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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谈情色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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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这几日晚上是去了哪里?饮文为惜墨梳妆的时候问道。
这些事情你该管的,就不要过问了。惜墨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向她解释。
饮文只是关心小姐而已。
不用了,我自有分寸,你管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梳好了头你就下去吧。惜墨有一些厌烦了。
饮文不敢再问下去,只得快速插一把钗在惜墨的云鬓上了事。
惜墨一个人的时候把云裳给她的诗句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对?自己昨天没有去找她,就叫冯择送封信给她,以表歉意,也不知道她收到没有。她不去只是不想让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再这样发展下去,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但这样的态度是正确的吗?逃避。
她没有再想下去,她也不可能会知道她的一次草率的失约,让一个女子受了多深的伤。
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饮文在门外道。
知道了,我马上去。惜墨放下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走过了百花丛中的鹅暖石小路,小路尽头便是大相国的书房,惜墨走了过去,父亲叫自己干什么?
父亲。惜墨走进去行了一个礼道。
啊,你来了。大相国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道。
父亲叫我来所为何事?惜墨在一旁的椅子旁坐下。
墨儿。。。
父亲,有什么事请您直说。惜墨心下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父亲叫自己来干什么,但她明白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父亲的表情也不会这么严肃。
今天早朝完毕的时候,皇上把我叫到偏殿。大相国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的不舍已经让他觉得难受了。
皇上?惜墨有些害怕了,她忽然想起冯择的那个没头脑的问题,她多希望是自己太敏感了。
嗯。。大相国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必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惜墨不过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她想要逃避这些问题,至少可以晚些面对这些问题。
不,这是有关你的婚事的。大相国的态度异于往常的强硬。
惜墨看着父亲的眼神,明白了那不详的来源。
你愿意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吗?
她还是没想到这句话来的这么的匆忙,匆忙到让她觉得她这时候说任何话都是欠缺考虑的。
这件事情也不急,你自己先考虑一下,爹不会逼你的。大相国的眼神好像在这句话之后突然没有了光彩一般。
嗯。
那你先回屋吧,爹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惜墨像是丢了魂一般走出书房,她明白父亲不想逼她,可是她也明白这桩婚事是非答应不可的,父亲只是给她一个缓冲的空间,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无依无靠的在她的身体里游荡。她想起了云裳的手,还有云裳扇柄的月白色流苏,只觉得心里又是一紧。
今天晚上还是去看看她吧,可是诗还没对好,她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一点不讲信用的人吗?明明她还说过她相信自己的话。惜墨拿起桌上的那张信纸。
秉烛念佳人,情深如马奔。
惜墨的眼神忽然暗淡下去,就好像天边的夕阳也落下去,自己今天要早些去找她吗?还是干脆又失约了呢?惜墨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就已经穿好了玄色的衣衫,饮文又一次为她把头发整理好,只不过这一次,她梳的是男士的发型。
今天小姐还是那时候回来吗?
嗯,你在屋里候着,老爷来了你就说我睡了。
她知道饮文现在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但是她必须要有所保留。
冯择在那天问了她那个问题以后就再也没和她见过面了,惜墨也只是让饮文把信给冯择。
天空像是被染成了红色的布匹,街上已经有小摊陆陆续续的在收拾着了,过不了多时,适宜在晚上开张的店铺又会把这一条街给点燃了,烟扬楼在这条街的尽头,自然就成了最繁华的地段。
丁公子昨天没来。
惜墨抬起头,正对上掀开帐幔款款向她走来云裳的眼眸,那双眼里好似有一汪清泉,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令她想起夏季里竹林间的一潭清水。
嗯,有些事就耽搁了。惜墨端起茶杯。
什么事?丁公子可以告诉云裳吗?说不定丁公子告诉了云裳,云裳也可以助公子一臂之力呢?
这样啊。。惜墨长吁一口气,或许告诉了她,她也许就死心了呢?
云裳姑娘,丁某。。。将有婚约了。这句话像是幽灵一般从她的肺里被吐出来,轻的好像是一口气。
云裳拿着茶杯的的手突然一紧。
不过丁某始终放心不下一人。惜墨看见云裳有些微红的眼圈,煞白的脸颊从此印在她的心里,她觉得愧疚至极。
丁公子是放心不下谁呢?云裳多希望这个人可以是自己啊,但又怎么可能是她呢?自己渺小至此,说到底也不过是青楼女子一名,他不会在意的,但她越这样想越觉得心里的那份悸动将要喷井而出了,但她还是压制住了那颗心道。
我父亲,我的两个哥哥戍守边疆,而我也将有婚约了,实在不能顾及到他。惜墨知道自己到底放心不下谁,即使嫁给他太子她也是有机会回家省亲的,只不过她的名字,惜墨实在不敢说出来。这么一想惜墨竟涌出眼泪来,对云裳的愧疚和对自己的无能被揉成一股情绪,使她不得不哽咽起来。
丁公子。。。云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未见过如此孱弱的男子,却又心疼无比,那泪水像是要把她的心给融化掉一样。道理她都懂,红尘女子不该坠入爱河,钟情于某人更是在自掘坟墓,但她心中那一处泉眼似乎总是在不停地涌出绚烂的情感,她心里的江河湖海都在为眼前这个人流淌,翻涌,快要将她自己给淹没了。
云裳侧过身子,抬起右手为惜墨拭去划过她脸庞的泪水,毅然决然地吻了上去,覆在惜墨的额头,鼻尖上,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理会惜墨错愕的表情,继而又吻在她唇上。
惜墨顿时觉得天地像是交换了千古以来的位置,一切的人,物,情感都像是混沌中的一场风波,在云裳的吻里,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好似陷入了一瓶蜜罐里的漩涡,她觉得很舒服,但又觉得这种舒服是不应当的。
惜墨推开云裳的身体,脸上泛起的红晕不是在悲伤,而是由震惊代替,心底的巨石激起千百层浪花,惜墨觉得自己从未感受过这样一种情感,像是夏日里的橙,又像是冬日里的火,一点一滴渗进她的心里。
云裳姑娘。。。。惜墨一时语塞,被这样的情感所征服,惜墨在云裳面前更显得中气不足,她知道自己是喜爱云裳的,不是那种可以拿出来说明白的喜爱。
云裳似乎看出来惜墨的紧张和惊讶。
丁公子,是云裳冒犯了,时候也不早了,您早些回去吧。
希望姑娘不要再情寄于我。惜墨说这话的不仅双唇在颤抖,连心也是颤抖的,她觉得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好像是一根针。
我知道的,丁公子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是放□□子随心所欲的一个吻罢了。云裳低下头,她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心里并没有她,但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走到了这一步才幡然醒悟,已经是覆水难收了。
不。。。不是这样的。。丁某并没有责怪姑娘的意思,只不过。。丁某有一事没有告知姑娘。。。她多害怕云裳从此开始讨厌她啊,讨厌她的始乱终弃,讨厌她的谎言,她现在终于要告诉她真相了。。
丁公子,不用再说了,您还是走吧。云裳破格的打断了她的话。
您不该来这儿的。云裳把她送出门去后,只用了这一句话来结束今晚的冲动和深情。
惜墨默默走出门去,她听见这句话了,她没有要舍弃云裳的意思,惜墨无比清楚自己的内心,可是,自己并非一个男子,又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子表达出爱慕之情?惜墨回到家。窝在床上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好大的错误,她不改退缩的,既然想要爱一个人,就应该很勇敢地去抓住这份爱,感情不是捞鱼,错过了这一条还有下一条。她虽身为女子,但不该伤害别人,更不该伤害情寄于她的人。
小姐,您回来了?饮文在门外小声地问道。
嗯,我已经睡下了。惜墨脱下自己的外衫道。
老爷说让您明日一大早去一趟宫里。
去宫里干什么?
说是皇太后让您去。
皇太后?
惜墨让饮文退下后又陷入了沉思,皇太后召她去做什么?太子要娶她,皇太后这做奶奶的自然要见她一面,可是这桩婚事她还没有答应,皇太后便要见他,这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不一会儿惜墨就在沉思中睡去。
在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和云裳的初遇,但这次她没有扮成男子,她们说话,谈笑,饮酒又作诗,云裳还是吻了她。
秉烛念佳人,情深如马奔。饮酒赏玉伦,似叩故人门。这句没头脑的诗句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