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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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儿。。
惜墨听见父亲的声音了，那声音即干涩又沙哑。
爹爹，喝些茶吧。惜墨觉得自己除了这句话没有别的可说了，她说不出口，自己的嘴这时像是一把锁，扣住了她心里所有想要一涌而出的万言千语。
墨儿，爹爹知道你不愿意告诉我。。年迈的相国大人缓缓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浑浊又滚烫的泪水。
爹爹，你知道的，我是非嫁不可的，皇太后的意思是不愿意让我高攀太子的。惜墨知道这其中的政治因素，让她远嫁西昌是对皇太后一族的最好选择，自己的父亲位高权重，自己再嫁给太子这便是如虎添翼，父亲又向来于皇太后一族政治上不和，皇上虽然一直有心压住皇太后的势力，但终究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让她嫁给太子也只不过是皇上想要为了压制太后的方式之一而已，说来说去，她还是一枚棋子。
这件事情，爹爹就不要再操心了。惜墨决定用这句话结束这场谈话，因为她突然间害怕自己的情感崩溃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了冯择的一封信，信里都是些告别的话，让她想起那时候冯择问她要嫁他还是嫁太子的问题，她忽然明白，冯择，好像也只有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家人，他和父亲，都在给自己选择，她不是他们棋子，惜墨也在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了久违的温馨。她也忽然明白了即便是冯择这么一个浪荡的公子哥也是拥有底线和美好的情感的。
她看见外面的梨花缓缓凋谢，落到地上变成了泥，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已经过了美丽的年华以后也会像这样变成一滩泥，那时候谁又会将她悉心照料就像她还未凋零时呢？自己的一生她还尚未掌控，犹若海浪里的泡沫，无依无靠。
惜墨提起笔给冯择写了一封信。或许不用那么快的道别呢？将要传递给云裳的心意还紧紧的被捏在她手里，她想她应该和云裳和一杯酒，这样想说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更顺利的吐出？她不应该写信给云裳去解释什么，因为她觉得她的情感是不可以靠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人了解到的，但云裳知道了这一切，又会怎么选择呢？她会排斥自己吗？会让她从云端跌落谷底吗？在她们相互寄予了许多之后，任何一方的退却都只会是伤害。
饮文，把这封信给冯公子送去。她推门叫饮文进来，看见那个年轻的女子就站在如雨般落下的梨花下，倚在不那么瘦弱的树干旁，忽地以为是云裳靠在那棵树下。
小姐？那少女仿若从梦中惊醒。
把这个给冯公子。惜墨把手里的信递给她。
好的小姐。饮文接过惜墨手里的信。
自家小姐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哭红了眼睛，上一次是说自己咬到了舌头，今天不知怎的递给她信的时候也是红着眼圈的，要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贱婢女，有什么资格过问主子的事情？主子让她去送信，那她就快一点，说不定她稍微快一点地把信送到了主子也会变的开心起来呢？
饮文跑着跑着突然害怕起来，如果她再快一点，那是不是就会更快的失去惜墨了呢？她这几天也在别人那里听到了些惜墨要远嫁的谣言，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她还能不能再为她研墨，给她洗笔了呢？她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呢？饮文不敢再跑下去了。
大都的立秋总是在凉爽和炎热中徘徊的。天边落日的余韵还没有散去，西边的云就已经开始在翻涌了，风从天上落下来，还没有一丝歇息便开始横冲直撞。
惜墨又一次坐在枣红的马上，马鞍是精致的皮革和布匹制成的，淡蓝的流苏和枣红的马毛相得益彰，马蹄铁踏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惜墨喜爱听这种声音，这种让她觉得她行走在人间的声音。旁边的冯择一言不发，沉默地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已经想好了？冯择突然开口。
嗯。
他没想到惜墨会这么快地就回答他，好像没经过思考，又好像思考了很久之后的下定决心，他宁愿相信这是没有经过思考的终将会被她遗弃的笨主意，但他心里明白这时候的惜墨是比任何人都要坚定的。
梁老板在吗？冯择停下马弯着腰对门口的小厮说道。
不一会儿他们便又到了上次的雅间。
不然我们还是再商量一下吧，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冯择皱着眉头说道。
不必了，我已经想好了。惜墨看着冯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早就想好的事情，她不会也不想去改变。她看着冯择的眼睛，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勇敢而又坚定地去确定一件事情。
冯公子，几日不见还真成了稀客了。朱红的门一下子被推开，那女子一步踏进屋里来。
梁老板，几日不见，冯某甚是想念啊。冯择不愧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这样折煞人的话也可以圆滑地回答。
这倒是不敢当，只不过不知道丁公子还记得我吗？梁老板坐在他们旁边，柔软的腰肢闯进了惜墨的视线，就好像梁老板这人一样，总是这样充满了霸道的美感。
丁某怎么敢忘了梁老板。惜墨把目光移到她脸上。
只是与梁老板见过几次却还不知道梁老板的芳名，总是梁老板梁老板的这么叫着，总是有些不妥。惜墨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镯，完美的黄金打造，有着灼人眼球的色泽，精细处镶着的是典型的西昌水晶，散发着异域的美。
丁公子，不用多想了，以后就叫我梁缦就行了，只是还不知道丁公子大名？梁缦很清楚一物换一物的道理，这大概也是商人的原则吧？
惜墨淡淡地喝了一口茶，一旁的冯择实在是着急的不行，他担心惜墨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梁老板可知相国大人有一女？
这。。。倒是有所耳闻，相国大人有一女未嫁，传闻才华横溢。
梁缦，那位女子就是我。
冯择刚喝下的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惜墨！冯择用力捏住了茶杯。
此时当真？梁缦看着惜墨，仿佛重新认识了她一番。
当真，以后就不要再叫我丁公子了，叫我惜墨。
梁缦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挑起左眉。
有意思，没想到我这女人也被你耍的团团转。梁缦看着眼前的纤弱人儿，一天前自己还为这位风度翩翩的少年所折服，不曾想这翩翩少年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位女子。
那惜墨小姐今日来找我也绝不只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么一件事情吧？今日特意来找我，又把一切实情告诉我，也不能是为了用来取笑我，只是可惜了这一张俊俏的小脸生在了女子身上。梁缦看着惜墨，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多么有趣啊！富贵人家的女子换一身男装，混迹到酒肆之间来了。
我今日来是有事想和你商议。惜墨忽然严肃起来。
一旁的冯择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说什么 ，却一直没有开口，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开口了，接下来的对话或许只由两个女人进行下去会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