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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三色堇/束缚 ...


  •   秋阁回到吧台区的时候,赫然见到宁冬陌坐在其旁,只一杯纯粹的BLACK LABEL摆在桌前,刘頔坐在他侧身,两人只浅声交谈,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临近。
      秋阁站在他些微距离的侧旁,神经处突然脉脉的跳动,俨然还未从之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此时让她面对宁冬陌,不知从何而来凛然而起的抗拒之意,犹然而生,几乎没有打任何招呼,突兀冒出来,打了她措手不及,蓦然停了脚步。
      还未曾真正给到她平和心绪的时间,那方已然伸了手出来,光线昏暗之处,带着那么不容拒绝的要求意味,径直伸向她在的方向,无声,却悄然存在压力。
      秋阁怔怔的看着那俨然熟悉的修长轮廓,甚至恍惚间看得到其上的脉脉指纹,须臾间的愣神,却在最终仍是将手掌递了过去握住。
      沉沉的叹息,是不是,只要他要求,她终是无法拒绝。
      被宁冬陌收了臂端蓦然的一带,纤细身形已然环入他身前,没有任何言语,一手牢牢霸了她的腰侧,贴近他的咫尺温度。
      那方甚至没有费心思瞥过来一眼,与刘頔的轻声交谈始终未停,语气间的和缓同手间的强势力道,俨然鲜明对比。
      叶秋阁当然察觉得到此番的不觉寻常,心头略微的估摸,其实他的反常,也并不难猜。
      在他身侧堪堪的不说话,只低眉敛目的静默听着。
      他却越发的不甚满意,手指径直触了上来,方位之准确,另她都始料未及,堪堪停留在她的艳丽绯红处,先是缓缓的摩挲,她自是紧紧咬了细细白牙,丝毫不曾松口,凛然间的,附着在唇上的力度便蓦然加大,略微带了恼怒般的惩罚,指端的细微粗粝狠狠摩擦过唇瓣,连一丝的温存柔和也无,竟似是生生摩擦过表皮直达内里般的执着,接连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漫溢而出。
      她蓦然想哭,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她,这算什么?!
      抬手上来便打落他执着肆虐的手掌,力度几乎大的她自己都微惊,啪的一声清脆响在凭空之间,两人俱是一愣。
      宁冬陌这才缓缓移了视线过来,沉沉的眸色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静邃的幽深。
      “秋阁,你有事瞒我?”
      她几乎在瞬息之间便漫溢了无穷无尽的沉痛委屈,几乎就想在一霎那叫嚣而出——
      宁冬陌,那件事究竟是不是意外?究竟是不是?!
      而凛然出口的,却是另一句巍然质问:“冬陌,你呢?你就没有事情瞒我?”
      他看着她,就那么凝了神,近在咫尺的沉沉的看,仿佛不认识般的看她。
      许久静寂……
      ……
      直到叶秋阁都似乎坚持不住,几欲打破这一处的沉郁压抑。
      他却忽然间莞尔一笑,带着那么不足挂齿的轻蔑语气,指尖划过她微凉的颊边。
      “叶秋阁,你对我有疑问,为什么不直接问出口?还是……”些微的停顿,却已然撤了身形,离了她一步,清冷声音却似堪堪响在更近一步的咫尺耳畔,“你只是心虚?”
      她的一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下,灼然起了反应,她为什么要心虚?
      “如果你是指刚才,我道歉。但我和方旋砚之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还是那样的深邃注视,沉寂的看不出丝毫端倪,却隐隐压迫过沉然气息。
      他,在等她的解释;他给了她机会,让她解释。

      秋阁却在蓦然间哑然失语。
      她要怎么说?说她只不过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一段不堪过往,想起了那时候她的肆意放纵,想起了明明厌倦透了酒醉后的空洞迷惘,却再也无法容忍清醒时那蚀骨的孤单?还是说,她如今才知道,当日她所有痛苦的来源,或许,本就与她无由,本就并不该她独自承受?
      长久的默然。
      她终究只字未言。
      那方却是看着她,本是无波的眼眸,渐渐变得凛然冰凉,带了那么丝丝的寒恻冷意,语声已是毫无温度。
      “叶秋阁,你和他之间怎样,我一点也不关心,只不过,如果还有下一次,最好,离远一点,别让我看见。”
      转了身形丝毫未曾停留的凛然离开,连刘頔伸手拦都没有拦住。
      叶秋阁像是被蓦然惊打到的盛艳玫瑰,前一刻还支愣着浑身尖刺赫赫叫嚣,一秒后的此刻却似是已然凋零了花瓣,连支撑的气力也无。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一个夜晚,两个男人,对她同样的失望透顶,都是恨极的那句。
      “你和他的事,我半点也不想管……”
      “你和他之间怎样,我一点也不关心……”
      绞痛的神经之间,她只余了那么一丝丝的清明,多日来的持续失眠,已然被亏空了的身子,脑海中翻搅的汹涌晕眩,最痛苦的在于,她竟然哭不出来,此时此刻,她竟然连流泪都觉得是奢侈。
      只生生睁着清灵灵的眸子,眼前却是漆黑墨沉到极限,半点光亮也无。
      凭了那么直觉的一个方向触感,对刘頔伸了手。
      “刘頔,我想死。”
      两年前,她尚有肆意放纵的理由和无所顾忌的心境;
      而如今,她却不能如此纵容自己,没有任何原由,只是一再告诉自己,你不可以,已经不可以;
      甚至,她一直熬了这么多天过来,本以为可以就这么悄然无息的过去;
      但终究,她隐隐的已然觉察,快到……极限了。
      ——————————

      叶秋阁找到程浅的时候,已然是过了子时。
      她去他的教职宿舍,她在寂静夜里敲开他的门。
      她对于自己的行为甚觉匪夷所思,但却仍是执意顺着念想就这么来了。
      虽然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但当程浅给她打开门扉的一瞬,她仍然感动的想落泪。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在那个时刻,她觉得有些话她必须要说,而且只能对着他说,近乎偏执的一种依赖感,她甚至觉得那些感觉,那些过往,只有他能听得懂。

      坐在厅内唯一的一个双人沙发,脚下踩着厚底的绒布拖鞋,软绵绵的,丝毫察觉不到触地的安稳。
      正襟危坐的靠近沙发一侧的扶手,细细指端紧紧抓了身侧的沙发布面,沉缓的开口,语音透着沙哑。
      “我熬不到明天,我连续一周多晚上睡不着觉,牛奶,安眠药,运动,没有任何一项对我有效。我知道我不是单纯的失眠,我知道我不是毫无原由的焦虑,我知道原因,清清楚楚的了解我的思想和身体,就是这样,才更痛苦,我极力压抑,但我今天……再没办法,我不能看着自己倒下去,我从来不是这么脆弱的人,所以,你要帮我。
      我没有问题的,我只要说出来,全都说出来,就一定能熬得过去。”
      程浅看着她,自身都难以察觉的,紧紧蹙了眉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面对过那么多心理病患,眼前的这一位,早就在他的视线之内,会有今天,也可说早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就是如此,偏偏,他如青涩生手般在一瞬间失了所有在此刻该说出口的引导之辞,竟是那么真实的疼惜起了叶秋阁。
      他知道,这是行业中的大忌,一旦带了私人情感,专业判断便会有失水准,难免偏颇。
      沉沉的低敛了眉目,悄然缓和心头的那抹异样。
      许久,他平和的开口:“叶秋阁,不要压抑,情绪流露是再正常不过的表达方式,你可以说,我一直都会在这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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