地用肩头撞了下门,可木门似乎被人用什么重物抵住了,竟然分毫推动不得。
“什么人搞的?”席衡用另一只没碰过尸块的手捂住鼻子,“再待下去,我觉得我要被熏死了。”
“肯定不是NPC,他们不会伤人的。”阿岭又撞了几下,直到半边肩膀都麻了,也没能撼动木门的位置。
席衡闭了闭眼,“那就是杨国卫,女孩子搬不动的。”
“难说。”阿岭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要是她们三人合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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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外突然传来了重物与地面摩擦的躁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疲劳的喘息声。
“是杨国卫。”席衡扭头看向阿岭,“是他的声音。”
阿岭扯了下嘴角,“他说话了吗?怎么就是他声音了……”
“不就剩下他一个男的了?”
阿岭:“哦…..也对。”
这段没营养的对话,同样被门外的男人听了去,杨国卫喘着粗气,惊讶地拍了拍门,“你们怎么被困在里面了?”
玩什么?贼喊捉贼?
席衡与阿岭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统一没有应答。
重物被移开后,那道生锈的小铜锁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脚一踹就散架了。
门被打开后,席衡就看到杨国卫涨红着一张俊脸,大冬天的,他额头竟冒了一层虚汗,“你们怎么在里面?”
“那你又为什么来这里?”阿岭避开对方的问话,转而质问道,“你刚才在哪儿?”
杨国卫抬手擦了下汗,他神色讶异,还不明白自己明明做了件好事,怎么就被人当成罪人一样质问起来了?
“我在楼上听到动静,就好奇过来看看,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
“乘凉”
“好奇”
席衡转头瞥了一眼阿岭,神他妈的乘凉……也不看看什么季节了。
杨国卫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露出许些难堪的神色。
席衡两人从门里走出来,随手掩上了门。
“晚安”
“晚安”
这一次倒是挺有默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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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把骨头带出来?”
“那你怎么不带?”
“我嫌臭。”
“我嫌没用。”
席衡仰头望着天花板,“那你说,杨国卫会不会把它收为己有?”
“可能会吧。”阿岭在床上翻了个身,劣质的席梦思发出了难听的吱嘎声响,“如果他不太聪明的话,大概会带回去。”
“什么意思?”席衡转头望着对方,“我以为那是重要的游戏道具。”
阿岭声音懒懒道,“是很重要,但是完全没必要带回去。”
席衡刚想开口问——“难道任务不是收集尸块,最后尽数归还受害者家属嘛?”
下一刻便听到对方语气含笑道,“你不会认为游戏任务就是收集尸块吧?”
席衡:……还好没开口。
“你怎么看?”他换了个问法。
阿岭往被子里拱了拱,“四个人,如果都肢解成今天看到的那么一小块,你觉得这个任务量可能吗?”
席衡细想了下,确实,如果按照这种玩法,这个任务不可能在7天内完成,除非每一次的线索都给的很明显,还要给几十次,甚至上百次。
“今天的游戏有点不对劲儿。”阿岭的声音隔着厚被子,听上去有些闷,“杨国卫后来搬石磨的动静可不小,如果一开始就是他堵的我们,那我们一定能听到。”
席衡吸了口冷气,“有没有可能是NPC做的?”
“以前我大概会说,不可能。”阿岭顿了顿,“但现在,我说不准了。”
席衡没作声,又听到对方声音压低道,“其实上一轮游戏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游戏任务的设置,有点引诱选手相互残杀的意思。”阿岭看向席衡,“你才第二次进入游戏,可能还不太清楚,以前的游戏不会这样设置的。”
“它在不断调整。”席衡皱眉,“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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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席衡难得睡了个懒觉,阿岭给他从一楼餐厅端了点早餐,两个馒头,一个煮鸡蛋。
“胖大妈人不见了,将就点吃吧,谁也不会搞那个灶台。”
席衡道了声谢,便往洗手间里走去。
阿岭跟在后面,倚在门框上道,“今天我们去一趟网吧。”
“噗——”席衡忍不住将口中的水全吐了出来,嘴巴上还沾着一圈牙膏沫,他愣愣地看向镜子里的另一个人,“这里有网?”
“为什么没有呢?”阿岭笑了下,“这里什么没有?有一次我还在游戏里看了场电影呢。”
席衡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嘴上的泡沫,“现在不是娱乐休闲的时候吧。”
“你想多了。”阿岭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头发,“我是要去查阅资料。”
席衡回头看向他,“查什么?”
“昨天那个女孩,说了一句话我很在意,她说,你们这些记者就会污蔑我姐姐。”阿岭摇晃了下手里的二十元纸币,“走吧,我们去查查看,他们到底怎么污蔑的。”
半路上,席衡忍不住问了句,“钱哪里来的?”
其实他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果然——
“从小孩身上搜出来的。”
席衡:……行吧。
小镇上的网吧几乎没人管理,一进门说一声就能上机了,身份证也不会查,席衡两人顺利地坐到角落,点开一台电脑的搜索引擎,输入“西临镇四名女孩落水”。
“真逼真……”席衡看着网页上各家媒体的报道,不由惊叹道,“这种哗众取宠的标题风格真是和外界如出一辙。”
阿岭笑了笑,“何止逼真,这就是真的。”
他们点开一家流量比较大的网站,上面报道了四名女孩落水的大致经过,配上龙云湖的风景图片,结尾处还好心地提醒网民们,夏季玩水一定要注意安全。
“四名女孩,分别是25岁,22岁,23岁,24岁……”席衡念出开头的那段文字,随即将眉头紧拧,“不太对,我听到的声音像是十二三岁的少女,不是这个年龄阶段的。”
阿岭点点头,“昨天那块胫骨,看大小也不属于成年人。”
两人不再说话,阿岭赶紧又在搜索框里输入:“西临镇少女遇害”。
没有相关结果。
“西临镇少女失踪”——也没有相关新闻。
只要输入西临镇,出来的大多是龙云湖的相关风景照片,再者就是那四名落水少女的新闻。
“你看这条——《龙云湖惊现女水鬼,接连引诱游客下水》”阿岭冷笑了下,“这就是所谓污蔑吧,无良媒体将四名女孩落水身亡的故事加以杜撰,编出了一个水鬼害人的假新闻。”
新闻里说,那四名女孩死后幻化成了害人的水鬼,多次在夜间出现于湖面,并引诱湖边的游客进入水体,最后吸取阳气,以助自己修行得道。
“怪不得死者的妹妹那么排斥记者。”席衡摇摇头,“为了博大众眼球,他们可真够没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