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雅鲁河》何雅贤

5、5投案

　　5投案
　　张铎倒打一耙，说：“小佟老师，你干嘛跟踪我呀？”
　　佟童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别跟我打马虎眼，刚才赵知一应该在这里吧，你跟他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不回家？”
　　“小佟老师，说话要有根据，不能猜测，我来这里观看风景，怎么知道赵知一在不在这里。”
　　“我不跟你啰嗦。”佟童四下观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四野寂寂，山风吹着她脸颊上的发丝，撩拨得脸痒痒的。她果断地说：“看样子，赵知一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佟童面对班级的学生，虽然他们和她差不多少，但她不能在男孩儿面前胆怯，她要树立威信，她要建立师道尊严！否则，以后她可就没办法号令他们了！
　　张铎心中嘀咕：“赵知一这小子去哪儿了？该不会是自己下山了吧？”他只好跟着佟童往山下走去。
　　赵知一来到跟我爸爸妈妈的坟茔。站在坟前，他默默地说：“爸爸、妈妈，这段时间我经常来打扰你们，让你们不得安宁，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你们安息吧！别担心儿子，儿子今后不会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放心吧！”一行泪流下了脸颊，他抹去了泪水，朝坟墓叩了三个头站起来留恋地看了一眼转身决然而去。阳光照在他孤单而又高大的背影上，凄凉中给了他一丝温暖。他步履坚定地向前走着，踩碎了一路的夕阳。过了年他就成年了，已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人了，他要勇敢地面对一切。
　　很快，他回到了鲁河镇。小镇沐浴在夕阳斜照里，还是那么宁静安祥。他最不放心的是奶奶，他想，只要他去投案自首，那么警察一定很快查明事情的真相，还给他清白，他旱一点洗脱罪名就能旱一点回家照顾奶奶。所以，他直奔派出所投案自首。
　　那个年长警察亲自审问赵知一，一个年轻的警察坐在他旁边，他们身后是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宣传标语。一股威严的气息让赵知一感到压抑。
　　年长警察面对一个还没有成人的大男孩儿，虽然对他杀人犯嫌疑的身份感到痛恨，但是心底还是有些怜悯与长者的慈祥，语气也自是柔和许多。
　　“别害怕，你只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清者自清，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姑息任何一个坏人！”
　　赵知一点了点头，放松下来。年长警察开始进入正题。
　　“昨天早上七点左右，你在哪里？做什么？”
　　赵知一开始搜索记忆的仓库，大脑中的或完整或碎裂的事件一一呈现，在筛选中他找到了昨天早上的记忆。
　　“昨天早上，我去祭奠爸爸妈妈，去了鲁河附近的山坡，之后下山回家，仅此而已。”赵知一如实叙述。
　　年长警察与年轻警察互相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他们心中都不禁感叹：“唉，真是巧了，你哪里知道，就在你下山的路经的小松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你才会有此一劫，此刻坐在这里。”年长警察问：“路上你有没有遇到可疑的人？你发现到什么异常吗？”
　　赵知一蹙眉沉思着，他在捕捉大脑中有用的信息。忽然，他急切地说：“在下山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男人，他看起来很奇怪。”年长警察眼睛一亮，他和年轻警察又对视了一下，年轻人兴奋起来追问：“你具体说说他的面貌特征，你觉得他哪里奇怪。”张亮也兴奋起来，他真希望自己能对案件有帮助，看样子佟老师说得对，他应该早点来派出所陈述事实，澄清事实。他说：“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衣服帽子扣在脑袋上，再加上面上戴着一幅黑色大口罩，他的整张脸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样子。不过，他看起来很慌张，还撞到了我！”年长警察问：“他说了什么吗？还有哪些体貌特征？”赵知一说：“他撞了我并没有跟我道歉，只是用他的一双细长的眼睛望了我一眼就低下头匆匆走了。”
　　年轻警察迅速地在纸上画着什么，一会儿，他走到赵知一跟前举起了本子问：“看，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吗？”
　　赵知一仔细辨别，喃喃自语道：“像，真像，就是这样的眼睛。对了，他的左眼眼角附近有一个明显的黑痣，那颗黑痣挺大的，所以特别显眼。”年轻警察听了用笔迅速地勾画了几笔，再次拿给赵知一看，“对，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赵知一十分肯定地说。
　　年长警察问：“他的身高，体形如何？”赵知一说：“因为他撞到了我却没有道歉，我对他的没礼貌很生气，所以就比较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他比我要矮半头，微微发胖的样子，穿着一双黑色运动鞋。”
　　虽然很多人喜欢去鲁河边玩耍，喜欢爬上鲁河边低矮的山坡，但是，早上去鲁河边的人却很少。鲁河附近的山上发生了命案，鲁河附近出现的人都是嫌疑人了。听赵知一的描述，这个陌生人犹为可疑。年长警察陷入了沉思，年轻警察则迅速地在纸上画着，很快，他就把犯罪嫌疑人的肖像画出来了，再次拿给赵知一确认，赵知一点头说：“真像，像极了！”年轻警察与年长警察嘀咕了几句便拿着肖像画走出了审讯室，他要把犯罪嫌疑人的画像打印并分发出去，此犯罪嫌疑人关系重大，应尽快把他辑拿归案。
　　审讯室里，年长警察和气地安慰赵知一：“小伙子，别担心，事情与你无关，我们会很快让你恢复自由的，只是现在你还不能离开。”他起身带着张亮离开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