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雅鲁河》何雅贤

11、11下决心

　　11下决心
　　李梅来到赵知一家，把饭菜放到桌子上，趾高气扬地说：“佟老师，你不用做了，我把饭菜拿来了，我妈做的，可好吃了！”又以女主人的口吻说：“佟老师一定很忙吧，那你就忙你的。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不方便吧。这里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小一哥和奶奶的。”
　　佟童看着她说：“行，那你一定要多费心。”初次见面，佟童就深知李梅对赵知一的感情不一般，他们俩青梅竹马，感情一定很好。而李梅的敌意和嫉妒，可知她对赵知一不止兄妹之情。佟童开始沉默，她是赵知一的老师，她帮助赵知一是因为对学生的爱护。她不想让李梅觉得自己另有所图。
　　晚饭后，她收拾行李，然后跟赵知一告别。赵知一本来很吃惊，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是因为李梅。他不知怎么挽留她，只能说：“今天太晚了，要走明天再走吧。”佟童却说：“没事，我不怕。”赵知一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收拾东西。李梅很热情，帮着佟童收拾。佟童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妥当，她拉着行李往外走。赵知一赶上她抢过她手中的行李说：“我送你。”李梅却夺过行李对赵知一说：“我去送，你照顾奶奶吧。”赵知一只好目送着佟童越走越远。他的心中忽然像被掏空了一样，内心隐痛。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回屋去。
　　佟童不想去打扰李清华校长，她接过李梅手中的行李说：“别送了，你回去吧。”说着独自向前走去。李梅也不坚持，“那你小心啊。”
　　佟童看了看天空，几颗星星寂寞地亮着。镇子里没有路灯，到处一片膝黑。佟童有些害怕，秋风吹过，路旁的白杨树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一只野猫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一双眼睛发出蓝幽幽的光，直勾勾地望着她。她的心吓得扑通扑通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然她是跆拳道高手，但对面前的小东西却无可奈何。
　　“去，走开！”一块小石子朝野猫的身旁扔去，野猫“嗖”地一下跑走了。赵知一走到她身边安慰她：“别怕，我送你。”
　　佟童心中的阴云一下子烟消云散了。看到赵知一，她一下子轻松下来，内心无比喜悦。她问：“你怎么来了？”
　　“这黑灯瞎火的，我不放心你，就来了。”赵知一说。
　　原来，佟童走后，他觉得很难受，他不该让佟童一个人走，一个女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本来就孤独无依，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所以，他就追出来了。
　　他对佟童说：“跟我回去吧。”
　　佟童说：“有李大娘帮你，我就放心了。走，帮我找一个暂住旅馆。”赵知一看到佟童去意已决，只好领着她来到镇里一家物美价廉的旅馆，安顿好她才放心地离开。
　　李梅从自己家里抱来了被褥，要跟赵知一的奶奶一起睡，她要照顾奶奶。赵知一只好随她。晚上，李梅想到隔壁就是赵知一，心情不禁美美哒。睡到半夜，她被奶奶的咳嗽声惊醒，可是实在是太困了，她看到奶奶抖抖索索伸出手去够纸筒，一阵困倦袭来，她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奶奶没有够到纸筒，却把装纸筒的小盒子拨拉到地上了，纸筒散了一地，在地上滚动着。奶奶还是在使劲地咳嗽着。赵知一听到了咳嗽声，他跳下床跑到奶奶屋子捡起了纸筒，递给了奶奶。他扶起奶奶，奶奶开始咳痰，怕孙子看到痰里的血丝，奶奶快速地把纸筒团成一团扔掉了。
　　第二天，赵知一把李梅的行李抱起来往她怀里一塞说：“今晚回家睡吧，回家好好睡。我陪奶奶睡。”李梅委屈地说：“是因为我昨晚没起来照顾奶奶吗？我今晚不睡好了。”赵知一和颜悦色地说：“谢谢你。听话，奶奶我能照看好，你好好休息，准备开学吧。”李梅只好抱着行李回家了。
　　赵知一正在收拾牛棚，张铎来了，他站在牛棚外对赵知一说：“小一，我这几天跟我妈到市里舅舅家谈生意，所以没来找你。这不，我一回家就来看你了，你怎么样？”
　　赵知一说：“我挺好的。”
　　他从牛棚里走出来，看了看张铎说：“哥们。跟你说件事，明天开学，我决定不去念书了，我要出去找工作，我要照顾奶奶，养家。”张铎大吃一惊，又想到赵知一的处境，他能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他说：“你刚多大啊，初中还没毕业，就不念了，将来咋整？上哪儿找工作去？”
　　赵知一说：“目前我的任务是照顾奶奶，养家，别的事情先不想了。”
　　“你这可不行，你本来学习就挺好，最有希望考上大学，走出这个穷山沟。”张铎说。
　　“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再说了。”赵知一说。
　　张铎无奈地说：“以后你会后悔的，唉！”
　　赵知一终于把自己心中决定说了出来，他像卸下了一副重担，浑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