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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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羞愧难当，如果现在大家在古代，穿着宽袍大袖，他大概率是拂袖而走——还要上课，拂袖而走是不可能了，男生涨红了脸，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隔了一会，偷偷拿衣服抹掉眼泪。
秦琴放下心来，不愿打搅向阳上课，也不想让向阳知道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姑姑居然会放心不下到跑到学校来偷窥，她准备悄悄溜。
哪知道她刚一动，从近到动的转变就让向阳的余光捕捉到动静，向阳像兔子一样飞快地抬起头来，望向楼道口，只看到一抹衣角。
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向阳却心脏跳动起来，推开键盘，向阳拎起书包飞快地跑了出去。
秦琴正在电梯口等电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被逮了。
果然下一秒，向阳惊喜的声音就撞进耳膜，“你怎么来啦。”
向阳冲到秦琴身旁拽住她的手，笑眯了眼地前后晃，“是不是担心我，怕我处理不好。我觉得我做得还行呀。你都听到了吗。”
秦琴侧头看向阳，几天不见，感觉向阳又长开一点。
高考后这三个月，向阳好像在大踏步地从少女迈向成年。她现在已经跟秦琴一般儿高了，可这么多年，长了那么多个子，一点都没长到脸上。五官秀气挺拔，轮廓分明，睫毛长得跟假的一样。瞳孔深邃，灵动有神，如果不说话，抿起嘴唇凝视着谁的时候，会有隐隐的压迫感。笑起来又满是阳光。
秦琴收回目光，突然问道：“今天生日你想怎么过。”
不靠谱的姑姑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又带着女孩逃课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往三角地的咖啡厅走去。
偌大个学校，就这么一个清净点、方便吃饭的地方。
“生日？”
向阳走在秦琴身旁，迷瞪地眨眨眼，“不是还早吗。”
也不早了吧，秦琴想，就差一个月了，还是向阳成年的生日。
往年向阳生日，秦淮和向媛多半是要过来给她庆祝的，不过今年恐怕是不行了，洛杉矶那边公司改革，夫妇俩这会儿都在美国，一时半会都回不来。
向阳想了想，“我去做个蛋糕，然后我们回家吃饭？”
这几年每年秦琴的生日，都是向阳去店里给她做蛋糕，然后开瓶红酒回家庆祝就过了。
秦琴飘了向阳一眼，“我过生日是你做蛋糕，自己过生日，你还要做蛋糕？”
向阳听出秦琴戏谑的意味，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晃了晃秦琴的手，“那你说我们怎么过。”
秦琴早就看过日子，知道那天是周末，也早就想过这件事，便建议道：“城郊有一个温泉酒店还不错，想不想去。”
秦琴家乡是有很多温泉的，当地人把过年前后泡温泉习以为常，向女士没少带向阳泡温泉。
一个月之后，虽然谈不上冰天雪地，但也降温了，正好是暖气还没来，屋里却能凉到几度，早上掀被子会瑟瑟发抖的时间段。
向阳只要是跟秦琴在一起，就没有哪件事是不愿意的，把脑袋点成了土拨鼠，“好啊！”
看到向阳雀跃的神情，秦琴也变得期待起来，伸手捏捏向阳的鼻子。
“姑姑。”
“嗯？”
“等过完生日，我就搬回家好不好。”
“你自己跟向女士说。”
“我跟她说过了。”
“什么时候？”
“就前两天，姑奶奶笑我没断奶。”
“没断奶就没断奶，我养你。”
“嘶……有点御。”
“向阳，你才通网多久，就开始受这些荼毒了？”
“没有！我就只开了微信，别的都没开，宿舍有个女生常常这么说话。”
“……算了，还是回来吧。”
“哈哈，你是担心我长歪了吧。”
“担心死了。”
吃完饭，向阳目送秦琴开车离去，自己回宿舍午休，下午上课，少年白的男生再也没往她身边凑了。
向阳身心舒畅一边听课一边记着笔记，却不想突然就走神了，想起四年前的那天晚上，秦琴跟她讲的那个漫长又让人痛心的故事。
那些，秦琴在这所学校里所经历的所有不愉快。
那些日积月累的负担和折磨，她现在才只遇到这么一次，就烦了半个月，秦琴那会儿是怎么熬过来的。
向阳一直都记得，那一夜她心里清晰而深刻的痛苦，以及对自己当初无能为力的痛恨。
她掏出手机给秦琴发消息。
“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才不会因为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那些歪瓜裂枣想什么做什么，我以后统统不理。”
“上课。”
“嗯！”
大一才艺类选修，向阳继续选了击剑，她的底子好，没多久就在击剑课上拿到了自己大学时期的第一张奖状，课程比赛第一名，拿到奖状的第一时间，向阳与奖状的合影就飞进了家庭群。
照片里的女孩捧着胸口竖立的奖状，对着镜头展开笑颜，英气勃勃，光芒四射。
秦家三口不约而同地，点击、下载原图、保存。
向媛把照片洗出来裱好，挂在向阳当年住过的屋子里，这间卧室最初属于秦琴，后来属于向阳，再后来，在艺术家向奶奶的打造下，一整墙一整墙地挂满照片。
向阳说要勤工俭学，就坚持了下去，她在图书馆有个管理员的工作，又给隔壁母校（中学）的两个小孩当家教，每周各一次，每人次课时费四百块，三份工加在一起，就足够她日常开销了，这些年秦家生意越来越好，家里在适当范围内从不亏待向阳，向阳的衣裤鞋袜书包手套几乎都是法国一家作坊手工做的，
身边人有识货的人看出女孩随便一身衣服就价值不菲，但一转头又在图书馆看到戴着袖章穿着工作服的向阳在勤工俭学。
有点……怪。
不过，有钱人多作怪，见怪不怪吧。
一个月既慢也快，向阳数着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自己生日。
倒不是说向阳多期待成年，虽然成年在她心目中也挺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而是过完生日后，她就可以回去住了。
学校生活虽然不无乐趣，但是远远抵不过每天晚上回家都能看到秦琴的日子，虽然她才跟秦琴住了四年，却好像是养成了这辈子最难改变的习惯。每年夏天那一月不在秦琴身边的日子，她都度日如年。
今年……今年都有两个月秦琴不在她身边了。
向阳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望夫石了。
她要回家！
说起来，这两天的所有课余时间，向阳都在埋头准备礼物。
对，打算在她过生日时，送给秦琴的礼物。
她和自己隔壁床的姑娘关系还不错，舍友问她在做什么，她如实答了。
舍友的表情：“……”
舍友觉得自己隔壁床的姑娘有点萌萌哒。
这个礼物，说简单简单，说麻烦，也有点麻烦，尤其是向阳一开始雄心勃勃，买了能买到的，最厚的笔记本。
做到后来，简直是抓耳挠腮。
不过好说歹说，临到生日前，总算是做好了。
向阳周五晚上就麻溜地收拾齐整了，该揣地全揣上，大包小包地从宿舍里滚了。同宿舍知道她家在本地，这俩月只是来体验生活的，对她的离去表示了羡慕嫉妒恨，以及快点滚，少碍眼的祝福。
她宿舍附近，车是过不来的，但司机和助理都来了，向阳自己就背了日常就在身上的书包，现在书包里也只有要送给秦琴的礼物。除此之外，两袖清风。
秦琴没来，她约了一家很难约的店，那家店对时间要求得很严谨，因此秦琴下班后先过去了。司机和助理把向阳送过去后就走了，等把向阳的行李送到家，再把车开过来。秦琴选的日料店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小店，每天的食材是当天空运，提前数日订餐，只招待不超过个位数的客人，关上门，店面幽静无人打扰。炙烤寿司与寿喜锅味道独特，抓人肠胃。
秦琴今天画了精致的妆，整饬了头发，在发梢烫了卷。身上穿着能勾勒出动人曲线的咖色暗纹长裙，与深色修身，式样简洁的长款外套，胸前挂着长尾的钻石胸饰，足下则是一如既往匹配衣色的黑色高跟，一根精致的黑色镶钻腕带系在纤细的脚踝上。
秦琴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的效果，今天同层所有同事，无一例外都在自己办公室门外跟自己偶遇过。
不过，当看到撩起门帘走进来的向阳直接定在当场，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秦琴还是感到心满意足。
向阳捂住了羞红的脸，在秦琴面前坐下，一边看秦琴，一边闷声闷气道：“我终于知道别人说的，看到美好喘不上气是什么感觉了。”
秦琴笑了笑，面前的寿喜锅正在冒着热气，少女眼神里是无遮无掩的赞叹。
向阳不知足地又看了会儿，说：“我可不可以坐你旁边。”
秦琴挑了挑眉。
向阳不好意思地扭了扭，“你太好看了，我想凑近一点看你。”
“你这是吃了多少蜂蜜？”
向阳做出一个指天誓日的动作，“句句发自肺腑。”又连连拱手作揖道：“好不好嘛。”
秦琴笑起来，向身旁让了一部分空位来，于是向阳欢呼一声，带着自己的碗筷一起移了过去。
没有了寿喜锅上热气蒸腾的视线阻隔，向阳反而觉得身旁的秦琴美得越发不真实起来。
她看着看着，发觉秦琴的耳根和脸颊有些红，好奇地试探问道：“姑姑，你脸红啦？”
秦琴早就有些不自在了，闻言没好气地用筷子尾端戳着向阳的侧脸往寿喜锅方向偏。
“谁能吃得消被你这么盯着，吃你的去。”
向阳乖乖地固定住自己脑袋的角度不动，却抱怨道：“我是真的想看嘛，看你比吃饭重要多了。”
“吃完再看。”
“那我们先吃，吃完后你就不能再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