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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鲛女 鲛人是水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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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贵客来了,为何躲躲藏藏的?”女人转身面向白浣浣他们这边道,妈啊,白浣浣彻底懵了,此人正是贞娘。
“嘻嘻!”金延熙笑呵呵地搂着白浣浣跃下池边道:“任夫人这样的待客方式似乎有点特别。”
贞娘抬眼望着白浣浣旁边的这个男子,眉如墨画、凤目含威,疏懒的气息掩盖不了一投足一举手的高贵,“我在这躬候多时了。”贞娘不敢将目光在男子身上停流,仿佛害怕被男子慑住心魂。
糊里糊涂的白浣浣似乎听懂他们的话了,丫的,敢情这两人都知对方的存在,真正蒙在鼓里的只是自己?眼中火苗乱窜:“主子,贞娘,你们早就互知身份了吗?”
“我只是刚才在房间时才知的,”被白浣浣一阵逼视,金延熙别开脸假咳了几下才道:“我……我怕贾玉林会对你不利,派人暗中保护你,才知你见过贞娘,后来你回房把丝帕给我看,我基本猜到贞娘的身份了。”
“公子好细的心思!”贞娘低头叹息,银白色的皮肤晃得两人脸现桃红,白浣浣大叫太刺激了,贞娘啊,能不能穿上衣服再说啊。
“那条丝帕有什么玄机吗?只是摸上去手感不错,可外表看来跟普通的没啥区别啊?”白浣浣还是不明白。
此话一出,金延熙和贞娘具笑了,“丫头真是孤陋寡闻,冰绡织品和鲛珠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可遇不可求,平常只会在皇上的朝贡上才能见到。”
你都说是贡品了,我怎么能认识,死主子,白浣浣在肚子中不断地腹诽金延熙,转念想鲛珠又是怎么回事,跟鲛人有关系吗?金延熙看到她眼中的疑问,接口解释道:“鲛珠是鲛人的眼泪,泣泪成珠的传说就是指这个。”
“贞娘,我白天见你哭泣并无落地成珠啊?”问题宝宝契而不舍,打破沙盆问到底。
“唉!”贞娘第二次叹息,见到她的时间都是以叹息为主,“请浣姑娘原谅我没有将事件完整告诉您……”
哦,要讲故事了,白浣浣选择池边一块较平坦的石头坐下,打算屏息静听,不料金延熙猜到她的心思,抢先一步占了那块位置,害得白浣浣干瞪眼,但又不甘心这样被抢,冲上去起脚就要踢,金延熙手腕微抬一下就扣住白浣浣脚脖向前一拖,白浣浣成‘大’字样撞入金延熙的怀中,龙涎香和清爽的男性气味铺天盖地,白浣浣脸孔阵红阵白的,咬牙切齿道:“金延熙,你干嘛?”
“你垂涎本座的美色,投怀送抱,本座只好接纳了。” 金延熙迷死人不偿命的笑面近在咫尺,白浣浣有种想撕烂他的冲动,挣扎了几下,反令金延熙的手箍得更紧,唯有在腰间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金延熙吃痛制住她双手道:“丫头,下手忒重。”
白浣浣昂首怒道:“别仗着主子的身份吃我的豆腐,不然有你好受的。”
“呵呵……”贞娘铃铛般的笑声打断了两人:“浣姑娘两位真逗,别人不知还以为是双打情骂俏的情侣呢。”
白浣浣窘得无地自容,赶快催促贞娘道:“贞娘,你将那件事原原本本告诉我们吧。”
贞娘抚着柔顺的长发幽幽道:“我们鲛人是水府的其中一族,居于深海珊瑚洞中,寿命千年,可千年岁月何其孤寂。为抒发心中的烦闷,我常常会游近浅海的地方唱歌,直至有一晚……我如常在那个岩边唱歌,想不到那里早就埋伏了渔民,他们想将我活捉卖钱,我几经苦斗才摆脱了他们的追捕,伤重倒在这里的沙滩边,是相公救了我,这个山洞就是当初他为我疗伤的地方。相公没有嫌弃我是异族,反而对我照料有加,我们……相爱了,为了能像人族一样在陆地生活,我去求身为族长的哥哥,那一次是我们兄妹几百年来第一次吵架,哥哥很宠爱我,可那次却动手打了我,他说我要嫁给人的话就会被水府除名,此生不能再踏入水府一步……”
贞娘哽咽着,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她的手中,她抖颤地递给白浣浣,白浣浣接过一看惊讶得张口结舌,手上的泪珠迅速凝固成形状不规则的一颗珍珠,闪烁着弱白色的光芒。
“与其在水府中忍受年复年、日复日的孤独煎熬,我还不如拼尽一生去爱一个人,那怕我死后化成水雾,我拥有过爱情、有能依附的夫郎,我便觉此生无憾了。”
白浣浣把手盖住胸口,贞娘这番话无疑给了她巨大的震憾,只感到胸口被巨浪冲刷过一样,久久不能平息,相信金延熙的感受亦是一样,此时的他静静地注视着贞娘,琥珀眼中波光流转。
“在我苦苦哀求下,哥哥答应了我的要求,把我逐出水府的同时也给了我一瓶药水,让我能以人族的形态在陆地上生活行走,哥哥还是疼爱我的……”贞娘沉思的脸中泛起幸福的笑容:“哥哥每个月都会定期送药给我,然后我们成亲了,夫君对我体贴,不久我们就有了宝儿,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谁知自从夫君撞翻南宫夫人的轿子后,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他又不准我用冰绡和鲛珠帮补家计,说是担心会泄漏我的身份,就在我们贫病交迫时,南宫夫人派人请我夫君去船上任副理……”
“那女人是故意的,看上我夫君后就打击他的生意,再适时救助他,让他感激涕零,然后安排一场假死的海难,令我和所有人都认为我夫君已死,接着逼我夫君吃了盅毒,好消除他脑中的记忆……”贞娘眼中恨意翻滚,珠泪噼噼啪啪地下个不停。
“你是鲛女都不能救你夫君出来吗?”白浣浣印象中的异族都是神通广大的,例如小蝶……
“不行!”贞娘摇摇头,苍白的面上泪痕斑驳,楚楚可怜:“哥哥给我的药水有利亦有害,害处就是折损我的修为和寿命,这些夫君不知道的,我现为的修为只得两百年,怎么去跟南宫夫五百年的道行斗。况且夫君中盅后根本不认得我,上次进庄他还把我当成刺客,我差点就死在南宫夫人的掌下。”
“那你哥哥呢?”总不会看着自己妹子遭罪而不理吧。
“没用的,水府和人间划分得很清晰,水府不会干予人间的事,否则就是犯天条,会被五雷击毙。”
“那……”白浣浣吞了口口水,把心底最想问的问出来:“贞娘怎么认为我就能帮你救回夫君?”
“我在浣姑娘身上嗅出水府贵主的味道,而且,我还知道浣姑娘就是传说中的‘纯阳之女’。”相同的名称在贞娘口中吐出,还是让白浣浣百般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