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缘》红眼

30、第 30 章

　　两人似乎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呼吸。

　　隔了几秒，向阳保持着原封不动地姿势，轻声问：“我想……”

　　“嗯？”

　　她张合的嘴唇似乎同样擦到秦琴的脖子了，秦琴仰了仰头，顺着心意感受着这陌生的痒意。不同于以往让人浑身发抖的痒，这种痒，就像是顺着血液流进心脏，把心脏软化成一汪水，想要环绕着这不知名的悸动，作永生的长眠。

　　向阳只觉唇边秦琴的肌肤吹弹可破，带着奇异的，说不上是热还是凉的温度，那种细腻的、紧致、像是能感受到秦琴心跳的感觉，在心底里一遍遍催促着她再靠近一点，再多碰到一点。

　　向阳的心脏，像冬日里的小火车，哐当哐当，疯狂地加起速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

　　向阳僵着脖颈和脑袋，没有往前靠近，最后终于绷不住喘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屏息了多久。

　　今夜，秦琴和向阳，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是片刻之后，又或许许久未眠。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都睡过了头。

　　秋意深沉的山景有别样野趣，两人起床清理、用餐，然后携手出门。

　　秦琴的眼睛还是有点红，戴了宽幅的墨镜。今日太阳很好，戴墨镜也不显做作。这片温泉酒店虽然价格不菲，但抵不过市里有钱人很多，一路行来，三三两两的住户或是与秦琴两人一般儿地遛弯，或是撑着鱼竿钓鱼，或是陪着孩子在装满了泡泡球的活动中心上窜下跳。

　　秦琴今天只是轻描淡写地抹了隔离，勾眉、染了浅色唇彩，穿着浅色的外套，整个人都透着慵懒的气息。她身旁的向阳则是一如既往地休闲方便运动的一身便装与运动鞋，没有半点妆容，但青春朝气，活力四射。

　　这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引来所有人或好奇、或探视的目光，甚至隐约听到身旁人的询问：“是明星吗？”

　　两人对这些目光或是窃窃私语毫不在意，沿靠近树林的小道悠闲地走了大半小时，然后在某个不特别也不刻意的转角，两人便转头往回走，也没有一定要把山景走完的野心，就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回到酒店，离午饭时间还有点距离，于是两人也不需要商量，回了自己房间，秦琴坐在沙发上，看着身旁的女孩拆礼物。

　　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放在茶几上，向阳先拆了最小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块罗杰杜彼的名伶系列手表，表壳是18k白金镶钻，表盘式样是简单纯粹的黑色，与表带颜色相配。

　　向阳二话不说就拆了表盒戴上了。

　　第二个盒子是个细长条，拆开后发现是一把现代击剑的佩剑，是向阳惯用牌子的典藏款。

　　最后一个扁平方正的盒子，打开看是秦琴的笔迹，仔细看是秦琴用小楷抄写的□□传经书，虽为楷书，却有行书的流畅与飘逸之气韵，变化多端，妙趣横生。

　　这已经不知道是秦琴第几百次送向阳礼物了，但向阳仍然爱不释手，折腾了好一会儿，客房服务来电告知秦琴约的午餐准备好了。

　　午饭的食材就是昨夜抵达的各类海鲜，秦琴叮嘱了厨房多用清蒸，因此海鲜原本的鲜味被极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两人享用饭毕，回房午休。依旧同睡同起，十分自然。

　　下午秦琴和向阳去酒店的温泉山走了一圈。大大小小数个汤池，也不可能都试一遍，两人只选了温度适合的池子泡了会儿，然后向阳压着秦琴泡了会儿鱼池，秦琴怕痒，池子里涌上来的小鱼只要一沾上身，秦琴就忙不迭地躲，激起一圈圈涟漪。向阳就在一旁笑，努力地压着秦琴的膝盖不让她动。

　　泡完温泉，秦琴懒洋洋地不想再动弹，两人也就不再在外面逡巡了，相携回了小楼等秦琴订的蛋糕，还有已经放上桌的红酒。

　　因为午餐丰盛，晚餐有蛋糕，其余就从简了，向阳叫了酒店服务，送来新鲜蔬菜瓜果、沙拉汁和其他一些调料，自己动手做了全素的凯撒沙拉。

　　及到太阳落山，月上梢头，两人吹了蜡烛，向阳许愿，切蛋糕，就着蛋糕与沙拉品着红酒。

　　向阳的酒量在秦家一直都是垫底，今晚也放开了喝得尽兴，与向阳相比，秦琴可以说是海量了，等到向阳一张小脸喝得红扑扑的，摇摇摆摆，秦琴也只是眼角带着醺然，神情自若。

　　两人边吃喝边聊，时间过得飞快，向阳中间取了两次酒，整个人就在头晕目眩、略略醒酒、再晕、再醒里循环。

　　等到夜也快深了，秦琴叫人来收拾了桌子，扶着向阳上楼，自己去洗漱间洗漱。

　　收拾完出来，床上空空荡荡。

　　人呢？

　　向阳那迷糊虫怕不是醉糊涂了，秦琴楼上楼下一间间寻过来，生生没见到人，最后拍了拍额头，看向汤池，果然，那个半醉半醒的女孩不知道何时把自己扔进了红酒池，

　　这可不是个安全的举动，酒后泡温泉对心脏负荷和大脑供血都有负担，秦琴顾不得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从池边下水去查看向阳的情况。

　　看到向阳还睁着眼睛对她笑，秦琴松了口气，扶了扶向阳的小脑袋，柔声问她：“晕不晕。”

　　向阳笑着回应，“一点点。”

　　她并没有在失去意识耍酒疯，只不过现在处于一种特别舒服的晕晕的状态，视野里的灯光都带着重影，身边的物体像蒙了一层薄纱，眼前的秦琴美轮美奂。

　　向阳一边怎么看也看不够地盯着秦琴看，一边老老实实地跟秦琴解释：“我想下来把我的礼物抱上去，走到这儿的时候脚滑了，扑通就掉进来了。”

　　秦琴这才注意到池边的盒子们，它们距离汤池都有段距离，显然是女孩在摔倒的一刹那先把手里的盒子们丢了出去，然后任由自己成了落汤鸡。

　　向阳掉进了水里，被温暖的泉水包裹，浑身上下舒服得不得了，虽然略有心慌，但并不难过，也就不想急着出去，她在水里玩了会儿，睡衣带子已经松开了，此时衣襟向两边闪开，内里春色若隐若现。

　　秦琴下水后第一时间全都关注在向阳是否不适上，等到确认了向阳没事，才看到向阳现在这幅勾搭人的样子，秦琴有点恼又有点脸红，手伸到水下去把向阳的衣襟合拢，给她系睡衣的衣带。

　　向阳乖巧地偏着头看着秦琴给她穿好衣服，因为晚上吃蛋糕，为了不沾上奶油，秦琴将头发盘了起来，现在低头给向阳穿衣服，秀美光洁的颈项就落在了向阳眼底，勾起了她昨夜旖旎的记忆。

　　向阳有点蠢蠢欲动，低下头，一点点地向秦琴靠近。

　　“我想……”

　　“嗯？”

　　秦琴抬起头来，向阳的脑袋也靠在了秦琴肩膀上，那句昨晚就没说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我想……亲亲你。”

　　秦淮与向媛从小到大，几乎没亲过秦琴，小时候秦爸爸认为大人的嘴里有病菌，亲孩子容易把细菌过渡过去。等到大一点……大一点的秦琴，秦爸爸秦妈妈就亲不到了。

　　因此，秦琴没有亲人或被亲的习惯，她带着向阳，两人之间在记忆里也没有这样的举动。

　　不过今天是向阳的生日，过生日的人，总是有一箩筐没底线的特权的。

　　秦琴想到这一点，就没有作声，算是默认了。

　　向阳跟秦琴这么久，哪能感觉不到秦琴的意愿，立刻笑逐颜开，认真思索了一下，琢磨着亲人之间应该亲吻的位置，先将嘴贴上秦琴的额头。

　　向阳的嘴唇上带着潮润和热度，殷红的小嘴小口地喘息着，带着呼吸的弹跳，就这么印在秦琴的额头上。

　　有点痒，有点麻。

　　秦琴没有躲闪，反而向阳离开了池壁，有点摇摇摆摆，她不得不搀扶住这个正在占她便宜的小姑娘，以防她一头栽进水池里去。

　　这种把自己送上门去让人调戏的荒谬感带来另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于秦琴来说，是十分陌生的，秦琴搜索以往的记忆，很难回忆起在做什么事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心情。

　　就像是趁着家长一小会儿不在就捣蛋的小孩。

　　有点……刺激。

　　向阳的下一个吻落在秦琴的鼻梁上，她睁着眼睛，秦琴也睁着眼睛，亲吻鼻尖时，两人眼睫似乎都要碰到一处了，向阳似乎觉得这个画面十分有趣，一边亲她，一边笑。

　　第三个吻落在脸颊，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个贴面，因为向阳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了过来，湿漉漉的头发划过秦琴的脸颊，一丝丝的痒意传递到心底。

　　向阳跟着书里的指示亲吻了秦琴的额头、鼻梁、脸颊，但不知为什么，心底那些蠢蠢欲动不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更加不管不顾地熊熊燃烧起来。

　　她视线下落，看着秦琴的脖子，舔了舔舌头，小声地跟秦琴打报告：“你不要动，可能会有点痒。”

　　她俩同床共枕也有年头了，向阳自然是知道秦琴的颈项是怕痒的。

　　秦琴被这个小醉鬼气乐了，“你要欺负我，还不准我躲？”

　　“就一下下，”向阳伸出手，用拇指在食指上比划了一根头发丝一样的缝隙，一脸小意地哀求着。

作者有话说

　　倒计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