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谜题》霜序十八

4、第 4 章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大大大大啦啦啦啦”
　　迟蔚然哼着小曲在莲蓬头下淋浴好不开心。
　　“哎，大傻子，我洗好了，你快点啊，不然我不等你了！”
　　“着急什么。晚上又没事儿。”
　　“这你就不懂了，”迟蔚然从隔壁探过身子来：“刚才下课的时候，宫长章跟我说，他知道那三个考核官的来头，要不是你这个洁癖非来洗澡，我现在早就知道卷发女神的百科了！”
　　“那还得谢谢您陪我来洗澡。”顾长沙关上水：“行了我这快好了你先走吧，正好我还想去超市一趟。”
　　“够兄弟！等哥们脱单了一定请你吃饭！”迟蔚然迈开他那双大长腿，踩的拖鞋啪啪的响：“小伙子腹肌不错！哈哈哈”
　　把篮子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吹干了头发，而迟蔚然通常洗完澡之后头发打着绺滴着水就满大街跑，这是两个开裆裤兄弟从小就开始的不同之处了。
　　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维生素C，刚转过拐角就远远的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形。
　　他再打电话，把手里的易拉罐摔出去砸在地上，弹出去老远。
　　今天选拔上出现的那个男人。
　　顾长沙心里立刻有了答案，但他一直坚持窥探别人的隐私是非君子的，便不再停留。
　　于是一转头就发现坐在旁边圆桌上的路涯。
　　顾长沙知道自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就走掉了，路涯的样子明显是再说“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迈开步子却不急促的走过去，夜晚的微风吹进短袖上衣，洗完澡的皮肤不再闷热，让顾长沙觉得很舒服。
　　路涯还穿着刚才上课时的白军装，帽子放在手边，金色的短发在白色的灯光下泛着介于金色和银色之间的，不同于白天阳光下那般锋利张扬的柔美光泽。她看着走过来的顾长沙，眼底像一块透明的玻璃。
　　“考核官。”顾长沙站在与路涯隔着一张圆桌距离的对面，瘦削而挺拔的身形像一棵青松。
　　他当然知道路涯的目的，避免它偷听顺便给他一个台阶下。
　　顾长沙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玩起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虽然这种游戏在小时候也不曾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路涯抬头只能看见顾长沙挡住了灯光，蒙蒙的光晕包裹着故长沙的周身，雕刻般的面容和墨笔勾勒的眉眼一点点放大，路涯作为一个颜控此时不得不承认，长得确实好看。
　　就像上学时偷偷看的青春小说里面的男主瞬间都有了原型。
　　顾长沙自觉地落座，他知道自己站着的话，是把更多目光吸引过来的好办法。
　　他看着对面路涯姣好的面容，突然想起了迟蔚然抛下他先走的原因，他现在也有些想知道，对面这个考核关的名字了。
　　生在大多数人羡慕的家庭里，父亲肩扛荣耀，母亲叱咤官场，他见过太多名媛大小姐，优雅的，智慧的，美艳的。他曾经在酒会上，餐桌上跟她们轻碰酒杯，曾揽着她们的腰肢跳舞，但他从未认真看过她们一眼。
　　或许是身在直率坦诚军营，今天顾长沙难得仔细打量着路涯，他的目光从精致的下巴一路而上，直到那双眼睛，顾长沙看到过无数遍的那双眼睛。
　　市政大楼的办公室里，后山训练场，今晚的理论课前，还有刚才。
　　顾长沙一直看不出，她的眼睛里，到底有什么，就像一块静静搁在那里的青石板。
　　他微不可见的拧了下眉。
　　路涯用手拢了拢头发，露出小巧的耳垂：“很喜欢海军陆战队？”
　　“还可以。”
　　“空军特种部队的？”
　　“是。”
　　“我知道空特一有两个王牌，代号分别是黑洞和伽马刀，你了解他们两个么？”
　　“抱歉”顾长沙直视着路涯，语气却委婉的恰到好处：“这牵扯到空特内部军事机密，我不方便透露。”
　　路涯点点头微微的挑了下眉：“怎么有兴趣来选拔，空特呆不下去么？”
　　顾长沙轻轻地吧手里的那瓶维生素放在桌子上，眉眼的轮廓像是墨笔钩勒一般分明却带着疏离的模样，他轻轻的看向路涯，声音低沉就像无意间撩动的大提琴：“原因有很多。”
　　“愿闻其详。”
　　“这都几点了，老顾怎么还没回来，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迟蔚然呈“大”字型在床上挺尸，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吓的看书的宫长章差点把书扔出去。
　　无奈的扶了扶眼镜：“迟蔚然，你吓死我了。”
　　“哈哈，不好意思哈，我呢从小就嗓门大，你习惯就好了，嘿嘿。”
　　“嗯，我原先在技术科嘛，每天都静悄悄的，确实不习惯。”
　　“嗨，这有啥！你看顾长沙，我们两个看上去八字不合的，现在他习惯的多好！”
　　“哎对了！”宫长章突然提高了点声音：“你俩确实看上去不搭边啊，怎么就这么熟了？”
　　迟蔚然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了“说了你都不信，我们俩可是发小！”
　　“真假？！你俩是发小的话，从小没少干架吧？”宫长章放下书。
　　“no no no”迟蔚然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我们从小到大，就打过一次架，还是在两年前的时候。”
　　“我不相信”
　　“行，那就在他回来之前，我跟你讲讲，她回来了你就当什么也知道啊，不然他该打我了”
　　“技术科的嘴你还怕不严么，来来来……”
　　“除了部队里远离实战，就没有别的原因么”
　　“空特虽然厉害，但东风军区就像是北上广，哪个不愿意往大城市跑。”
　　路涯看着对面的顾长沙，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一样，很平静，毫不躲闪，毫不掩藏。
　　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嘴巴轻轻地完成好看的弧度，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淡漠的，疏离的，狡黠的，温柔的，坦率地，这么多形容词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正常人身上，路涯还是第一次遇见，他甚至感觉，顾长沙像一块冰山，纵使水面上的部分已经夺目，但藏在水面下的，才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真正的他自己。
　　风吹过来，映在路涯白军装上的树影勾勒出一幅水墨画。
　　不知过了多久，白风踩着军靴从阴影里走出来，就像电影里面那些从暗处走来的杀手一样，军靴“当当当”的路过两人，连一个目光都没有分给他们.他像一只孤独的狼，虽然疲惫但也杀气腾腾。
　　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跟我来办公室！”
　　路涯起身，玲珑的手指拈过桌上的文件夹，金色的短发微微的浮起来：“来都来了，那就留下。”
　　顾长沙看着路涯的背影转过拐角，拿起那瓶维生素，朝相反方向的宿舍楼走去。
　　还没宿舍的时候，就听见物理隐约传来“大傻子”之类的词语，之道迟蔚然那小子又在抱它的料了，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一坨不明物体在迟蔚然的床铺上，还发出诡异的声音。
　　顾长沙无奈的吐了口气：“歪，你们两个，有什么需求找个小树林解决去！”
　　“滚你丫的顾长沙，满脑子都想什么破玩意儿!”迟蔚然操起枕头呼过去，目标：顾长沙的脸。
　　顾长沙接住枕头坐在屁股底下，分明的眉眼笑的有些狡黠：“谢谢你的坐垫！”
　　“握草你丫的，等我下来单挑！”迟蔚然正光速爬下床铺。
　　“无效，驳回。”顾长沙放下水杯，低低地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温和。
　　“呦呦呦，看样子你今天心情不错啊”迟蔚然突然改了说辞，眉飞色舞的跟宫长章说：“我跟你说，这小子主动开玩笑，那绝对是有非常劲爆的好事发生了，不然，他这种没有生活情趣的人，呵~”
　　宫长章推了推眼镜：“真的吗，顾长沙，你刚才去哪了这么久不回来？”
　　“绝对有问题！顾长沙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跟你友尽！”’
　　“怎么不能说，就碰见今天那个短头发的女教官了。”
　　“顾长沙!你！你！你竟然在外面有女人了！”迟蔚然掩面哭泣状：“哎？那另一个长头发的女教官呢？”
　　“没见着”顾长沙简短的回答，看着迟蔚然迅速瘪下去定的样子心里一阵过瘾：“但是，看见那个男的了。他俩一快碰见的，好像开会呢。”
　　“男的？你说上午突然出现的那个教官骂？”一直旁观的宫长章突然认真的发问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什么问题么。”顾长沙很平静的问，拿水杯喝了口水，看着宫长章等待下文。
　　“你们不知道他是谁吧”宫长章推推眼镜：“这些东西我可以讲，因为技术科没有规定不能外传，但是为了你们两个接下来考核顺利，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告诉别人的好。”
　　迟蔚然被突然严肃的气氛搞得不知所措了：“……啊，当然了，怎，怎么了……”
　　“没事，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你说的话就我们三个知道”顾长沙冷静的说着关上了门。
　　“好，可能你们是北辰军区的，军区之间保密工作做得比较好，当然这跟我们技术科开发的保密系统很有关系嘻嘻所以，你们不了解东风这边的情况呢很正常。”宫长章腰杆挺直端正的坐着，目视前方一丝不苟，说话抑扬顿挫，间隔有度。
　　顾长沙仔细的听着，但迟蔚然急了：“哎呦，你要说快说嘛，我快急死了！”
　　“别着急么！我这不是在技术科待惯了，你放心，为我说话慢但是绝对有条理！”
　　“快说吧。”顾长沙用一句话打断了准备埋怨的迟蔚然。
　　“嗯。跟空军鹰巢的北辰，战舰鲨海的南洋，军工狼穴的西戎有很大的区别，东风最大的特点就是囊括了三军，再加上海军陆战队一直是所有部队里一个特殊编制的存在，所以东风军区的人员调动一直非常复杂，为了维持整个东风的战列机制，经常需要跨区调动来自北辰，西戎南洋的海，空，及战略武器有关人员，这里面就牵扯到很多军事机密以及重要军方，技术人员的安全，那么，很多事情上东风的保密机制比其他军区要严格很多，目的就是，让东风军区和其他几个军区之间的沟通流动成为完全地下的活动。但是呢，东风作为其他军区众星拱月的对象，自己又是拱卫京师的第一道屏障，因此需要承担联结其他均取得重大任务，需要在关键时刻前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东风自己开发了一套交流和保密体系。”
　　宫长章说了一大段，推了推眼镜：“哎呀，好渴！”
　　“我有水！”迟蔚然立马双手奉上自己的水杯。
　　“我说呢，从没见过参加个选拔，教官都是分拨出现的，还只知道代号，不知道背景。”顾长沙看着宫长章。
　　“没错！”宫长章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作为东方军区技术科的一员，保密工作使我们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如果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但我要看看，哪些能回答，哪些不能回答。”
　　“如果我没猜错，东风应该拥有一个非常完备的信息库吧。”顾长沙慢慢的开口。
　　“没错。我们这的所有人，可以说，全国当兵的人，他们的一切资料，东风都能在第一时间搞到，甚至比本人所在的军区只要快，还要全。”
　　“真假！”迟蔚然惊呆了。
　　“我只能告诉你是真的，但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宫长章一脸严肃。
　　“可我真的想知道长头发小姐姐叫什么~”迟蔚然像只巨型泰迪一样抱着宫长章的胳膊不撒手还摇来摇去。顾长沙看了之后一脸看傻逼的表情。
　　“不行！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名字而已啦~”
　　“你想知道就一个办法。”宫长章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迟蔚然眼前晃一晃。
　　“啥？”这会更像泰迪了。
　　“那就是留下来，成为东风的人”顾长沙看了看没反应过来的迟蔚然又把目光转向宫长章：“我说的没错吧。”
　　“完全~正确！”
　　顾长沙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弯了弯唇低下头去，看不见表情。
　　“所以啊，兄弟，如果你还没有体验够自由，还是别来东风吧，你们都是能各自称王的人。”宫长章的语气突然有些不一样。
　　顾长沙还维持着他低着头的动作，迟蔚然也安静了下来。
　　“虽然在选拔的第一天就让你们知道这些，可能哟一点太负能量了，但是，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你们是在太过特殊，或许……”
　　宫长章没有说完，屋子里静静的。
　　“好了，别说这些了，宫长章你们东风的信息库在全，也没听说过我们那边的糗事，来迟蔚然，咱来跟他说说”顾长沙率先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