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雅鲁河》何雅贤

3、3．惊魂甫定

　　3．惊魂甫定
　　赵知一家里，李清华校长努力平复自己惊吓到的心，她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忧心如焚疑虑地问：“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小一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有一次，他救了受伤的小鸟，精心地养着，养好了就放飞了，心地这样柔软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杀人呢？不，他一定不会做这种事的，不会的。一定是谁看错了人，错把别人当成了赵知一！”李清华头摇得像拨浪鼓，由疑惑变得坚定起来，表情严肃，“警官，你们可要把事情查清楚啊，别冤枉了好人，小一还是一个孩子，他可不能背这个黑锅！”一个年轻的警察说：“老人家，您别激动，破案是我们的责任，既然他有犯罪嫌疑，我们就有权调查清楚，至于最后他是不是真的杀了人，是要靠事实说话的，主观臆测是站不住脚的。”另一个警察也说：“是啊，我们也希望孩子没杀人，但现在他有犯罪嫌疑，我们必须得见到他，才能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所以，如果知道他的下落，请一定要配合警方早日破案，把犯人绳之以法。”
　　奶奶无助地躺在炕上，她的脸色苍白。这个苦命的女人，一辈子经过了生活的风风雨雨，苦涩的泪水早就流干了，一双混浊的眼睛里只有着急、焦虑，看起来像病了，恹恹欲睡。李清华听警察那么说也有道理，就走到奶奶身边说：“老姐姐，别担心，咱孩子不会杀人的，一定是哪儿弄错了，您放心吧！”奶奶喃喃道：“这孩子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他不会杀人的！不会的！”
　　看到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忧心忡忡，佟童反而冷静下来。她环视了一下屋子，看到窗下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书籍。书桌上放着一盏旧台灯，一个暖水瓶，一个茶盘。这一定是赵知一妈妈的书桌。主人虽然不在了，但各种物件却拾掇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佟童仿佛看到亮亮妈妈每天晚上伏案备课的样子，如今人去物在，不禁让人感伤。
　　她不能再冷眼旁观了，她应该做点什么安慰一下老人家。她放下自己的兜子，拿起了暖水瓶给屋子里的每个人倒了杯水说：“大家都别急，喝杯水，边喝边等孩子回来，孩子回来了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几个警察也只好坐下来等着赵知一。李清华和奶奶心里都像着了火，她们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几口喝干了水，感觉舒服了一些，李清华说：“小一这孩子去哪儿了？只有他出现才能澄清事实真相。”奶奶说：“小一早上吃过饭就去捡柴火去了，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似乎能听到光阴的脚步缓缓流淌的声音，能听到每个人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外面，觉得无趣的人们各自散去，有想一探究竟的就扒门往店里瞅着，小声地议论着。秋风渐起，门外一棵老杨树舞动着枝丫，发出瑟瑟的声响，倒显得屋子里更安静了。终于做饭的点到了，人们没有耐心等下去了，都四散而去。那个年长的警察看了看手表，思忖着赵知一怕是听到了风声躲藏起来了，便说：“我看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收工！”他的一声令下，其他三个警察面面相觑，都知道今天应该是一无所获了，就都站了起来，跟奶奶要了赵知一的照片便整装离去。走出了赵知一家，年长警察对其中三个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在这里二十四小时蹲守，一发现赵知一出现马上抓捕。考虑他现在还是未成年，抓捕时尽量不要伤到他。”“是！”三个警察果断地应答。于是，年长的警察布置了蹲点任务，他们分成两组，两组倒班。那个年长的警察和其中一个年轻的先撤离了，只剩下另外两个继续蹲守等待着张亮的出现。为了隐蔽自己，他们把警车开远了些，却能很清楚地看到出入赵知一家的人。
　　警察走了，李清华和奶奶都长长地舒了口气，奶奶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无奈地对李清华说：“李校长，我孙子没杀人，他不可能杀人！”
　　“是的，小一没事，老姐姐，你放心，会还孩子清白的。”李清华拉着奶奶的手说。她想了想又说：“老姐姐，我去给你下碗面。”佟童也跟着李校长去厨房。佟童心中暗忖，不知赵知一这孩子怎么样，为什么会惹上“杀人”官司呢？
　　她帮着李校长点火，烧水，下面，又打了盆水帮着擦拭厨房用品。李校长喂奶奶吃过饭，便要带着佟童离开，佟童忽然说：“李校长，我看我还是先留在这里，等一等赵知一，也帮忙照顾一下奶奶，她一个人在家怕是不行。”
　　李校长喜出望外：“那敢情好，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等学校安排好人员会来替换你的。”李校长告辞了。
　　佟童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孩子，也好对这个孩子有一个初步的判断。她对奶奶说：“奶奶，我能看看小一的房间吗？”得到奶奶的首肯，她走进了赵知一的卧室。屋子里没有火炕，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屋子里的物品摆放整齐，完全不像一个男孩子的房间。单人床的一侧墙上贴着几张奖状，是他小学和初中一、二年级获得的各种奖状，可见赵知一从小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唉，命运真是跟这个孩子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让他经历着世上最悲惨的遭遇，奶奶瘫痪在炕上，又失去了妈妈，他的心该有多么凄苦啊！唉，一个过早失去父母之爱的人是世上最孤苦无依的灵魂！
　　佟童那颗柔软的心像被一点一点撕扯一样难受。强烈的同情之心让她的眼中盈满了泪水。
　　忽然，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儿和一个中年妇女撞了进来，他们走进奶奶的屋子里，站在屋子中央，张铎满面通红，喘着粗气，脸上挂着汗珠，双眼中带着一丝神秘定定地望着奶奶。空气中静极了，墙上挂着的一个电子挂钟却还是在有条不紊地走着，一只可恶的老猫“嗖”地一下从门口窜过，发出喵的一声，吓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