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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潘安究竟有多少“秘密” “他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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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双眸含着笑,一身锦衣装满柔。
潘安眯了眯眼,辨别一番,好吧,是装满劲。前面一句,当我没说。
没错,是花葵,昨日的军装铠甲已褪下,今日一身花锦罗绢,内是一袭淡绿华衣纱裙,外披一件蓝烟罗缎锦衣,乌黑秀发简单挽成髻,发簪小巧玲珑,秀中带着一丝英气,面目红润,笑里带言,双目晶晶,格外明亮。
今日的打扮还像个女孩子家,不过和“闺房”多半没什么太大关系。书中曾描写过,闺房女子举止投足无不温柔缓慢,眼神也是柔中带弱,全身上下白皙如雪,裙边袅袅,宛如雕刻。
眼前的这位花府闺房却是大摇大摆,双眼活灵活现,如同坏事呼之欲出。至于,温柔,更别提了,昨日在这二字身上他已跌过好大跟头。不过,这笑靥带着活泼的感觉,也不失为一种,可爱?想什么呢,他可不能给这疯女人如此尊称。
花葵手倚在门边,看着花慕白言道:“花兄真是闲情逸致,一大早就来花水苑听曲。”花葵又转眼看到躺在床上的潘安,笑意更是蔓延了整个眸,栩栩开口。
“哦,果然是亲兄妹,口味也是出奇的相同。”
花慕白被打断动作和思想,微微皱眉,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敲了敲这把随身而行的红扇,抬头对向花葵轻声质问道:“你又如何来到花水苑,今日不是要上早朝递战报?”
“早朝?对了,你还未听说,今日皇上身体抱恙,早朝已取消,于是,我就。”
花慕白无衔接地顺下去:“于是你就来到花水苑,来听曲?”
花葵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表示未曾不可。
花慕白无奈地牵了牵嘴角,这位将军妹妹,从小是花府的掌中宝,手中肉,所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从太奶奶到现在,花家都无一习武之人所出,花葵,诞生那一年,大家都认定了她是唯一一个可继承家中本事之人,果然没错,花葵天生就有着极高的学武天赋,军书也可倒背如流,国人无不佩服,并以她为骄傲。
只是,她就有着这点爱好,爱听曲,府里上上下下给她找了不少乐师奏曲弹唱,她无一满意,却是无意撞见这位潘安,说,他的嗓音独一无二,美妙动听,如同潘安面貌一般倾城。于是从那时起,有空便来到这花水苑让潘安为她弹唱,现在,潘安几乎就是为她一人所用了。
这也就罢了,妹妹爱听戏也无不可。可是花慕白知晓,这位妹妹从小没给他少惹麻烦,无论在外在内,没少驳他的面子,她一直强调平等,却老向着外人。花慕白也早已被捉弄得习以为常,但今日他可是又要事在身,不得容许她再胡闹。
花慕白走到潘安身边,将手搭在床边言道:“你看看你昨日做的好事,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来,我若今日不来探望,外面得传我们花家多少风言风语。”
花葵看着潘安走进房内,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气氛如此怪异,仔细闻嗅,却是一股浓重血腥味。到了潘安面前,才发现汗珠早已浸润了其发丝,贴在两颊,万分虚劳脱引而出。而这床褥下,早已是被新裂伤口染的通红,让人触目惊心。
花葵深深皱起眉,本来戏谑的眉眼变得不太高兴,随之思索片刻,忽得想到什么,瞪着花慕白。
“我看你不只是来道个歉要个原谅这么简单吧。”
花慕白听此话,感到一丝惊奇,难道花葵也知道其中秘密,难道父亲已经说与她听,花葵的性子他了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从未有分寸。
“当然还要除了请求原谅,还要带给潘兄补偿,是吧。”花慕白手搭在潘安肩膀上,拍了两下,表示认同。
潘安随意点了点头。心里表示,我根本没什么力气听你们两说话,只要你们对我没兴趣就行。
花葵冷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潘安所伤是我导致,可本将军行军打仗多年,我昨日下手不重,最多拿了三分力,按理来说今日也不该流血才是,是不是你对潘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潘安又随意地点了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什么见不得人?
花葵见状,气不打一出来,指着被误会的花慕白就开骂,并带着愤怒和委屈。
“他可是我的人,你怎么能对他做如此污秽之事!”
潘安和花慕白恍然大悟,都想插进去解释半分,可是花葵占着理不让人,说起千丝万缕却又似乎不相关的联系。
“你还故意想要瞒天过海,定是你逼他的,否则他怎会流如此多的血!一大早背着我来找他,你就说吧,第几次了,我早就发现你有不对劲,多年来不娶妻生子,只围着那些书生秀才转。昨日还听到你与父亲谈论潘安,看来你果然对他垂涎已久。”花葵一通发泄,气喘吁吁。
花慕白一时被堵塞得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原来自己在亲妹心目中竟是这等形象,真是让人觉得不知好歹,莫名其妙。
“你,你,你真是一通胡说八道,不知你这脑子里除了军书和风曲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潘安见状,不觉笑出声来,虽体感不适,但这画面怎能不引人发笑,他早已忘记,自己也是其中一主角。笑声明亮清脆,在空中不断来回切换。
花葵这丫头也真是逗,花慕白虽是文书,倒也不像个强迫做某些事之人,更别说自己,等等,这丫头也说了自己是?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个正经人,别说男人身子,女人身子他也未曾碰过。
“误会了误会了,我与花兄之间什么都没有,至于这伤口和血迹,是我自己在练琴时不小心划破。”言罢,潘安象征性地指了指那台古琴。
花葵听完花慕白和潘安的话,又顺着方向看到了古琴,一根弦上的血还在缓缓滴落,犹如自身心跳,也一点点平息下来。
原来如此。
等等,不过,刚才是,潘安在笑?没错,她根本没想刚才被她深深误会的兄长,已被她晾在一旁。
之前见过不少次,听过潘安唱不少曲子,从见过他第一面开始,逗他次数也从未减少,可是印象中他真的很少笑,就算笑了,也是淡然一瞥,便是罢了。
再仔细对着潘安一瞧,刚才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是明艳的。
他虽瘦弱不堪,和将军营里的士兵无法比拟,又无倾国倾城之颜,和花水苑其他歌妓无法相较。但为何这个笑容让人看了春风拂面,声音也与之前稍有不同,不再低沉浑厚,带着高昂清脆,让人听了心里好生欢喜。
潘安感觉到了花葵的注视,向着花葵望去,恢复了以往的表情。不是吧,自己没做什么特别动作,应当未察觉什么才是。
花慕白听完潘安解释,又看着潘安发笑,觉得自己真是无地自容,真是没法和这位妹妹相处,自己的多年来的饱读诗书在她眼里竟是鄙夷的穷酸落魄。算了,不想这么多,那幅字画才是正事。
花慕白转身就向字画走去,此时的潘安和花葵正在对视,也没来得及管他。
花慕白拿开镇纸,还是拿起了潘安多次想要隐藏的线索图。
潘安察觉到了,将视线转向花慕白,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花葵顺着潘安视线看到花慕白正打开一幅字画,顺势走了过去。
花葵凑到花慕白身边,问道:“这写的为何物?”
潘安一时松口气,看来他们应当看不懂,现代文字和这里总终有区别才是。
花慕白突然指着一处说道:“这似乎是安字。”安鸣清?果然没错,他果然和安鸣清有着联系,故意用镇纸压住,就是为了隐藏些什么。潘安听罢,泄了气,完了。
花葵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指着另一处欣喜道:“这好似花字。”
回头向着潘安,眼睛明晃晃:“这花字和旁边一个字是我的名字吗?”
潘安没办法,只能点点头承认:“没错。”
花葵回头,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向上扬起,真好,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还能这样写。
“这真有趣,这是哪里的文字,哥,你见过吗?”
“未曾。”确实未曾,花慕白摇了摇头,多年史书读遍,未曾见过这种文字。
“连你都没见过,那可真是闻所未闻了。”花葵一时觉得好奇,抢过这张纸,对着潘安问道,“潘安,这是你写的吧,你怎会写这种文字?”
潘安在之前就在想作何解释,花葵这一发问倒更不好说明。他总不可能摊牌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安鸣清,不是潘安,再者说,这兄妹俩没一个好惹,加上安鸣清这名字的特殊性,他更不好解释。
“哦,这只是我随意写写画画罢了,不可当真。”
花慕白听完回头看着潘安,注意力放在其手上:“你这手伤成这样,如何写的字作的画?“
潘安随口一答:“我这不还有另一只手吗?”言罢便后悔了,这说的是什么胡话,自己哪有用左手写字的本事。
花葵听完倒是满脸惊喜,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一般。
“当真,潘安你能用左手写字,快来,给我瞧瞧。”
花慕白定当不信,他昨日见过潘安抵挡花葵剑之手,为右手,可见,惯用的手为右手,怎会又会拿左手写字。
潘安想要随便搪塞,“我现在当真是虚弱得很,不好坐起来。”
花慕白站起来拿起宣纸和笔,说:“这是小事,我拿纸笔于你。”
于是花葵跟着花慕白走到了潘安身边,将纸笔放于潘安面前,想要他大展身手。
花葵见潘安很虚弱,便言道:“你就写一个字就好,不多。”
潘安用左手接过笔,颤颤悠悠,天哪,自己哪有这等本事,但他为曾感觉到,左手拿笔并没有多少陌生感,其知觉早已被紧张感淹没。
也罢,一不做二不休,左手写字也没那么难,慢慢一笔一画也就写好了。
落笔,潘安认认真真,汗珠随着脸颊滴落,在宣纸上现一个美丽的涡。没想道,一笔一画,是那样流畅,甚至比他右手写的字还要好看,犹如一笔书法画。
提笔,“花”字栩栩如生,在宣纸上诞生。
花葵惊得合不拢嘴,花慕白更是惊疑万分。怎会如此,他怎会如此耀眼的绝技。
实在令人惊叹,潘安自己都惊呆了,他印象里自己从未用过左手,惯用右手,怎左手使起来比右手还要灵活。难道是因为潘安?可是现在他才是这具身体的控制者和使用者,肢体难道不是受大脑控制的吗?
多于惊讶的是,恐惧,潘安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身后还有多少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会发生。
身体一时变得好疲惫,血的流失过多让潘安没有多少力气,看着眼前的“花”只让他觉得眼花缭乱,而花葵的笑容和花慕白的注视。。。
什么?不会吧,我又晕倒了,一片漆黑在眼前。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人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