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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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琴自己陷入了以前的思维误区，总觉得向阳在外性子闷，能够处处同学关系她就很满意了，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这个美好的误会哦。
再接下来的故事就很魔幻了。
秦琴后来接了好几个女生的电话，所有人在听到向阳不在国内时的反应都是一样的，甚至女生细腻敏感，情感外露，其中一个电话里那个女生依依不舍的声音让秦琴都异样起来。
这哪里还是向·自闭·阳，这简直是向·香饽饽·阳了。
秦琴哪里知道，在她有意无意地鼓励下，向阳高中三年一直勤于锻炼习武，学习成绩好，体育成绩好，虽然在教室里闷一点，但有求必应，是个暖炉。而只要秦琴去学校，少女就瞬间变身成乖巧的猫咪或是调皮的小猴子，简直是超级反差萌。
高中三年，喜欢向阳的女生比喜欢向阳的男生还要多。
但向阳这方面是真的很迟钝，从没人给她开过窍，男生直白一点的还好一点，向阳躲开就是了，女生之间的朦胧暧昧，向阳是一点都不懂。
一定要说的话，除了学习、锻炼，秦琴把向阳剩下的所有空白都填满了，对于其他人事，向阳从来都懒得想。
出了国的向阳每天都算好了秦琴休息的时间给她打电话，秦琴问她为什么其他人联系不上她，向阳轻松地说：“毕业了肯定有好多聚会，我又不在，就把他们全屏蔽了，等回来的时候再统一解释说没有开漫游就好了。”
秦琴说：“你倒是轻松，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啊？”向阳在电话那头不好意思地笑，她倒是忘记了学校有秦琴的联系方式这件事。
秦琴问向阳，“那个班长是怎么回事。”
“班长啊……”向阳的声音透了一丝丝窘迫，“就那么回事嘛。”
秦琴没好气道：“好啊向阳，你也学会瞒我了。”
向阳连忙辩解道：“我没有刻意瞒，就是觉得没什么事，那个人说话做事都很墨迹，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觉得很啰嗦，要到五一的时候才往我书包塞了一封信，那会儿都要高考了嘛，我要是跟你讲，你肯定要担心的。所以就干脆不讲了。”
“那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秦琴报了几个打电话过来的女生的名字。
电话里传过来的向阳的声音里全是懵，“她们有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秦琴有点吃味，又有点郝然，她觉得自己真是当惯了向阳的家长，竟然跟向媛和秦淮一样吃起向阳同学的醋来。
“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挂电话的时候，秦琴这么说着。
这也是向阳登机前的最后一个电话。
一天后，秦琴去机场接机，接到秦淮和向媛，却没看到向阳。
“向阳呢。”
秦淮和向媛一脸与她一天前一般无二的吃味表情。
向媛没好气地夺过秦琴的手包，从里面取出了车钥匙。“我们先上车，你就在这儿等着你家向阳吧！”
秦琴等了十多分钟，从接机口一蹦一蹦地走出一只举着牌子的大号泰迪熊来。
棕色的泰迪熊浑身上下被遮得严严实实，但秦琴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家少女。
高高大大还肥圆可爱的泰迪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匆匆离开机场的人放慢了脚步，几个咖啡店里都有人走出来好奇地张望。
秦琴在众人目光下迎着泰迪熊走过去，脸上有些热。
泰迪熊摇头晃脑的——大概是头罩太沉了，有点往下掉，走出来后就站在原地等秦琴过来，同时高高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上面用大号马克笔写着：
姑姑！你就原谅我吧！别跟我算账啦！
秦琴红着脸站在泰迪熊面前，垫着脚拍了泰迪熊的脑袋一记，然后伸手去摘她的脑袋。泰迪熊顺从地低下头，让秦琴可以方便使劲。
取下头套，满头大汗的向阳的小脸就露了出来，笑容灿烂，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闪着晶莹的光。
秦琴看着穿着泰迪熊的向阳，怔怔地没有动作。
她心里有满溢的温暖和一点点甘甜的滋味，难以言喻。
最后是向阳张开双臂一把把一身工作装的秦琴抱起来，在机场众目睽睽下旁若无人地笑着，“姑姑！我想你！”
秦琴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扶着向阳的泰迪熊肩膀，“快放我下来！”
“不放！”
向阳笑得更开心了，“除非你答应我不秋后算账！”
“你敢！”
“不放，不放，不放！”
最后向阳还是把秦琴放了下来，她的泰迪熊装穿得还不熟练，一晃就歪，她害怕摔了身上的秦琴。
重新落地的秦琴拎着向阳的耳朵使劲儿，少女雪雪呼痛，不停求饶。
身旁的阿姨们艳羡地看着两人，跟她们说：“你们感情真好啊。”
“这闺女真可爱。”
“还是闺女亲。”
秦琴回应了笑容，推着向阳去厕所换装，从泰迪熊里钻出来的向阳浑身热气蒸腾大汗淋漓，抱着衣服和头套嘻嘻哈哈地跟在秦琴身后。
向媛和秦淮已经在车里等了一阵了，等两人上车，秦淮开车驶离机场，向媛坐在副驾上扭头对秦琴道：“你跟阳阳说了什么？挂了电话阳阳就到处找商店，我们都快到机场了，又掉头去市区，阳阳又是买这头熊又是买展牌，还专门找了个纸箱子托运，这阵仗，我都没有这待遇！秦淮！老娘白嫁给你了！”
一车人都笑起来，向阳把怀里的熊装往自己前方的秦淮方向伸了伸，装模作样说：“姑爷爷，衣服借给你。”
秦淮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苦笑，“行啊，我觉得我用得上。”
“去，”秦琴把向阳拉了回来，对秦淮说：“要讨好我妈自己去买，这套是向阳的。”
向媛在一旁帮腔，“就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是是是，等我回去就买。”
秦淮在家里两个女士的威逼下一顿求饶。
秦琴看了看窗外驶过的风景，回头看了看身旁坐得端正听秦淮和向媛说话的少女。
少女的头发被头套.弄乱了，还没来得及整理，发梢仍然是湿的，散在两边，小脸红扑扑的，鼻梁挺拔，双眼明亮有神，高考前被向女士催出来的十斤肉好像这一个月全扔了出去，开始渐褪婴儿肥的脸颊瘦了下来，但皮肤还是如孩童一般粉嫩，吹弹可破。
少女感应到秦琴凝视的目光，扭头看她，对她露出笑颜，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依恋与亲近数年不变，更加沉淀深邃。
秦琴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感觉到少女伸过手来，将手指插进自己的手指之间，秦琴便顺势握住了少女的手，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前方的向媛说起了少女的大学去向和专业。
高考前，少女与秦家人达成共识，她是不计划出国的。
秦家也舍不得她走，一来少女在所有人的心中还是那个脆弱需要保护的孩子，异国他乡独自一人，从上到下没人放心。二来……向媛有个坚定的观点，本科就出国的孩子，十有八九就不会回来了，那怎么行。
“秦琴这死丫头已经跑得够远了，阳阳要是彻底呆在国外……不行，想想我就受不了，阳阳还是跟你姑姑一样，大学在国内念，再出去读个硕士或博士，然后回来找工作。国外有什么好，到处都是种族歧视和持枪伤人，阳阳去会吃亏的。”
虽然第二个观点基本都是向媛在说，但，秦琴其实在心里点了一堆的头。
至于国内去哪里，学什么，这件事是少女拿的主意，她原封不动地照搬了秦琴当年的高考志愿，一个字都没改。向媛当年就对秦琴不读文科读理科耿耿于怀，又对秦琴选定了一个充满铜臭的方向作为职业耿耿于怀，煞费苦心地劝向阳改变主意。对此，向阳的观点是。
“我想好了，就跟姑姑一样，等到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就去姑姑公司应聘，给姑姑帮忙。”
对此，向媛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对秦淮说：“咱家也太赚了啊，不过就是给阳阳交了几年学杂费，就赚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哭着喊着要为她姑姑当牛做马，我当年的眼光也太好了吧！”
秦淮笑着否认自己老婆：“不是你眼光好，是我女儿眼光好。”
“什么叫你女儿，清儿不是我女儿？”
妻管严立刻讨饶：“你说得对，你女儿。”
向阳高中的成绩就是名列前茅的，她主动放弃了出国，高考稳定发挥，几天后录取通知下来，她如愿以偿。
那天晚上，向媛坐在床上摸着向阳的录取通知书，怔怔地红了眼睛。秦琴进屋给向媛送水果，看到向媛的神态，就安静地坐下来陪她。
向媛看着通知书上向阳的名字，感慨地对秦琴道：“清儿，如果当初，你没把阳阳带来我家……阳阳会不会……”
“不会的，”秦琴柔声地安慰着母亲，道：“阳阳是个好孩子，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能发现她的好，栽培她成长。”
这个如果的命题是不成立的，但秦琴知道她这么说，向媛心里会好受一点。
向媛擦了擦眼角的泪，“阳阳这么好的孩子，上哪儿去找，她要真是我女儿，我睡着都要笑醒。向韦……他真是太绝情了。”
向阳到了秦琴家之后，向媛从未带她去过什么医院，做过什么检查。因为全家上下，包括秦淮，都坚定地相信向阳是健康的，没毛病，不需要去医院。
向媛以前一次次地跟向韦说再去医院做检查，只不过是希望向韦他们能够转变念头，珍惜自己的女儿。
秦琴安慰着自己的母亲，“虽然不是你女儿，侄孙女也不错，向阳一直很孝顺你，回家回得比我都勤，比我还像你女儿。”
向媛破涕为笑，“你还好意思说。”顿了顿，向媛道：“清儿啊，阳阳对你，那才是没得说，她这孩子还是有点敏感，都是给当年那些糟心事整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担心阳阳心结。她听你的话，你没事就多跟她说说以前的事，跟她多聊聊，别郁在心里。”
“我知道，妈你放心。我周末跟你们一起回去，去见见表兄和舅舅吧。”
提到这事儿，向媛得意起来，弹了弹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等我过去，PIA！把通知书复印个几百份，那边所有人都发一张，拍到他们脸上去，让他们当初有眼不识泰山，让他们说我们阳阳是傻子，他们才是傻子呢！又蠢又坏！”
向阳在楼下等秦琴半天没来，跑上来找她，在门缝里探出脑袋。
向媛看到向阳，笑眯了眼招呼她过来，“向阳，你说我把你这张录取通知书印成超大版海报怎么样，或者去你姥姥家门口那个世纪广场买上一星期的广告位，就那栋一到过节就一大面地恭祝佳节的位置，咱什么都不放，就把这张通知书贴上去，上面再写上：热烈庆祝本市的向阳以XXX高分考进XXX的XXX！”
“姑奶奶！”向阳羞红了脸，“太丢人啦！”
秦琴坐在一旁，看着向媛这边儿一个又一个炫耀的主意层出不穷，向阳羞得把脸藏进双手之间。
她突然有种想要感激上苍的冲动。
感激上苍给了她这样的家庭，感激上苍把向阳带进她生命里。
这样的生活，她毫无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