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雅鲁河》何雅贤

8、8打草

　　8打草
　　李大爷赶着马车行驶在小路上，马儿哒哒地奔跑着，打破了小镇的宁静。佟童和赵知一坐在马车上，风儿在耳边拂过，身子随着马车的移动而一颠一颠的，一颗欢快的心仿佛跳出了心脏。佟童忍不住哼起了歌曲：“因为我们今生有缘，让我有个心愿 ，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陪你一起看草原 。去看那青青的草，去看那蓝蓝的天，看那白云轻轻地飘 ，带着我的思念 。”是当下流行的草原歌曲，赵知一忍不住也跟着哼唱起来：“陪你一起看草原 ，阳光多灿烂 ，陪你一起看草原，让爱留心间。”李大爷看了看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开心地笑了。年轻真好，纯情美好，勇敢无畏！“驾，”他甩了一个手中的马鞭，长长的马鞭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发出清脆的鞭响，鞭子并没有打在马的身上，马却有自知之明地加快了脚步，朝着野外奔驰。
　　一路颠簸，他们终于来到了二十多公里的野外。一望无际的草地宽广辽阔，青草已经脱了水份，泛黄的草叶在风中摇晃着身子，冻得瑟瑟发抖。李大爷把马车停在了草地上，马儿闻到了食物的香甜的气息，低下颀长的脖子，贪婪地啃食青草。佟童和赵知一从车上下来，活动一下筋骨，这一路的颠簸，骨头架子都要散开了，经过调整舒服了很多。
　　他们从车上拿下大镰刀，李大爷开始边割草边讲解方法，赵知一曾经跟随李大爷割过草，所以，动作还算看得过去。只见他们爷俩左手抓紧一把青草，右手挥动镰刀，向青草的根部割去，刷地一声，一把青草便被齐根斩断，青草被码放在断梗上，复又抓了一把草用镰刀割去。他们的身影不断前移，很快，便来到几十米之外了。他们的身后便是静静地躺在地上乖乖地等待打捆的一地青草。
　　佟童看到他们的动作呆了，这就是劳动人民，不苟言笑，动作迅速。这又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跑向赵知一说：“你歇会儿，我来试试。”赵知一直起腰来，弯腰时间长了，腰都疼了。他冲李大爷说：“李大爷，您也歇一会儿吧，这活儿不是一会就能干完的。”
　　李大爷也直起腰，看着面前的战果满足地笑了说：“行，歇会儿。”他走回了马车，从兜子里拿出了一盒旱烟，卷了一根点燃吸了起来，烟雾在面前缭绕，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赵知一给佟童指点动作要领，佟童学着他们割草的样子割了起来。第一次割草，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幸亏割草并不难，所以，她很快就熟练了，只是每次抓到了草不多所以割下来的就少。她慢慢地向前移动，身后是被她打败的一地枯草。
　　赵知一由衷地赞美：“真好，厉害！”佟童转过头冲他羞涩地问：“还行吗？”赵知一便向她伸出了大姆指，她便更有劲了，下手也快了起来。
　　中午，他们坐下来休息，吃从家里带来的午餐。李大娘给带的食物很简单，但却不失营养：三个馒头，切成薄片的牛肉，萝卜咸菜，还有几块自制的奶酪。三个人每个人拿出一瓶水，虽然没有家里热气腾腾的热乎劲，但他们还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只是，因为一切都是凉的，佟童感到胃很不舒服。看着李大爷和赵知一吃得很香的样子，她的心不禁一酸，为了生活奔波的人们承受着生活的艰辛，但他们努力生活的样子真的很美。
　　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们开始装车。李大爷把车子的两侧分别放置了一个用木头拾成的架子，车子立刻变宽了，把草一层一层地密密实实地码放在车子上，很快，车子上的草越码越高，像一座小山。“哇，成果真的不小呢！”佟童充满自豪，不禁赞叹。李大爷用几根粗大的麻花绳子把四围的草捆扎结实，以免一路的颠簸弄散。
　　回程，佟童和赵知一要坐在草垛顶上，李大爷则坐在前面驾辕。望着高高的草垛，佟童望而生畏，她有些胆战心惊，腿都有些软了，小声说：“这上面能坐人吗？跌下来怎么办？”
　　赵知一赶紧安慰她：“没事的，上面很暄软，还算稳当，不会掉下来的。”
　　“可是，这么高的草垛，要她怎么爬上去呢？”佟童有些不知所措。
　　赵知一扶着她站在了靠近车架子的辕把上，然后让她抓住绳子往上爬，赵知一又握住了她的小腿往上送，在这么一爬一送下，佟童爬上了草垛，坐在了上面。看看下面，离地还挺高的，她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一双手紧紧地抓住绳子。赵知一随后也爬了上去，坐在了佟童的身旁，佟童立刻靠在他身上，仿佛有了有力的依靠，她开始放松下来。
　　李大爷喊了一声：“都坐稳了！”手中的马鞭一声脆响，“驾！”马儿开始迈开四蹄，拉着一车草，悠闲地走出草场，走向野外狭长的小路，踏着夕阳的斜辉，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又是一路的颠簸。佟童开始紧紧地靠向赵知一，她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从马上掉下来。赵知一看到她如此担心，便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安慰：“别怕，没事的。”一股暖流涌上她的心怀。看看自己紧紧地挨着赵知一，一朵红云飞上了脸颊，本能地想要离开赵知一，刚一动，车子就颠簸了一下，整个草垛颤颤悠悠，她的身子开始跟着摇晃，吓得她赶紧抱住赵知一，才算稳定下来。“没事的，别怕。”赵知一再次安慰她。这下，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紧紧地靠着赵知一，一颗心也扑通扑通直跳。
　　再看看赵知一的好朋友张铎，好朋友有难处，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早晨早早地起床，吃过饭，他就要往外跑。今天还要带着周阿姨去帮赵知一照顾奶奶。但是，妈妈却叫住了他。“你这孩子又往外跑，马上就要初三了，该要考高中了，你再不努力，恐怕很难考上海市重点高中，看你以后怎么办！别出去了，踏下心来学习吧！”
　　张铎说：“妈，离考高中还远着呢，您着啥急。现在，我有事，走了。”
　　张妈妈在身后喊：“又去找赵知一吧，那孩子天生命硬，运气不好，你离他远点儿，小心他身上的晦气伤到你。”
　　“您怎么这么迷信，不跟您说了。”张铎很反感妈妈的话，出门而去。
　　他和周阿姨一起来到赵知一家，只有奶奶一人躺在炕上。她告诉他赵知一和邻居居李大爷和佟童老师一起去打草了。张铎不禁自言自语：“早点来好了，我也跟着去帮忙。”
　　他让周阿姨帮忙打扫家务，自己则陪奶奶说话。不久，李大娘来了，他实在无聊就和周阿姨回去了。
　　天擦黑的时候，打草的马车终于回来了。大家一齐动手，用把草料卸下来摊放到大地晾晒，等干透了再收到牛棚里。
　　一切都收拾完了，吃过了李大娘做的晚饭，佟童累得骨头都要散了。她并没有干什么，但是，像她这样没做过什么力气活的城市女孩子，多干一点都受不了，当然会浑身酸疼了。
　　洗漱过后，喂过奶奶药和水后，她就爬到炕上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