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韩令先的手指刚刚碰到秦琴,秦琴便站了起来,动作急了一点,但仍然优雅,将餐巾放在桌上,对桌上的男性们微微点头示意,“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韩令先的手在桌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在桌上的毛巾上擦了擦,“去吧,早去早回,我们等你。”
盥洗室,秦琴沉默地将手指放在温水下冲刷着,片刻后,抬起头,看了看镜面上自己的脸,眉间藏着不悦。
秦琴也不知想到什么,先是抿嘴摇摇头,尔后打定了主意,脸色变回复平静沉稳。
回到包房,秦琴没有回到座位,却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手包,对在座的人道:“抱歉,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要先告退了。”
在座众人没人能想到秦琴出去一趟后回来居然要走,靠近门边的人连忙站起来,做出劝阻的姿态。
韩令先也一愣下离席走了过来,他脸上挂起不悦,走到秦琴面前道:“秦琴,不要胡闹,这是工作。”
秦琴神态自若地看着他,淡定地回应了一个单词,“Unwanted.”
韩令先已经预备好秦琴会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推脱,也准备了相应的应对,毕竟他与秦琴同步而来,很容易拆穿这样的借口,如果秦琴非要以此为由,这就属于工作上的失职了,当秦琴表现出离席的意愿后,这样的结果,韩令先觉得也可以。
多出现几个这样的失职,为了保住这份光鲜的工作,这个漂亮的女人就应该付出一些别的了。
可是“Unwanted”是什么意思?
秦琴的态度又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有鬼,摸不清秦琴的意思之下,下一步的话也不好说出口。
秦琴走到门前,拦在门前的两人为难地看着负责人。
秦琴也转头看向他。
负责人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今次交流,他作为招待,不但没有宾客尽欢,对方竟然在饭桌上当场离席,今晚的事情传回单位,他也有得交代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压着秦琴坐下来,至少把过场走完,但这个女人沉静的目光有些让他胆寒。
他也不知道秦琴刚才说那个词什么意思,但秦琴一句话就逼退了韩令先,这让负责人觉得有些不妙,也只能自找台阶了。
“秦小姐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再谈,哈哈,明天再谈。”
饭桌可以说不欢而散。
韩令先惦记着秦琴说的话,匆匆结束饭局,回到房间后一直琢磨秦琴的意思。他突然一拍脑门,打开电脑搜索起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很快就在一张彩页上看到了Unwanted这个词。
“靠!”韩令先把电脑甩在床上,站起来踢了一脚沙发。
职场性骚扰的六个界定关键词,第二个就是Unwanted,完整描述是Unwanted sexual advancements,翻译过来就是不受欢迎的举动。
外企近几年这方面卡得非常严,排除掉个别企业文化,绝大部分公司相关负责人员一旦收到类似投诉都会严肃对待,取证方面是非常优待举报方的。
换言之就是,如果他被投诉,公司内部将立刻召开对他的检查,而这个检查将是掘地三尺式的。
想得更深一步,今天的这档子事,为了少惹麻烦,韩令先最好咽在肚子里,还得祈祷秦琴不要小题大做。
其实韩令先很小心,他最近虽有过几次尝试,但与性.骚.扰不沾边,可以说是正常行为。但今天的饭局,他确实有打算借国有机构的固有文化,试探秦琴的底线。
秦琴平素是非常有分寸的人,交往有道,情商也高,韩令先吃定了她会注意影响,维持局面。
至于会不会有不开心,没关系,韩令先觉得自己有能力安抚一个年轻人的情绪。有放有缩,掌控局面。
哪知道他还没做什么呢,秦琴竟然撕破脸皮了?
她的教养和分寸都被狗吃了?
国内社会文化确实存在一个畸形的现象,对女性或部分男性某些时候的要求过于苛刻,对懂事、顾全大局的定义近乎等同逆来顺受,如果做不到,便是不懂事、不成熟、不顾全大局的表现。
他们以后还要在公司里共事,秦琴当着他的面指责他的行为是Unwanted,以后还怎么沟通?怎么工作?
他想带秦琴去上海,秦琴都这么看他了,他的下一步怎么进行?
韩令先气得脑仁疼。
秦琴虽然在刚开席就离席,但下午面谈时间长,离席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回到酒店,向阳早已吃过了饭,盘腿坐在床上,《心流》翻到了一半,听到刷门禁的声音,抬头笑眯眯地看她。
然后向阳跳下床,赤着脚跑到秦琴面前认真地看她的表情,“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秦琴按了一下向阳的额头,“去把鞋穿上,”自己走进房间,褪了高跟鞋穿上凉拖。
向阳蹬蹬蹬地跑回去把鞋套上,然后跑回秦琴身边,牵着她的手坐在了床上,关心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真是敏感又懂事得让人暖心。
秦琴看着向阳透着满满关心的眼睛,笑了笑,“向阳,我饿了。”
“哦,”少女一边牵着秦琴的手,一边伸长了胳膊抓起床头柜的电话,叫了一碗牛肉面和一盘沙拉的送餐。
秦琴看着少女的动作,笑道:“向阳,你的手好长,是不是猴子投胎转世来的。”
“我不是猴子,”少女跟人说话说到一半,不满地回头瞪了秦琴一眼,点完餐后,挂了电话扭头对秦琴讲:“我只是瘦,才显得长,才不像猴子。”
“小猴子。”秦琴伸手去摸少女的肚子,少女穿着单薄的白T恤,肚子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软肉,手感很好。
秦琴用手指扒拉了一下,“你每天吃那么多,都吃去哪儿了。”
向阳觉得痒,但没躲,只是本能地向里收腹,委屈地撇撇嘴,“你说我是饭桶。”
“有这么细的桶吗。”秦琴用两只手比了一个瘦长条的动作。
“你嫌弃我,”向阳耷拉着脑袋,“说我是猴子,说我是饭桶,还嫌弃我是个不合格的饭桶。”
秦琴看着向阳装出来的夸张表情,进屋以前的些许烦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阳凑过来抱住秦琴,将脑袋在秦琴肩膀上蹭了蹭,“秦女士,你说过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更不能不开心,向女士看见会心疼的。”
秦琴把玩着向阳的头发,顺着向阳的话问道:“是大向女士心疼,还是小向女士心疼。”
家里说向女士都指的是向媛,向阳没意识到自己也可以被称作向女士,把“小向女士”这个新外号在舌尖转了转,十分开心地仰头道:“都心疼,但是小向女士心疼得更多一点。”
“比大向女士还心疼,”,秦琴咂舌,家里的向女士最近就是个戏精,西子捧心的动作是越做越熟练了,“那得多疼?”
向阳于是学着向媛的动作捂着胸口,腻声道:“特别疼。”
秦琴看小戏精挤眉弄眼地演戏,忍不住大笑起来,向阳演完自己也觉得囧,见秦琴笑得捂肚子,又羞又喜地推搡她,伸手去哈她的痒。
秦琴被向阳推到床上,笑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向阳伸过来的手,“你别过来。”
“你也知道你怕痒啊,”向阳哼道,做出大魔王淫.笑的怪脸,冲秦琴活动起修长的手指。
秦琴左躲右闪,还是被向阳的手指摸上身,痒得全身都弓了起来,颤声道:“向大侠饶命!小女子错了,小女子不敢再犯了!”
向阳原本只是故作姿态,但秦琴怕痒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哪里还把持得住,双手在秦琴腰间前后一顿乱摸,秦琴抓着她的手腕,痒得没了力气,累了一天,也拉不住她,只好不停地往后缩。
向阳看到秦琴再躲就要掉到床下去了,翻过去骑在秦琴身上,秦琴被向阳压制得死死的,彻底没了躲闪空间,痒得肝肠寸断,衣衫凌乱,发丝散乱地铺开散在床上,原本扎在裙下的衬衫都在挣扎中被拽了出来,露出细腻的小腹,痒得直抖。
折腾了好一会儿,秦琴都快痒出眼泪了,向阳终于停下手,自己也喘得不行,伏在秦琴身上喘气。
秦琴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突然道:“我不喜欢你了。”
向阳一边喘气一边闷头笑,“你喜欢我嘛。”
“那你以后不准挠我。”
向阳笑:“这个我可保证不了。”
秦琴于是手手脚脚地往外推她,“你走,走得远远的,我不想看到你。”
向阳搂着秦琴的腰不放,秦琴腰细,她两只手都能从后面环到前面来,一顿折腾得秦琴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向阳能感到手掌下的温度和细腻,爱不释手,把头埋在秦琴怀里当乌龟,“你不要推我,我喜欢抱着你。”
向阳的手稍稍有摩挲的动作,秦琴又开始痒了,赶紧求饶停下。
两人都折腾得累得不行,这时候送餐的人敲门,向阳爬起来取餐,在桌前摆好碗筷和清水,秦琴才慵懒地从床上撑起来,取了睡衣去卫生间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