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缘》红眼

23、第 23 章

　　之后一天，秦琴正常工作，因为饭局上的强硬，国有机构的负责人在后续的接触中反而对秦琴客气起来。秦琴本就有负责的内容，只不过头天下午以寒暄为主，才会寡言少语。在之后的正常交流里，秦琴数次针对对方的现状提出的问题都非常精准，这个时候，负责人才真正收敛了心思。

　　临走时，负责人把他们送去机场，对秦琴和韩令先各送了一个新出的pad pro，市值一万五左右，这个价位的来往并不出格，对方也有和解的意思在，因此秦琴与韩令先都收了，回去后跟财务说一声就是。

　　秦琴所在职位的薪酬涨幅是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她入职拿的就是顶薪，加上年终后收入非常可观。但这些也远比不上她每年在自家公司里的分红。家里分给她的资产还包括各地的不动产，再加上前阵子秦琴在城区繁华地段置下的豪宅。

　　某种程度上，秦琴确实是土豪没错。

　　不过土豪家里是不用Pad的。

　　尽管有的人会用pad学习。

　　秦琴奉行传统方式，也就是纸笔书，家里的这类pad堆了一箱，都塞在书柜里等过期，秦琴教向阳就是严格控制电子产品的出现频率，通过传统方式获取知识或娱乐，向阳自己现在用的手机还是不能上网的。

　　如果有学习需求，就用电脑，搜索下载资料打印出来看，尔后标记归档，家里有一整个书架专门用来给秦琴和向阳储存各类打印文件。

　　可能有的人会说这样与科技社会脱节，但秦琴家学渊源，一直抵触电子产品产生的时间黑洞。她并不反对向阳休息娱乐，但秉持了娱乐有道的观点，换言之就是少刷手机少上网，培养有意义的兴趣爱好。

　　秦琴对韩令先不妥协，且直面的方式，为她后续减少了很多麻烦。韩令先在纠结犹豫后，为了个人前途，果断地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对秦琴表现出了大公无私的态度。公司制度分明，他的态度对秦琴的影响并不大，没多久之后，项目组迁去上海以及韩令先的调职的正式通知就发了下来，韩令先最终带了自己的得力助手过去，曾经对秦琴的那点念想只字不提。

　　向阳之后也开学了，她就读的中学每年高考重点本科升学率是百分之百，每年均有超过五十名学生被美国排名超过前三十的高校录取，另有近两百名学生考进国内、香港最好的那几所学校。学校地理位置也绝佳，就修圆明园遗址上，旁边就是TOP2，是非常难得的花园式学校。

　　只可惜，向阳原生的父母对她仍几乎不闻不问，向媛虽然告知了向阳考进了这所学校，但因为向国栋一家谁也没有上网查询学校情况，因此几乎没有反应。

　　舅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向阳是在原来的中学待不下去才转学的，向国栋一家就此充分地交流了意见，都觉得是意料之中，对外只字不提，也从不提要向阳回来的事。

　　高中时期向阳的学业一直比较紧，秦琴因为兼顾家里的公司，忙碌程度比向阳只高不低，两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假期。

　　向阳的学校由于原来就是圆明园的一部分，远离马路交通，空气质量一直都独立与城市之外，如同世外桃源。偌大个学校有四个湖和七零八落各类运动场地，向阳总跟秦琴抱怨说她们现在上.操要十分钟才能到操场，比原先的学校更变.态了。因为地理位置要求，整个学校没有高于两层以上的楼，到处都是绿植池塘草坪，也养了数对天鹅，让秦琴和向阳两人都颇感亲切，因此有时秦琴忙完，作为放松，两人竟然是哪儿都没去，就在向阳的学校转转。

　　相较隔壁买票入场的圆明园公园，这里除了没有被游客踏破的古迹名胜，其余都更符合向阳与秦琴的心意。

　　秦琴去得多了，向阳全班的同学都分批次在两人散步的时候来扮过偶遇。有调皮的男生女生甚至每次都来“偶遇”，嘻嘻哈哈地跟秦琴打招呼要电话，高中生比初中生要可爱不少，开始懂事和明理，还有沉重的课程与高考压力，秦琴对向阳的同学把这当成难得的课余活动并不反感，因为向阳经常因此羞恼，秦琴还笑过她很多次。

　　班里都知道向阳有个美若天仙的姑姑，没人介意向阳父母从没来过，反而几乎所有人都明着暗着跟向阳表示过无数次艳羡。想拿自家长得歪瓜裂枣的父母跟向阳换。

　　向阳从初三开始就在努力改善自己的人际交往，高中仍然走读，与同学的交往时间有限，距离产生美，何况向阳长得好，同学对她的短板的忍耐程度更上层楼。再加上有秦琴这个明晃晃的加分项，向阳的人际关系竟然还不错。

　　高中后秦琴给向阳报了马术和剑术的课程，两者都是为了让向阳肢体协调强身健体，秦琴一直都记得，自己当初去向阳学校，那个人高马大会跆拳道的男孩子带给自己的压力，那也是秦琴下定决心让向阳转学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总是蠢蠢欲动地鼓动向阳学防身。

　　向阳对秦琴的请求就没有不答应的，自己在学校的兴趣课程因此就选了防身术，课堂上咏春、跆拳道、空手道都会学。

　　大多数孩子只是过来图个强身健体，提高精力储备应付繁重的学习负担。向阳是老老实实把这门课当成正经事学的，课后拉筋、每日腿法、技巧练习，一样都没落下。高中后她拔个子的凶猛势头就停了，一年往上蹭个一两厘米，但因为大强度的锻炼，饭量没减也没见她胖起来，身上有了点肉，不再是以前能硌到人的竹竿了，之后开始少女发育时期，渐渐有了点女性身材，不过……也就一点，离前凸后翘差得远。

　　高二下时，秦琴与向阳搬进了收拾妥当的新家，秦琴如愿地给向阳配置了一个健身房，却与最初的构想差异甚大，原本计划的简单健身器械变成了剑架、擂台、拉筋架之类的专业器具，不过向阳很喜欢，经常在里面待上几个小时都不出来。

　　到了高三这一年，向阳十七岁，秦琴也二十七岁了。

　　秦琴现在的生活工作都已经协调得非常好，也逐步开始正式接手家族的企业，不再是以协助的身份出现在公司。秦爸爸与秦妈妈对自己这个女儿真是没什么好操心的，唯独向媛仍然时不时哀怨秦琴不肯谈恋爱，但向女士哀叹了十几年了，全家人包括向媛自己都习惯了。

　　高三的向阳与当初的秦琴一样，停了所有兴趣课程，最大的休息放松就是周末回来趴在健身房里玩半天。

　　到了最后小半年，担心秦琴照顾不好向阳的向媛甩了自己老公带着梁姨跑来北京，很是结结实实地给向阳补了三个月，生生地把向阳那张小脸都补圆了。

　　别人高考都是暴瘦，只有向阳被向女士催胖了十斤。

　　远在家乡独自一人的秦淮过了三个月苦不堪言的日子，经历了一系列诸如吃饺子嗑破牙、感冒找不到药、家里飞进一只蝙蝠不敢赶、顿顿吃送餐的凄凉苦楚。

　　等到向阳高考的时候，一家人齐聚北京，与其他大部分高考的学生一样，几辈人老老少少守在校门口。那两天全市所有临近考场的公园都关闭了，所有可能导致喧嚣的活动全部取消。

　　这个决定所有少年人去向的考试，不过哪一年，都是全国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秦琴与以往一样在考场附近找了午休的住所，不是酒店——酒店提前一月就被包空了，为此向媛没少埋怨秦琴不上心，为了这三天，秦琴在最近的小区找了一间房，短租了三个月，交钱的时候一看，与最近的五星酒店这三天的房价也差不多，可见爆火的程度。

　　向阳高中三年的学习成绩就没让全家人操过心，虽然郑重其事，但也有条不紊，整体上秦琴现在的心情比向阳当初中考要稳当不少。

　　考完试，秦淮与向媛立马甩了还要工作，且要为家族企业当牛做马的秦琴，带着向阳去欧美玩去了。

　　那个月各路过来约向阳参加毕业聚会的电话都打到秦琴这里来了，秦琴这才突然发现，她的向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

　　秦琴的联系方式写在向阳在学校的档案里，所以当各路人马联系不上向阳，就有神通广大的学生翻出了秦琴的电话。

　　秦琴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生打过来的。

　　“秦阿姨您好，十分抱歉打扰您，我是向阳的同学，高三三班的班长，我们想邀请向阳参加周五的同学聚会，老师们也会参加。向阳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我十分冒昧地打了这通电话，不知您是否您可以转达向阳。”

　　秦琴解释了向阳不在国内，近期都在外地后，电话里的声音显而易见的低落起来，虽然那个男生很有礼貌，但那种少男情怀是藏不住的。

　　挂了电话的秦琴好一阵反应不过来。

　　高中三年，向阳跟秦琴讲过学校发生的各种事，秦琴对她班里的老师、学生名字都耳熟能详信手拈来。但向阳从没提过有没有哪个男生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