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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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秦琴睁开眼；
她耳侧早已飞红，只不过借助黑暗遁形。
黑暗里，她眼前没有了向阳，空无一物，但秦琴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看了许久。
仿佛向阳还在那里。
身旁是少女熟睡的呼吸声，悠长，又绵软。
秦琴心跳如鼓。
那一夜在之后没人提起，没过多久，秦家就再次开起了家庭会议。
本次家庭会议的主题是向阳。
这源自向阳提出的请求，对于未来的规划，她改变了注意，不愿出国读书，想要选择本校的两年专硕班。
从大的前程来看，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秦淮一家人，包括秦琴自己，早就规划好了向阳之后的求学路径，一般无二地照搬秦琴，熟门熟路，秦琴甚至早早就在洛杉矶分公司给向阳留出了位置，等到向阳过去，带向阳的mentor不出意外就是当年带过秦琴的人，两人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凑一段师姐妹的师门关系。
所有人，在向阳提起这个建议之前，从未想过此事会有如此突兀的转折。
但向阳并非一时冲动。
她细致地罗列了自己的理由，而她的理由，让人侧目。
“我未来的规划与姑姑的规划不一样，不能简单地传承或一以贯之。”
“姑姑需要做一个开疆拓土的管理者和做决定的人，为了方向正确、决策正确。她需要接受最好的教育，需要顶尖外企的经验，需要大量尝试，需要全球范围地接收信息、拓宽领域。”
“我的目标是做姑姑的左膀右臂，做姑姑的马前卒。我不需要走跟姑姑一样的路，也不需要对我进行独立领导者的培养流程。比起出国留学，我更需要学习的是公司现状，比起了解世界，我更需要的是了解姑姑的每一个决定，契合姑姑的每一个决定。”
“没有顶级名校光环，看似损失，其实没有必要，顶级名校最重要的作用是敲门砖，但我压根不会去别的公司，而姑姑也不会不要我，作为敲门砖，这层光环对我的作用是最低的。”
“而如果我选择了本校专硕，明年也就是本科第四年就可以开始去姑姑那儿实习，等到硕士开学，专硕因为学位的特殊性，原则上是默认允许大家出去实习的，因此课程排布很集中，读书期间我完全可以半全职地在公司。这样一来一往，比起出国念硕士，我多了三年工作经验和三年在姑姑身边学习的机会。本校的专硕学位虽然不如顶级名校那么招摇，国内也是认的，不会妨碍我未来在公司的发展。”
电话视频里，向阳沉稳的声音将自己所思所想娓娓道来，而视频里的向女士与秦先生以及身旁的秦琴都默不作声。
秦家的规矩，对生活、对选择，就事论事，用道理说话，不以年龄压人，当向阳想得清楚明白，做出决定之后，整个秦家，所有人都自缚了手脚，想要张口就来的大道理都咽了回去，能干涉的余地和自由少之又少。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没有必要现在就做决定。’
‘我们虽然养育了你，但并不想束缚你。’
‘为什么不去外面看看呢，多走走，多看看，多融入别人的生活，你还年轻，这些才是你该做的。’
这些话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轻易，但秦家人没有人说出类似的一个字。
少女做了选择，这个选择现在看来，是不好的。
但少女的心一片赤诚。
少女做决定时的因由一片赤诚，不容轻视，值得别人的尊重。
所以，向阳等来的是一阵艰难的沉默。
良久后，秦淮率先对她的决定做出了肯定，“你是个好孩子。”
向媛红了眼睛，隔着屏幕摸了摸显示器上向阳的小脸，她是最想说点什么的，却又生生忍住了，忍耐的代价就是眼泪差点掉下来。
良久，作为本次会议的当事人，秦琴为此次家庭会议画上了句号。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们必然是支持的。”
秦琴转身看着向阳，认真地看着她说：“等到保研结束，你就来公司，从底层做起，我会给你足够多的机会和平台，就像你说的，熟悉公司里的每一分每一寸，就像熟悉我一样。”
“你刚才所说的话，我只想纠正一点，你对自己的定位太低了。你不只是打工者，你是秦家人，公司也属于你，既然你选择了它作为自己的终身职业，在这个目标改变之前，它就是你的责任，你仍然要学会独立做决定并承担每个决定带来的后果。”
“就像你今天做的一样。”
家庭视频结束，向阳松了半口气，怯怯地看着秦琴，“你会不会生我气。”
秦琴显得有些沉默，但少女无辜的眼睛就像刚才那些话都不是少女说出来的一般，看着这张小脸，仿佛对她发怒或是不满都显得站不住脚，也生不出类似的念头，最终，秦琴隐忍了叹息，搂了搂少女的肩，低声说了句，
“不会。”
‘你全心全意地想帮我，我很开心。’
后半句，秦琴没有说出口。
决定定下之后，接下来的流程顺水渠成，按照原来的计划，很快向阳就应该去斯坦福参加暑期学习，继而去美国各大高校实验室转一圈，拉拉关系。现在自然是作罢，减少了一圈陶瓷的时间，将注意力转回本校，以向阳目前的绩点成绩，这个专硕项目对她可以说是毫无门槛。事实上以学校目前的主流情况而言，有机会出去的都出去了，只有两类人会留下，一类当然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得到好学校的offer，另一类则是被学校挽留，但后者往往是以学术为目的，没有任何一位导师会主动挽留好学生最后却送去专硕。
剩下的，就是如向阳这般，因为私人理由不出国的孩子，这样的学生，有，不多。
当其他同学开始在暑期学校的选择上发力，继而开口闭口将几个学校名字挂在嘴边时，向阳也没闲着，她在秦琴的帮助下，在几家价格在普通人承受范围之内，质量不错的店面购买了数套正装，配套了同样不高不低的化妆品和办公用品。
与此同时，她的实习简历通过自家师姐递到了公司，这位硕士一年级的师姐完成了三个月的实习，自知留不下，主动离开，按照一贯传统会推荐学弟学妹来接这个实习的位置，向阳在某次参与江若溪的活动里认识了她，请她吃了一顿价格不菲的烤肉，就换到了这个位置。
她还是个大三的学生，但……作为实习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人觉得奇怪。
要说特别，她们组倒是有点小开心。
新来的实习生颜值很高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