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雅鲁河》何雅贤

13、13奶奶病重

　　13奶奶病重
　　赵知一喂奶奶吃过饭后，麻烦李大娘帮忙照顾奶奶。他便出门去找工作了。
　　他到处逛着，仔细查看商场店铺门前的招工广告。逛了半天也没看到谁家招工。他有些灰心丧气，原来找工作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容易。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雨点忽然飘落下来，落到他的脸上，凉津津的。他抬头看看天空，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片乌云从南面压过来，他的眼前黑了起来。一会儿，雨丝开始飘落。今天找工作应该落空了，想着家中的奶奶，他赶紧向家里跑去。雨越来越大，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他的衣服湿了，脚步却不停，一直向前跑。跑到家里的时候，雨哗哗地下起来了。
　　他脱掉上衣，听到奶奶剧烈的咳嗽声，赶紧奔向奶奶。奶奶的脸通红，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蓄满了混浊的泪。
　　“奶奶，你怎么了？”他握住奶奶的手，奶奶的手好烫啊，再一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噢，奶奶发烧了！他赶紧去找李大爷，李大爷和李大娘一起来了，李大娘看到奶奶的状态很不好，便和李大爷、赵知一商量：“应该马上把奶奶送医院，让医生好好给瞧瞧。”
　　李大爷和赵知一同意了。李大爷套车，李大娘和赵知一给奶奶穿好衣服，奶奶气若游丝说：“上医院干啥？我不去，我没事。”赵知一劝说着：“你这样一定要看医生，才能好得快。”他抱起奶奶，把奶奶放到了李大爷的马车上，往镇医院而去。
　　大夫给开了退烧针，奶奶得在医院输液。大夫说：“镇里医疗条件有限，我们现在只能是给老人打针暂时缓解老人的疼痛，想要查明奶奶发烧的原因就应该去海市医院好好查一查。”
　　奶奶躺在椅子上，静静地输液。她平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李大娘陪着奶奶，赵知一回家收拾东西，他要等奶奶输完液后送奶奶去海市看病。
　　下了班，佟童赶紧去赵知一家看他。路上，碰到了张铎，他们一起去赵知一家。
　　赵知一正在收拾东西，佟童和张铎来了，“你怎么不去上学？”佟童问。她看着他，他的脸色是那么苍白，神态是那么疲惫，佟童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奶奶去哪儿了？”
　　“我上不了学了，奶奶病了，现在正在医院打针。”赵知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哽咽着说。
　　佟童急了，说：“快带我去看看奶奶。”
　　赵知一带着东西，他们来到医院。输了液，奶奶的烧退了些，但还有些高，一脸的憔悴。佟童提议：“还是带奶奶去市里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
　　赵知一为难地说：“奶奶这样，出行也不方便呀？”
　　张铎想了想说：“这事儿好办，咱家有车呀，我让我妈的司机送咱去海市。”
　　赵知一真是不想麻烦别人，但是，他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这么办了。
　　张铎便回家去找司机，大家则在镇医院里等着。
　　张铎回到家，张母劈头盖脸地喊：“小祖宗，你这是去哪儿了？全家都在等你吃饭。”
　　“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告诉你我有事，别等我，你们先吃。”
　　“有事也不能不吃饭呀！啥事呀？”
　　“对了，妈妈，帮帮忙呗！”张铎贴近母亲，开始撒娇，对母亲采取这种方式，屡试不爽！
　　妈妈的脸色变得柔和了一些，“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小一的奶奶病了，要去海市看病，您就让孙叔叔送我们去海市呗。”张铎继续撒娇。
　　张母开始唠叨：“这都初三了，让你好好学习，考上海市重点高中，你这可到好，整天整那没用的，别人的事你瞎操啥心，专心学习得了。”
　　“这咋就是别人的事了？小一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患难与共，肝胆相照。现在，小一有难处，我就应该挺身而出，拔刀相助。我可不想做个只顾自己的自私的人。”张铎振振有词，可他说得在理，张母无言以对，只好说：“你帮助朋友我不反对，可是绝对不能耽误学业。这样吧，我派老孙开车帮忙，让你舅舅联系医院，你下午就安心去上课，好吗？”
　　张铎很高兴：“我就知道我妈是个热心肠，不会坐视不管的。”张母给司机老孙打电话。张铎简单扒拉了两口饭，赶紧起身说：“妈，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张母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给跟着儿子下楼，坐上老孙的车去镇医院。
　　大家七手八脚把奶奶抬上了车，赵知一扶着奶奶，佟童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位上，拉着奶奶往海市开去。李梅和爸爸妈妈怅然若失地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到了医院，赵知一背起了奶奶，佟童拿着奶奶的物品。在张铎舅舅的帮助下，奶奶顺利地就诊。佟童在奶奶身边呆过，她向大夫陈述了病情。大夫给开了胸片联系单，让他们去给奶奶拍片。
　　片子出来了，佟童扶着奶奶在外面等。大夫仔细地看着片子，面色变得凝重。“怎么样？大夫，我奶奶没事吧？”赵知一急切地问。
　　大夫有些责备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送老人来看病？”大夫两手一摊，无限惋惜，“肺癌晚期，无力回天，任何人都救不了她，带她回家，好好孝顺，让老太太高高兴兴地走完最后的路程。”
　　大夫的话犹如一声惊雷，把赵知一震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泪水冲出了眼眶，他哽咽着连声求救：“大夫，您一定有办法，请您救救我奶奶，求您了。”
　　这样的情景大夫司空见惯，他冷静而无奈地说：“小伙子，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是在医院住院，做手术也是白往里扔钱，老人还遭着罪，还是回家吧，好好伺候老人，多陪陪老人，让老人在最后的日子高高兴兴的。”
　　赵知一失魂落魄地走出来，佟童看到他脸色惨白，知道奶奶的情况不乐观，当着奶奶的面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赵知一看着奶奶就是一阵心酸，他强忍着悲痛，对奶奶说：“奶奶，您没事，挺好的，我们回家吧。”奶奶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赵知一背上了奶奶走出了医院。他们坐上了老孙的车子回家。一路上，奶奶倚在赵知一的怀里昏昏欲睡。大家各怀心事，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