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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章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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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四月的联盟。
第三年的的二月里,伴随着伊尔士平原战役的结束,以呼云城,吉马城为代表的的北方商城都宣布解放,自由的商会联盟形成成立起来,打垮了旧强权政府和旧贵族,商会和家族势力的时代到来了,自由资本主义蓬勃发展起来。
代表工业资本家和军火商利益的“红纹章派”四月里成立了商业城市联盟,掌握着北方十一大城的大权。因为预政者都会在胸前佩戴代表工业之火的红色纹章,故称红章派。
南方旧的政府军没有被完全清剿,一边撤退一边和乘胜追击的新军稍作抵抗。
如今家族组织已经从见不的光的地下慢慢公开化。
SNOW要招回安插在清焰那里的眼睛,老人亲自与涟进行了短暂的沟通。
涟默默地听着,终了也只说了一句:“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他还危险。”
拉尔夫叹了口气:“他已经做了太多超出他范围的事情,他的理想终是一些不可为的事情。而你,我的孩子,不要太迷恋在感情里面。”
家族组织的会议里决定,收拾军代表的事情就交给清焰,呼云城所有的组织里他资历最浅,美其名曰,是要多给后辈一些锻炼的机会。
清焰没有多说一句话,从桌子上拿了枪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坐上车,后排,涟在他的身边。
“玫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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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玫瑰园中,旧军代表卡梅隆正在思考自己的处境,战乱开始的时刻他选对了立场,他手里有产业有政府军,北方佬要靠他所以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可是现在战争就要全部结束了,历经战争他的部队有的战死,有的改编,如今手里已经没有当年那只衷心的赌注了。现在,他要让自己学习并习惯如何像呼云城里的那些主家一样做一个不动不摇的不死佬。
他嘲笑那些在战争中因为固执保皇而死去的同僚,他抚着那些从他们华丽府邸缴获的战利品,笑了笑:“时代变了,孩子们。”
军代表要死,谁都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家主们并不是容不下新的分羹者,而是容不下不守规矩的新人。这也是给清焰一个教训。
涟微侧过头,看着清焰不动声色的侧脸,锐利的棱角愈加分明,他消瘦但是却愈加显现出那些不可忽视气质。
清焰感觉到他的视线,悄悄地拉过他的手握了握,涟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前路,用力的,回握。
渐渐的,好像一切回到了从前,很久以前。只要不去想,不去想明天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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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卡梅隆意外的迎接了他的访客,穿过偌大的观景玻璃涟可以看到一大片的玫瑰花园。而这一切都已经在清焰的掌握之中。有人从来面进来在清焰耳边说了句什么,卡梅隆不安的绞了绞手指,嘬了一口下午茶。
清焰冲他笑了笑:随手指了指周围:“环境不错。”
卡梅隆低头倒了茶,推过去递给清焰:“见笑了,是内子和女儿喜欢玫瑰花罢了。”
“听说阁下还有一个儿子?”清焰随意的饮了一口。
“是,在群岛那边研究海龟,说起来不好意思,他似乎不愿意回这个家。”
“海龟?好啊。有阳光有海滩,像我们这些人就该多出去走走。”
“这不战争结束了么,是该休息一下。”
清焰为卡梅隆点燃了雪茄:“对,该休息的时候就该休息休息,出去走走要不还真以为呼云城就是全世界了呢。”
他笑着歪了歪嘴,又站起身在客厅里转了转,立在观景窗前,仿佛是看着大片的玫瑰花有些失神。
涟靠在门边,听着不远客厅里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仿佛都是一些再普通不过话题。
想必此时,卡梅隆家的女眷也都已经被送得很远了。
寒暄了一阵,清焰拿过沙发背上的大衣穿好,涟与他一同出来,卡梅隆悄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要起身送他。
清焰的一个手下微微侧过身子挡住了他,清焰回过头笑着说:“不必送了。”
迈出屋子,芬芳的玫瑰园里突然传出一声枪响,涟看着身旁的清焰,脚步没有丝毫停留。黑色的风衣,猎猎的穿过一大片红彤彤的玫瑰田,血色好像突然从眼底弥漫上来,涟看着天沿着花的枝梢,分裂成了冷暖的两个色调。黑色风衣,红色玫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默默的跟着他到车旁。正听见他跟后面一辆车中下来的年轻人说:“他还有个儿子在群岛研究海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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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涟,遥遥有些逃避,她矛盾的希望着看到他,但是近在咫尺时,又总是祈祷不要碰面。是她缠着杀手尺东跟他去群岛,走得太匆忙她没等涟和清焰回来就而在半路截了迟东,才知道这是奉命要去群岛把草根的任务。
算了,她知道自己在清焰这里是有些任性了。可是迟东完全拿她没办法,应该说是所有的男人都对这种女人完全没有办法。
迟东脸很阴,因为遥遥已经肆无忌惮的在车上脱掉丝袜,又从包里拽出一条压缩袋,换起了裤子,收好裙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如果我知道是要去海边,今天早上就应该带上60起跳的防晒油。如果我在黑一点的话,就真的像清焰说的那样用不着穿夜行衣了……”
“我……不是旅行去。”年轻人笨拙的蹦出几个字,想试图控制目前的状况。
“我知道。”遥遥换好了行头重新坐端正,“擦防晒油的功夫他跑不了,倒是你猜清焰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也用不着猜。”男孩子(遥遥已经彻底把他当孩子看了)专心的开着车,尽量不去看遥遥。一边在心里暗暗怀疑,这就是前辈们口中的呼云城之花吗?
“他是怎么想的呢?他一定很不高兴。”遥遥优雅的靠在椅背上,“如果你不学会想为什么就永远成不了他那样的人。”
男孩转过头去看她,却看到遥遥已经在认真的修理着自己的指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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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里,下城武装联合会的事情可能已经传到各个家族组织的耳朵里,他们有军火而且数目不少,一定是有人在支持。
清焰在景泰银楼门口遭到了第一次枪击,他当时正要上车,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从他身后驶来,不由分说的啪啪啪几枪,清焰听见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连忙扑倒在后座下的缝隙里,第二颗子弹穿过后窗镜打伤了司机的肩膀,玻璃渣子哗啦的碎了清焰一身,司机是从小就跟着清焰的老人,也是跟着他从SNOW里出来的,一声没吭,猛地打过方向盘油门一踩已经飞了出去。第三颗子弹打飞了右边的到后镜。
清焰在车里坐了起来,抖掉一身的玻璃渣子。
司机说:“枪法太烂了!”
清焰冲他笑了笑,回头看看停在远处的黑车眼神变了变。
回到住处,涟在里屋就已经听见动静,也是阴沉着脸大步走出来。看见受伤的只有司机时,紧紧握着的拳头终于松了一点。
他对清焰说:“你必须一直在我眼前,听见没有!”
第二天大家都在,遥遥和迟东回来了,清焰正在吃早饭放下手中的食物,看看他们。
“他……跑了?”清焰问。
迟东摇了摇头,遥遥说:“有人在帮他,他被带走了,我们又遇到了枪击。”
“知道了。”他微笑着举起手里的面包,“来,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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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枪击是发生在清焰的家里,涟亲眼看着眼前的巨大鱼缸突然垮塌下来,足足十立方米的水,和着鱼,把会客厅搞得一团糟。清焰的手臂被竖着塌下的玻璃划出深深的伤口,他刚刚站的地方刚好飞穿过一个子弹。要不是他弯下腰去捡掉落的报纸……
涟的脸色苍白,立在那里,水都已经漫过他的脚面,清焰看得出他在微微发抖。很快行凶者就已经被抓住,只是他再被抓住的时候,就已经狠狠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被一块块拥堵的血块窒息。
清焰终于对涟下了逐客令。
“回到SNOW,或者留在这里……不,你还是回到SNOW去!”
涟看着他悬着绷带的右臂,放下手里的粥碗。
冷眼看着他:“为什么?”
“你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父亲已经叫你回去。”
“为什么!”涟依旧冷冷的问。
“你……不适合做个背叛者。”
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吱啦一声响,转身向门口走去。
“涟!”
涟压抑着气息,站住脚步:“你总是这样……”
“你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把我推开,自以为是地做决定,以为你是在要保护我,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适合你一样强大的男人,你都没有想过,也许我也可以……我也想就这样保护你。
清焰坐起来,看着他的侧影。
“不要生我气,我不能看着你受伤,更不能看着你……死。”
他伸手,拉住涟微微颤抖的手。涟没有回头。
许久,他才转过身,退回来坐在清焰的床边,低着头看着我在一起的两只手。
清焰有些费力的凑过来,亲吻他的额头,鼻尖,脸庞还有唇,没有人说话,细密的吻不断落下来,一直滑进衣领去。忍着伤痛,与他,在小小的房间里缱绻,血迹又从绷带下渗了出来也不管不顾。
第二天SNOW的一处院落里,源看见涟一语不发的回来。凑上去犯贱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清焰尚未痊愈,小楼里又来了客人,带着宽严大帽的男人。
男人笑呵呵的看着清焰依然悬吊着的手臂:“我想你应该多吃鸡翅膀。”说着,他做了一个扇动翅膀的动作。
清焰头都不想抬,嘴角带一点点笑:“那您的多吃些什么才能得救呢?”他用手指了指脑袋。
“嗨…我可是你最亲密的战友诶,当然除了涟那家伙。对了听说SNOW把他召回了,我还以为他会留在这里呢。”
提到涟,清焰的眼神晃动了一瞬,却只是淡淡的说:“他和我们不一样,这不是他该呆的地方。”
男人不以为然的歪歪嘴:“说真的,清焰,你太小看他了,听你说的,谁会相信他是杀手排行上面数一数二的人物啊,是因为你没有留他在这里……”
清焰转过头,看着他说道:“就算他像中国传说里的孙悟空一样厉害,我也不能让他冒险!不管他在哪里,我只要知道他是活蹦乱跳的!”
男人看着不太如常的清焰笑了笑,又很无奈:“你总是赶他走,他还会活蹦乱跳的才怪。”
清焰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那个夜晚,涟的眼睛。
他说:“清焰,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那太难了,我……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一起走吧?
他心痛的是,涟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知道不可能有答案的神情。那么,他那样说,一定很绝望。
原来,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男人咳了一声,很快换了话题:“一切都准备好了,军火,部队,和下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