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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软弱”和“折磨” “潘安是花 ...


  •   水波荡漾,毗邻大地,润物细无声,轻亲风拂尘,露珠用何颜润色究竟是成了谜。湿漉漉的绿色正皎洁,一丝光却又尽收囊中,它携着暖从这遮掩的缝隙中挤进去,唤醒一位正沉睡或与众不同的男子。

      潘安迷迷糊糊睁了眼,昨夜的梦好似把身体撕碎又重组般疼痛,他闭上眼尽量回忆昨日,全身一动不动,他相信自己今日定比昨天疼一倍,不,或许是两倍,身体内组织与伤口愈合不一般,它们需要长时间安抚才能得到解脱。他试探性地给了身体一个挪动的机会,没想到回给他的是充满能量的信号,他突然意识到,体内每一寸角落都充满活力,敏感又惊喜。

      这是怎么一回事,昨日明明伤痕累累的也是他,今日完好无损的也是他。潘安脑中忽得闪过,看向昨日拼命抵挡剑击的伤口,已经悄然愈合,只剩一裂新生的粉嫩疤口。

      他不禁失声惊呼,声音因昨日的缺水稍作沙哑,但还是那样似百灵。
      这绝不应该,这是正常人恢复能力的十倍之余,他为何身上有这种特殊能力,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不对,这不是他的特权,这是潘安的身体,那这究竟是穿越前就已发生,还是因他穿越所起。潘安一下子坐起来,将衣服逐步褪去,检查起身体角角落落,昨日的青痕早已不再,如同昨日只是风中一现,早已吹散。

      门“吱呀”一声开了。
      “哎呀,一大早又听你在叫唤,身体怎么样,好多了吧。”叶姐端着盆与布边说边往里走。
      潘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两人面面相觑。
      潘安刚把衣服脱了,还没来得及,穿上。

      潘安一时赶紧闭着眼转过身,提起衣服就往上拉,脸红到脖子,心慌意乱,这似乎是第一次被异性,看光?等待后方传来一声冲入耳膜的尖叫,没想到等来一句。
      “身体果然好多了,看来没啥事了。”
      她这么一说反倒让潘安羞涩起来,果然是花水苑的掌事,看惯了倒也习以为常了吗。等等,这话听着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恢复如常,难怪昨日就那样放任自己不管。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话里掩埋了刚才的紧张与尴尬,一时语塞却也轻易搪塞过去。叶姐把水盆端到桌上,径直走到窗边,将空气流通进来,猛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我这伤呀,莫名其妙就复合了。”潘安看着叶姐不以为然的样子,走到窗边看着她,日光淡淡洒在腮上,给了胭脂下的红润一个光点。
      “这肯定有什么问题,我怎么会有这异于常人的能力,我之前就这样吗?”

      叶姐本来未曾将他从昨日的古怪放在心上,想着一时疯魔也是他的本性。今日这一问让她不禁将昨日与今日种种行为相连一串,看着面前的潘安,眼神是真诚和无一丝防备,倒不像以往那么冷漠又无所在乎。

      “你怎么了?”叶姐盯着潘安发问。
      “你从昨日开始便古怪得很,像换了个人似的,做一些往日你自己都鄙夷的事。首先,你明知道和花葵关系的建立有益于花水苑,花水苑是你的心腹,你却昨日将命抵出去,悬于一线,完全不管不顾。你的身体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之前的你都不给我提,今日如何这般对我发问?”
      叶姐将自己的所有疑问抛之于潘安,突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是掉包计,昨日他就在房中床上睡了一日,晚上若不是被那色欲满满的醉汉拉出,定不知道他像失忆这般一问三不知。

      更加令人费解的是,之前他从不忤逆花葵,花葵对他的歌声着迷,他虽从未奉承却从不拒绝,因为这虽不是本意,可他有自己的打算。还有,他什么时候会的武功,昨日在生死一线上的拼搏和过招时的闪躲,不像那个一向倾向软弱模样的他,若是以前,他会很快认输,那些行为与他身形和长相百分百相符。

      潘安正在努力收听这一大段发问,想着早日消化,好搞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突然一只手压住潘安胸口,把他往床柱上一抵,反应过来之时,叶姐已拉下他胸口的衣物,一颗圆形的疤在胸口熠熠生辉。

      潘安虽迷糊,但此时的动作对他来说充满了威胁,他凭着自己平日的训练将叶姐反压在床柱,迅速逃脱。

      叶姐满脸惊奇,没错,是他,这是他拿超于常人的能力也恢复不了的疤。只是这一时的出神已被潘安反抵于墙上。
      他当真会了武功,什么时候会的,却看起来如此熟练。

      叶姐有些许失望迎上心头,他从未完全相信她,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了,他有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未曾告诉她,既然他不愿说,那便不问。既然他愿意问,她便愿意答。

      “我不管你是出于何样的目的,但我愿你能够听我一句,无论如何,不可将真面目示人,为此你之前多次提醒于我,武功收起,疑问收起。不过,这是你之前告诉我的,现在还算数不算数,自然你说了算。”说完,叶姐苦笑了一番,不是无奈,是真正意义上的苦笑。

      潘安似乎听得明白,似乎又还是一头雾水,但却不知如何回应才是正解。
      叶姐突然觉得空气很闷,窗外空气的流入也让她待不下去,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潘安见状,看了看刚才叶姐撕下衣服后显露在空气外的圆形疤痕,摇了摇头不可置信地说道。
      “叶姐,你的意思是,这花水苑的掌事,是我自己?而我在这家花水苑背后另有目的?除此之外,我一直想办法折磨自己?”

      叶姐听完后停在了门口,却没有停下打开门的手。
      “是啊。”
      话语间留下了一抹难以感受的气息让人寻味。
      门关上了,门后却传来一句话。
      “我叫叶紫檀,如果你也忘了的话。”
      潘安听到叶紫檀在门外叹了一口气,盼她只是松口气吧。可是鬼知道以前的潘安是如何,说白了,他也是无辜受害者,谁会知道现在的安鸣清又是身处何种境地,真是什么破事都往自己身上来。

      好不容易玩次穿越,却穿越到了满是秘密的人身上,不,凭着自己多年警力分析,秘密已然象征着危险,他相信,这位潘安一定有着极高的危险系数,但他既然到了这,就说明他与潘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从小就是个不怕事的主,从小过的平凡又简单,就算是当了警察,也只是做一些平常案件,抓赌、抓嫖,这次还是刚抓完一件算大的,没想到就穿越了。这下也好,总算是过上了刺激一点的生活,在这里大显身手也算不错。

      潘安想着,在书桌边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张宣纸,开始一边思考一边记录思路,也许,是叫,线索。
      落笔便是自己以往的名字:“安鸣清”,和现在的他:“潘安”,写到潘安这里,他抬头四处张望一下房内的摆设。一扇镂空的雕花窗,一张简易的檀木床,一台置着铜镜的木制梳妆台,再除去那些颇带着玩味儿的“闺房”摆件,就是身边摆放的各类乐器,有古琴、琵琶,还有好些不曾见过不曾了解的乐器,潘安是名花水苑的歌妓,不,他可笑地摇了摇头。

      “花葵”二字在宣纸上带着墨水缓缓现身。
      “花木兰的花,向日葵的葵。”他慢慢写着,吐出这些字来。
      想着昨日与今日他所得知的线索,难以置信说出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来。
      “潘安是花葵一个人的歌妓。”

      这都根本不需要证明了,名字是她给取,他也不卖身,就吹拉弹唱,也是她要听得多。
      不过这也显然,潘安接近她也是另有目的,至于目的和计划,他了不了解,了解后会不会继续,这都要看现在的潘安选择,潘安笑了笑,喔,像极了角色扮演游戏。

      正当潘安思路越理越清晰之时,门外传来了一丝敲门声。
      “打扰了,不知你是否已起。我是昨日花葵的兄长,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昨日是吾妹鲁莽,伤你是她之错,已与父亲教训过她,还请潘兄见谅。”花慕白今日袭着一身墨绿,还是那把红扇,看起来并不突兀,却十分雅致。当然,他说了谎,他已从叶紫檀口中得知潘安已起,只是礼貌性的试探是一个隐藏目的最好的幌子。

      潘安听完,放下手中的笔,回想昨日昏迷前的那一抹蓝色身影,这声音与昨日那个救下自己之人十分相像。花葵之兄,看样子应当是善茬,不过不可轻妄下定论。潘安思考片刻,将手头的宣纸叠起,用花雕镇纸压住对放的宣纸。
      “昨日的伤势已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请勿挂念,劳烦你多跑一趟了。”潘安故作轻咳之势,轻手轻脚站起身走到门口说道。

      “如此甚好,但听紫檀姑娘说,伤势不轻则不让人轻易打扰,但潘兄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瞧瞧伤势,心里有个底,也好让我回府和父亲有个交代。”花慕白说的十分通畅,他早就预料潘安一时不会轻易让他进门,说不上原因,但想的没错,事实确实如此,但他既然可以说服叶紫檀让他上门,也可让潘安自愿为他开这个门。

      潘安想了想,这不是个很好拒绝的理由,话说到这个份上,更是难以相拒,否则理亏的反而是自己。他知道叶紫檀定已为他做过阻挡的努力,因为她了解伤势到底如何,门外之人为何一定要见自己,又想要在自己身上得知什么秘密。其他身上的伤好说,窥探没有什么意义。掌中伤口如何解释,他又该如何隐瞒。

      潘安迅速转动大脑,坐到床边,顺势爬到里侧,撕下边角床单,跑到刚才写字之处拿起红色颜料,不,不对,如此聪明之人,这点雕虫小技,定当是无法瞒天过海。
      “软弱”和“折磨”,刹那间,潘安好像明白之前的潘安为何作此选择,咬了咬牙,上下巡视想要找个锋利之物。乐器,对了,古琴,他到了古琴身边,仔细悄然抚摸它,如此干净,无一丝尘,他一定十分爱惜。念罢,在某处用力将手掌在此划过,刚恢复的疤口猛的裂开,伤痛迅速蔓延开来,红色迅速喷涌,刺眼,如同子弹飞入瞳孔前般刺眼。

      潘安咬牙切齿,却闷得发出嘶嘶声。迅速用撕碎的床单包住伤口,又赶紧迈起腿往床边走去,心中暗骂,娘的,是真的疼!

      花慕白等了片刻,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为何不做声应答,是在想拒绝理由还是万全之策,若非真是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花慕白想要再次开口,红扇已然放在了门边打起了节奏。

      在红扇与木门的碰撞之际。
      “既然是一片好意,也不好拒绝,虽然现在身体还是异常虚弱,进来吧,但实在没有力气起来相迎,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潘安长吁一口气,将伤口那只手放在床边,只是匆忙之际,没有包紧,血在床单上渗出一大片红色来。

      花慕白听完后一怔,这倒是没有料到,既然如此,他当然乐于相迎。
      轻轻推开门,看到潘安躺于床边,脸色发白,额头上是汗,额边发丝早已被湿乱,潘安之下的床单,红如手中红扇,是血,确实,一股血腥味涌上鼻腔。

      潘安先开了口:“刚才又不小心将伤口弄裂,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看了笑话。”
      花慕白对上潘安双眼,涌上歉意,作了个揖。
      “那真是折煞愚兄了,是吾妹之过错,这是应当所做,还怕潘兄见了不称职才是。”花慕白说完想要抬头,却余光看到了书桌上用镇纸压住的宣纸,上面的墨水还有未干迹象,像是刚作下的文笔。

      “快快请起,这可让我担待不起。”潘安抬了抬那只没受伤的手表示礼貌。
      花慕白抬了头,扫到了那只潘安抬起的手,左手,不对,那便是右手受的伤,那刚才的宣纸上的墨水。更是不太对劲,有蹊跷。花慕白顿时敏感起来,开始扫视房内各处,一抹鲜红入眼,木香掺杂着血味儿在那根弦上缓缓滴落。

      潘安一直盯着花慕白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了花慕白的警惕与不对劲,他庆幸自己刚才的所做作为,蓦地他发现花慕白的双眼在古琴方向停顿了不少数秒。
      “哦,这伤口就是在试弹古琴是裂开的,这是把好琴,可惜被血染脏了。”

      花慕白听到潘安的回答,这并没有降低他的疑心,因为这么快他几乎就能捕捉自己的疑心,定不是普通的歌妓,他便更加不相信他口中的言语。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潘兄的伤口没有大碍吧,需要我给你找郎中看看吗?”
      “那便不用花兄操心了。”潘安挪了挪身子,笑着回答。
      花慕白往书桌方向走去,故作惊讶状,言道。
      “这是上好文宣啊,想不到潘兄手伤还有如此言情雅致。”

      潘安一看,糟了,那是自己给自己找的线索,不知道古代看得懂现在文字吗?如果看得懂,会不会给自己惹祸上身,让人难以预料。

      “花兄!”
      潘安话在嘴边还未吐出,闻声向门口望去。
      “你才是闲情逸致啊!”
      乌黑双眸含着笑,一身锦衣装满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软弱”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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