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城爱情故事》叶小荷

9、第九章 两个人的平安夜

　　当一个人痛下决心做一件事，有时是能够收到预期效果的。她决定抛弃所有的杂念，无论对乔山还是向风城。圣诞节的企划活动方案还有供应商答谢酒会方案顺利的出台，工作看来是她痛下这场决心的直接受益者。
　　但是在那一天，他的电话居然打来了。午休过后还未到工作时间，叶小荷去了趟洗手间，她把手机忘到了办公桌上。回来后，晨光告诉她：“叶经理！刚才你的手机响过！”
　　“哦？谢谢！”叶小荷用纸巾擦手边拿起电话，上面的号码让她定神半天。那是乔山的手机号码，他居然打来电话。
　　小荷凝神片刻，心底复归平静，虽然没有接到，但她的怨却没有了。也许她等待的无非就是这个他在分别之后打来的一个问候电话。并且，多么的凑巧，他打来电话，她却恰好不在。“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啊？”她想。“如果我在，一定会接的，因为那是礼貌，同时也是面对自己内心的机会”，可是她居然错过。想到自己的决心，她于是仅仅只是迟疑了一下而已，最终没有回过去。
　　“就这样吧！马上就是新年了，新的一年要有新的开始！”她想。
　　圣诞节的活动在12月15号如期开始，供应商的答谢酒会定于圣诞节的前夜在公司的特约商户北方酒店的多功能厅进行，那一天应该是平安夜。三万平米的店铺，供应商达500多个，答谢酒会自然是个大工程，单是场地和档期就极难确定。若不是叶小荷的大学同学，上一届的学长周桐在这个四星级的酒店做销售部经理，叶小荷恐怕难以完成向风城交办的任务。这个世界，光有专业或特长不足以立足，人脉关系才是个人能力一项内重要的砝码。高档百货的供应商大都不容小觑，但这个物质的世界到哪里都能分出个三六九等。等级至少四个：一、国际一线大牌；二、国际二线品牌；三、国内一线大牌；四、国内二线品牌。在新越百货，前三类等级占到品牌比例的80%以上，剩下的20%只因品牌定位、价格、受众人群不同，不是新越的主流，但实力并非很弱。其个中的差别，只有专业顾客才能区分出来。新越百货对待众多客户的差别还是看得出来的。譬如：国际一线大牌，请帖都是按数量专门设计定制的，并且下面必须要有总经理向风城的亲笔签名。而大多数品牌，一般都是商品部门的招商经理电话通知。
　　向风城要对高级请柬亲笔签字，特别打电话到企划部让叶小荷亲自把那几十张送过去。叶小荷无法推托就去了他的办公室。在定制的少量请柬里，lp品牌赫然在列。向风城一一签字，然后把其中的一张递给叶小荷看。叶小荷轻轻的打开，看到邀请人一栏写着："总裁林珠女士"！她诧异的睁大眼睛望着他，眼里有很深的疑问。向风城直视着她的眼睛随即又递过一张传真件，上面的内容是一张律师函，通知lp品牌合作方新越百货，lp公司法人由乔山更名为林珠....叶小荷放下传真件问：“向总！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他皱着眉头问“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不然不会让你过来！”他严肃的说。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法回答你！”叶小荷更是疑惑。“你没有和lp公司通电话吗？”她试探性的问。
　　“你看看上面的时间！这是秘书十分钟之前给我送来的！”他说：“我想先问问你会比较好！”
　　叶小荷看着向风城，眼神中有微微的不解。
　　看来她真的不知情：“那么，乔山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吗？”他认真的问。
　　“没有。我们之间并无联系！”她如实做达。
　　他看着她，有更多的不解，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什么叫没有联系！你怎么会没有联系！”他的声音稍稍提高，双手支着椅子的扶手想要站起，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又坐了回去：“你怎么可以不和他联系？”，他说的这叫什么话？他其实内心充满沮丧，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败得一踏糊涂，可是这个女人并没有和自己心中所谓的“情敌”在一起，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可是情敌那边似乎有了很大的“动作”。他凭直觉认为lp总裁换人和叶小荷有关。
　　她无辜的看着他：“向总！你别那么激动，打个电话就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他无语。
　　离开向风城的办公室，小荷想起了几天前，那个没有接到的乔山的电话。那天他打来电话是不是要和她说这件事呢！可是，假如是说这件事，那原因是什么呢？他明明工作那么忙碌，还要筹备青岛的店铺开业，但这短短一个月以内，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动？
　　叶小荷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和自己有没有关系，但仅仅是一个念头而以。怎么会有关系呢？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可是如果和自己也没有关系，那么短短的一个月时间，lp公司内部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动呢？想到这里，叶小荷真的觉得该给乔山打个电话。并且，仅仅是出于作为商业同行的好朋友——这样的关系，打一个电话给他。
　　可是，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决心”，一个“不主动与他发生任何联系的决心”。打了这个电话，会否引起别人的误会呢？她想到了乔山，也想到了林珠。既然已经维护到今天，这个只有自己承受的今天，她忽又不想打这个电话了，一切就让它自然而然吧！纵使lp内部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她进一步确定了事情的本质，就决定什么都不做。

　　老牌的四星级的北方酒店，其实设施和服务都还不错，重要的是距离新越百货非常之近，因此就筹备供应商答谢酒会来说，企划部那另外八个年轻人便利了许多。12月23号一个白天，他们就来到了酒店现场的多功能厅，组织礼仪公司还有相关工人把灯光音箱舞台背景全部落实到位。叶小荷就不那么忙了，看在他们布置现场的间隙，小荷想到，今天晚上的答谢酒会一定会和林珠相遇。想到这点，她就有了回避的念头。也是，答谢酒会就要在晚上18：00准时进行了，她的工作也就完成。虽然是公司的整体活动，但供应商接待和沟通更多的是商品部和运营部份内的工作，作为企划部经理，不出席应该不会有何不妥。于是叶小荷把晨光叫到面前，把所有的收尾工作和注意事项全部交代给他，末了嘱咐句：“有事打我电话！”然后她给向风城打电话告假：“你好向总！供应商酒会筹备事宜下午就全部完成了，今天晚上的活动我就不出席了，和您请个假！”她平静的说。向风城在电话那边开始没有回答，小荷就在这边安静的等待答复，稍后她听到向风城在电话里说：“你就没有点好奇心吗？叶小荷？”小荷知道他说的还是那件事，她回答：“这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兴趣！”就挂了电话。
　　有时回避是绝佳的自我保护姿态，你说是鸵鸟精神也好还是掩耳盗铃也罢，反正不见就不会意乱心烦。
　　她开着车游荡在繁华的冬夜街道，起初有些漫无目的，不知自己一个人该去向哪里？可是，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一路上到处看得到圣诞节的彩灯，商场酒店门前的巨大圣诞树，还有不见稀少的人群，方才想起“今天是平安夜啊！”
　　她喃喃说出口“一个人的平安夜！”眼前的繁华难道真的与己无关吗？其实一周前，自己拒绝了大学时期的好友严紫和老公孩子一家一起过圣诞节的邀请。现在的她真的和以往的主流生活有所疏离，比如曾经无话不谈住在一个寝室上下铺的严紫，现在的关系就疏远了不少，隔三差五的通个电话，偶尔一起吃个中午饭。一切仅仅因为严紫过着稳定的家庭生活，老公和孩子是她人生的全部。而单身后的自己总是觉得和好朋友再难合拍。说句心里话，自己真的不想在一个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频繁出现，这会让她莫名的无措和感伤。乔山的事情，她也没有和朋友说，她早就过了倾诉的年龄，也不想让人出主意。“自己的人生经历还是由自己来扛吧!”想到这里，她决定回家，一个人在蜗居里蜷缩，什么都不想，睡上一觉就好。
　　她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决定调转车头，电话在口袋里发出震动与铃声混合的声音，但是此时大街上车流涌动，她一时无法找到电话，后面的车又在不耐烦地按喇叭，叶小荷决定挑头过去再听。可是那电话铃声超常的执着，没有停歇的意思。叶小荷忽然灵魂开窍，仿佛猜出了是谁的电话！她慌乱的在副驾驶的手袋里翻那只电话，只听到响声却抓不到，她有些恼火，又担心电话要停，终于在拿到电话对着话筒说出了声儿：“喂？”与此同时，车子直接撞倒了前车的后部。她紧急刹车，身体却因惯性重重的撞到了方向盘上。
　　对方在电话里只听到叶小荷“喂”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和刹车的声音。他在电话里大声的说：“小荷！叶小荷，你怎么了！你说话！叶小荷.....”声音里充满了焦急。良久,叶小荷捂着胸口说“我---的车，追尾了.....”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他急切的问！
　　“没-事...”她断断续续的说，胸廓撞击后真的好疼。
　　“告诉我你在哪里？”
　　小荷听到这句后，忍痛笑了。“乔山！我当然是在路上！”
　　“地点？”他问
　　她又笑“我没事的！说地点你也不知道！我没事的，现在我没有时间....被我撞的人已经下车找我来了”
　　“小荷！”他在电话里着急的喊“别挂电话，我就在s城！告诉我地点！”
　　叶小荷又一次的惊呆了。
　　她还是说出了地址：“长江路和华山路的交叉口....”
　　当乔山开车赶到时，长江路和华山路的交叉路口已经一片混乱。他看得到警车与保险公司的勘察理赔车都在现场。他把吉普车停在路边，快步向人群走去。看见叶小荷裹紧了皮衣站在外面和警察说话，悬着的一颗心于是就放了下来。他审视着“车祸现场”，叶小荷那辆银色的奥迪A4紧紧的贴在前面那台黑色的帕萨特后面，是结结实实的“亲吻”。对方司机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估计已经理论过一阵，他的情绪看上去没那么激动。而叶小荷也神色自若的和他沟通。他听得到他们的对话：“小姐！你这驾驶执照都五年了，也不像是个新手啊？你这是干吗呢？等信号灯你都能给我结结实实的撞上？”
　　“对不起先生！我刚才真是走神了！我给您道歉！”
　　“小姐！道歉有用，那警察大哥今晚上还用出勤吗？”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名片您收好，以后您到商场买个东西，我帮您打个折好吗？”叶小荷抱着胃，面有痛楚的对他说。
　　那人见了说：“得了得了！估计你没吓着也被闪得够戗！快走吧！”
　　乔山这时走上前来，轻揽过叶小荷的腰，然后对那壮汉说：“不好意思！我太太这开车技术实在太烂，您拿着这５００块钱，就当先垫付的修车款，耽误您圣诞节的节目，不好意思”他谦恭的说。
　　警察见到这样的场面，也不好说什么，能自己沟通解决都乐得省心。叶小荷抬头看到他，有点想笑，但也没有揭露她，心里却涌上一股温暖。
　　乔山拨打了汽车救援电话，善后了现场，这才牵了叶小荷的手坐上了他开来的吉普车。
　　车上坐定的叶小荷冻得够呛，急刹车造成的撞击现在才发觉很痛。乔山很是担心：
　　“哪里不舒服？”
　　叶小荷拍了拍胸口：“这里的骨头有点疼，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去最近的医院看一下！你告诉我路！”
　　“不用了，回去休息一下就能好！”
　　“不行，去看了医生拍个片子，才好放心！”他坚决的说。
　　“最近的医院是哪个？”他扭头问。
　　“市立第一医院”她乖乖的说，眼里有微笑。
　　平安夜的第一医院门诊部，就诊的人真不很多，到了医院乔山牵着叶小荷挂了号，还好不用排队，简单介绍了情况，医生熟练的在锁骨以下按压了几下，并问问是否很疼，然后说：“问题不大，回去休息几天就好，药也不用开。”乔山特别追问需不需要拍片看看骨头的情况，医生却用很奇怪的表情看他，潜台词是“真是大惊小怪，难道还不信任我？”于是叶小荷整理好衣服起身和大夫告别，拉了乔山便往外走。
　　路上，乔山还不住的追问“你确定没事吗？”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真的没事，我就说回去休息下就好嘛！来了不也是这样？”她略带娇嗔的说，说完自己都怀疑自己怎会这样。
　　“送你回去，你指路吧！”
　　“同江路,36号阳光半岛小区，你不是有导航仪？”
　　他听了便笑了。
　　他们的车驶如阳光半岛小区，乔山对她居住的地方产生了兴趣：“这里距离s江很近了，环境很好啊，难怪叫阳光半岛。”叶小荷指引他在115栋停车，乔山认真的问她：“送你进去方便吧？”
　　叶小荷轻描淡写的回答：“上来坐坐吧！”
　　电梯直达24层，这是个一房一厅的小户型，客厅很大面南朝江。隔着落地阳台望出去，可以看到远处迷茫的江景。他打量着她的房间，温馨的田园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叶小荷的味道。一张暗红色的大沙发，地毯上零星散落几个大靠包。茶几上有漂亮的杯子，还有几本书。他忽然进入她的生活空间，有梦境般的感觉。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暖的。而他的心也是。这个女人的一切都那样吸引他，尽管他还未对她吐露。
　　叶小荷在他的背后，赤着脚，才发觉他真的很伟岸。距离如此之近,可以感受到他带来的气息。济洲岛的温馨又浮现眼前。
　　乔山忽然转身面对她，让她一阵慌乱，生怕被识破内心。
　　“叶小荷！这个房间似乎之前没有客人造访？你连拖鞋都没有多备一双？”他低头近距离的问他，而娇小的她应该只到他的鼻尖。
　　“恩！你很荣幸成为我入住3年多以来的第一个客人！”她轻松回应。这男人女人共处一室，的确惹人遐想。“不过，你有带礼物吗？美国人？”玩笑应该是最好调节气氛的方式。
　　他的眼神闪亮:“当然有！”然后轻轻揽她过来，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唇印“....平安夜快乐！”然后不知就从哪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他温柔的摊开她的掌心：“打开看看！”
　　叶小荷真的没有想到，他带来礼物。低头看这个散发着低沉光忙的暗兰色天鹅绒盒子。打开，里面是是一条纤细的白金链子和一枚淡粉红莲花的水晶坠子。
　　“这个荷花送给人如其名的叶小荷！圣诞节快乐！”她抬起头除了笑意还有惊喜。不是因为礼物本身，而是因为心意。
　　“它真很漂亮，谢谢你！不过我没有准备礼物....”她抱歉的说。是啊，她为工作忙得一团糟乱，关于情趣和礼物，早就久违了。
　　“不过可以给你看件古董，只有你才能认定它是古董？”她调皮又神秘的说：“跟我过来。”她拽着他来到卧室，里面有个大衣帽间。她打开拉门，一柜子衣裳挂在眼前。乔山忍俊不禁，叶小荷说“笑什么笑？这可是我唯一的爱好了！”是啊！一个女人都沦为工作狂了，你难道还逼迫她不要消费不要在购物中缓解压力吗？
　　“在这里！喏！”
　　乔山在她拨开的衣物的缝隙里看到了那柄如隔千年的蓝雨伞。
　　他把倒挂的雨伞拿到手中，轻轻的抚摩，儿时的北方往事仿佛回到眼前。他触摸那个“乔”字：“这还是爸爸印上去的，那个年代的雨伞都很雷同，他怕我和哥哥带到学校的雨伞和同学们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楚，就特地为我们加工了带有乔氏标记的两柄雨伞。”他转过身给她讲雨伞的出处。
　　“可是，那场大雨以后，你的伞倒是没有和同学的弄混，反而彻底的弄丢了？”叶小荷笑着说。
　　“算是丢吗？是你的东西永远是你的，不管相隔多少年，距离多么远。”他话里有话，却是那样让人浮想联翩的，他把雨伞又挂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说：“叶小荷！你相信缘分吗？或者命运。”
　　“我相信。”她轻声的说，如在思考。
　　“谢谢你相信！”他极富深意。
　　“请问叶小姐，是否能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提供一顿晚餐？”
　　是啊！晚餐！“当然可以！不过，这也许是你人生中最简单的圣诞节晚餐！”叶小荷突然发觉自己是那么愉快，就在不知不觉间。哪怕刚刚经历一场交通肇事，哪怕刚刚去过医院，哪怕数小时之前还被寂寞包围，哪怕之前为自己设定了那样多的不许。
　　她决定今晚维持这样的快乐，今天以外的事情先不去想。
　　她说：“那么你可以看下电视，也可以休息一会儿。我去做晚餐！”她转身要走，他又拽她回来：“你这里还疼吗？”他指指自己的胸口。
　　小荷笑着说：“很疼-很疼！不过，我能忍”她装做痛苦的样子，然后走到了厨房。
　　穿上围裙，打开冰箱。感谢上帝！她在自己的冰箱里发现了苹果两只香蕉三个。然后还有鸡蛋菠菜土豆。拼拼凑凑她觉得做出四个菜应该没有问题。乔山在客厅里打来了音响，流畅的音乐自外间传来，让人感觉沉寂许久的房间终于有了生气。
　　叶小荷此刻是个快乐的主妇，她熟练的料理食物，有一刻几乎以为这不是单身时的她，仿佛这是几年前的“家”。小荷幽幽的吐了口气，想到几年前和江枫在一起，这样纯粹的下厨时光也是不多。那时更多的是流连在双方父母的家中“蹭饭”，更多的时候是她一人在等待晚归或彻夜不归的江枫……不去想了，时光变迁，此去经年。
　　当叶小荷把红红绿绿荤素搭配得当的四菜一汤端到餐桌的时候，乔山看着她和这充满食欲的晚餐眼中流露出惊喜。叶小荷也相当得意自己的“作品”，毕竟对于一个早出晚归晨昏颠倒的工作狂来说，在客人突然造访之时做得出一桌好菜，那简直只有魔术师才能够。
　　他们对面坐好，不能缺少的就是红酒。叶小荷笑意盈盈的摘掉围裙告诉乔山稍等，然后就从厨房的小酒吧里取了瓶已打开还剩大瓶的红酒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支高脚杯。
　　“这是上次给你们公司做方案时开的一瓶酒，只喝了一点点，现在回想那些天还真痛苦，简直是搅尽脑汁就是为了让你满意....”她坐定之后给两支杯子斟酒。
　　乔山认真的观察并倾听，她的一举一动都这样美好。
　　“不过真没想到那个bt杰克竟是你，而且....”她眼含笑意的看他：“居然会坐在我的餐厅和我共进圣诞晚餐。”
　　乔山听了开怀的笑了，他补充说：“而且还是你亲自下厨招待，请问小姐，你是否感觉到人生的奇妙？”
　　“感觉到了！最近...现在。”她简短的说，气氛如此融洽。
　　饥肠辘轳的两人,默契十足的把四菜一汤几乎消灭光光。稍倾，他们互相抬眼相对而笑,发觉彼此之间的共同点还不少：至少都不做作和伪装。
　　“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圣诞大餐，谢谢你！”他由衷的说。
　　“你，住哪间酒店？要停留几天？”她连续的问。
　　“住在四季酒点！3天后离开。”他如实做达。
　　更深入的问题，他不说叶小荷也不想去问，她不想使生活复杂化。
　　“那么，你是选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现在就离开？”她轻巧的问。
　　乔山看着她：“宁可睡在沙发上，也不想离开。”很诚恳的表情，叶小荷笑了。
　　“那么，你是选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选择和我彻夜长谈？恩？”她俏皮的问。
　　他隔着餐桌摸她的头，然后笑着说：“还有其他的“那么”可供选择吗？”
　　“什么？”小荷稍有诧异，乔山模仿她的语气笑着说：“那么，你是选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选择和我一起睡卧室的床？”自己就笑出声音来。
　　叶小荷寻思过味儿，静静的说：“休想！”
　　乔山的心，被这样的对话而引起潮涌。他起身走到小荷的身后，低头环绕她的肩膀，脸凑到她的耳侧，轻轻的蹭蹭然后静止不动，叶小荷被他突然的动情而感染，不得不承认，这位先生对自己而言有多么的吸引，可是....她定定不动，听到他在耳边说：“叶小荷！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她没出声儿。“原来的我也不相信，但是，自从你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才懂得什么叫一见钟情…..”他的脸埋在她的肩侧，内心涌溢着感动的情绪。
　　“我会安排好一切！”他如说誓言。然后拽她起身：“现在你可以休息我来收拾厨房，然后按照第二种方案执行！”他把着她的双肩，把她推到沙发里坐下。
　　“第二种方案？”她没有理解。
　　“我选择：睡沙发，然后和你彻夜长谈！”他告诉她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今晚简直就是魔术师男人和魔术师女人的相遇！叶小荷惊奇的发现这个男人在厨房的清洁工作简直麻利至极有条不紊。只十多分钟就结束局面洗了手和她会合。看来优秀男人的特质就是全面啊！她由衷赞叹。
　　高大的乔山坐在她的身旁，叶小荷抱了个靠垫在怀里，然后往旁边让了让。
　　“你干嘛？”乔山问她？
　　“什么干嘛？”小荷不解的问。
　　“你干嘛那么紧张？”乔山一把夺过她怀里的靠包，然后长臂揽过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靠紧说：“你抱这个东西说明你很紧张我哦！这么好的时光你怎能让我嫉妒它！”叶小荷释然的笑，对他没有办法。于是索性放松了靠在他的怀里，微闭着眼睛说：“开始吧！彻夜长谈！”
　　“恩！那就谈谈各自，我们需要相互认识！”他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她的香气蔓延开来。
　　“男人先说！”她简短布置。
　　“好！我先说。”乔山很大方“...男人！三十六岁！异性恋！身体健康...”小荷听着就笑了。“没有结婚，但有一段长达十年的感情...不过最近就要终止了…”他感觉得到怀里的小荷身体有微妙的僵硬，就像早就料到如此一样，他继续，但揽她的手臂加强了力量:“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住在美国，父母都已退休住在上海。美国护照。回国发展四年，除了国际品牌的业务代理还有自主品牌的研发。未来将侧重后者。”他的话语真是简练，对足了叶小荷的胃口。其实她不喜欢浪费时间。“你呢？”他掌握着她的上臂的手加强了力量，表示该你说了。“可以不提年龄吗？”她为难的问他。
　　“知道你的年龄！跳过去说吧！”
　　“单身女性，离婚近四年。工作是最大的爱好，性格不好不坏！家中独生女，父母还在家乡。”
　　“太简短了吧！我来提问！”他不满足。
　　“有追求者吗？目前！”
　　“之前有吧！目前没有。”她想起了向风城。
　　“对未来有打算吗?”
　　“只想过随意开心的生活，梦想一点点实现，一个人四处走走。”
　　“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些...”他抓紧她的肩膀。
　　“感情嘛？还是随缘吧，不会强烈的追求或者依赖，喜欢简单的少思考的生活，总之是要区分于忙忙碌碌的生活！”她如在畅想：“不过，很喜欢小孩子，你问我未来的家庭我真的设想不出，但是心里真的想要生一个小孩。”她如在憧憬。
　　“说说你吧！”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