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雅鲁河》何雅贤

4、4跟踪

　　4跟踪
　　“张铎，”奶奶喃喃道，也不知道张铎知道不知道赵知一的事，一时激动不禁如鲠在喉，眼中又湿润了。
　　张铎四周巡视了一下，然后走近了奶奶压低了声音说：“奶奶，事情我都知道了，您放心，小一没杀人，他现在在我家，挺好的，等查明真相，他会回来的。您就放心吧！”
　　奶奶着急地说：“这孩子，不是自己干的怕什么，干嘛要躲起来，快点让他回来说明情况不就行了。”
　　“奶奶，您太天真了，事情明摆着是有人故意害小一，小一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要想破案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还是先让他躲躲再说吧。”他对阿姨说：“拜托你周阿姨，帮我照顾一下奶奶，我一会儿回来替你。”整个过程，周阿姨一团懵，本想拒绝，但碍于张铎的身份，又想都在一个镇子住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帮就帮吧，说：“行，你有事忙吧，我在这，你放心。”
　　奶奶被他一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躲避总不是办法，赵知一还是要早早出现才能尽快让事情水落石出，我们应该相信警察。”佟童从里面走了出来，果断地说。
　　张铎惊慌地向后退了两步，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他吃惊地望着佟童，以为她是警察派来的卧底，结结巴巴地问：“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
　　奶奶赶紧说：“小一，别怕，她是你们的小佟老师，自己人。”赵知一听说这学期要换班主任姓佟，没想到佟老师现在就在面前，而且，她看起来没比自己大多少，像个学生嘛，心底不禁有些轻视，哼，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本事教我们！看样子，刚才她听到了我说的话，现在竟然对我发号施令，我可不能受一个黄毛丫头的摆布。
　　张铎对奶奶说：“奶奶，您就不用担心了，那我先走了。”说着就要离开。佟童拉住他说：“既然你说赵知一在你家，那你带我去见他。”
　　张铎拭图挣脱佟童的手，但是，佟童却不松手，倔强地看着他，张铎说：“我看佟老师还是不要插手了，我和赵知一已经商量好了，我们能处理好这件事。”佟童不容置疑地说：“我看你还是乖乖地带我去见他，如果你不想让警察马上进来的话。”张铎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果断与决绝，毫不退缩，“算你狠！”张铎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喊，只好说：“好吧，我带你去。”
　　张铎垂头丧气和佟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赵知一的家。
　　不远外，蹲守的警察没有发现赵知一的踪影，都有些失望，眼看暮色渐浓，时间拖得越长，越给罪犯份子可乘之机，破案的难度就越大，眼下张亮要快些出现才能捋清这条线索。另外，队长还派了一班人马在调查举报张亮的男人，男人匿名拨打电话举报，而且称为了自己的安全声音也作了处理，像是捏着鼻子说的，声音很奇怪。总之，跟案件有关的线索都要一一排查。
　　路上，张铎磨磨蹭蹭，他犹豫着怎么样能甩掉佟童，让她乖乖地放弃。佟童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说：“别想耍什么花招，如果你是小一的朋友，就该劝他赶紧出来到公安局查明原因，而不是躲着不见人，让事情越变越糟糕。”张铎瞎走一通，但看佟童比谁都精明，知道骗不了她，但他还是想甩掉佟童。
　　“老师，我要上厕所。”张铎说着跑进路边的公用厕所，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张铎是谁呀！比猴还精的一个人，他可不能让佟童轻易抓到张亮。只见他左瞧右看，寻找逃走的路径，发现厕所靠墙而建，墙是半墙，另一侧应该是一家小工厂的大院，张铎欢喜至极，冲着厕所外作一个鬼脸，哼，黄毛丫头，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哥们先走一步了！说着用力往墙上一蹿，扒住了墙头几下爬上了墙头，看看离地也就两米多高便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站稳了撒腿就跑。边跑心里便乐，拜拜，小佟老师，我可不能把哥们送进虎口。
　　佟童在厕所外站了一会儿，她并不相信张铎是真的上厕所，她心里清楚他的小伎俩。看他不出来，她就知道有诈，冲里面喊道：“快点出来，不然，我进去了！”里面没有回声，佟童犹豫了片刻她皱起了眉头，终于冲进厕所，里面却哪还有张铎的影子！她使劲跳脚恨恨地说：“张铎，你会害了朋友的。”她看了看厕所边的高墙，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好你个张铎，竟然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你太小看我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可是黑带两段，平时总跟着父亲击剑、攀岩，练就了身轻如燕的本事，对平凡女孩子来说，面前的这堵墙就像拦路虎让人一筹莫展，望墙兴叹，但对佟童来说不算事。只见她仔细看了看墙面，发现墙壁斑驳，墙底有半米墙基是用石头磊成的，并凸出于墙体，很利于顺势向上攀爬。她用手扒住墙壁上的一处凹陷处，一只脚登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像一只敏捷的小猫一般轻盈地爬上了墙头。往左右看时，却见张铎正往左侧街口上狂奔，眼瞅着就要拐过街口消失无踪。佟童撒开双腿使劲追赶过去，看张铎拐过街口没了踪影心里着急脚下便加了力道，却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被脚步下的一个小石子阻了一下一个趔趄显些摔倒。她努力稳住自己把小石子狠狠地踢到沟里，又撒开双脚向前追去。拐过街口看到张铎的身影，她不禁暗暗一笑，哼，孙悟空还想逃出如来佛的手心！
　　张铎只顾拼命往前跑，感到应该把佟童甩掉了，他的身上已经是汗浸浸的了，回过头来一看，可不是，那女的真的被我甩掉了，耶！张铎作了个剪刀手，高兴得蹦了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赶觉脚下也轻松了快速向前跑去。
　　佟童从路边的一棵大杨树旁现出身来，探头看到张铎的背影狡黠地一笑向前追去。
　　张铎跑上了鲁河桥向山上而去。佟童开始纳闷：“这小子这是往哪儿去呀？莫不是赵知一竟然藏在这山里吗？”转而不想，不能，这荒山野岭的，虎豹蚊蝇也够吓人的，赵知一怎么敢在这里呆下去？但是，他不在这里，张铎又为何往这里跑呢？罢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路躲躲藏藏，张铎总算停了下来，弯腰钻进了小草房。佟童环视了一下四周，原野苍茫，黛色的群山起起伏伏，草地被秋风点染成一簇簇的金黄，山下是平静无波的鲁河，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微波。远处，鲁河镇尽收眼底，密集的房屋像一个个小盒子，在群山环抱中显得那么静谧祥和。佟童蹑手蹑脚地走近小草房，弯腰探头往里面张望。张铎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脸的茫然，摊开了双手，冲她耸了耸肩，摇了摇头，“不在，赵知一不知去哪儿了。”他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佟童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带着一丝戏谑与狡黠扫视着他。“唉，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怎么甩都甩不掉！”
　　张铎定定地盯着佟童，他看到自己的影子沉在她清亮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