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旋律》singleamigo

7、章之七

　　七．涟与清焰。
　　圆桌会议的顺利开始和结果，SNOW都做了不少努力，包括在那个夜里，从窗户中跃入夜色中的身影。
　　那个夜里屋里倒下的人，成为了阵营之间对垒炮灰，逼的卡梅隆作出让步，实力格局的短暂改变，是清焰千载难逢的机会。
　　总之，共识达成了，接下来是胜利扩大和利益扩大的事情，而此时，清焰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战争中做大自己的实力，这显然不是容易的，呼云城的每一个主家，都是朝这块蛋糕伸出去的手。另一件事就是尽可能的解放下城人民，让他们掌握武装，这件事，似乎是朝着清焰满意的方向发展了。毕竟就像有人说过的一样，军火商和资本家乃至他们身后的家族组织，都不可能真的自己端着枪去和旧政府的军队火拼。
　　这些上城人眼中的野蛮贱民，一旦拥有了武器，就从任人宰割的绵羊变成了猎犬。盯着他们的上流人士，一边为他们替自己夺下的胜利而欢呼，一边盯着他们扣动扳机的手，紧张跳动着额角的青筋。
　　毕竟是向前了一步，清焰的眉头似乎是舒展了许多，不再像前一段日子那样阴霾阵阵，加上遥遥任务回来，他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然而SNOW并没有放松，他所代表的工厂资本家也不允许它放松，拉尔夫要保护清焰。
　　“不要让训犬的人让犬给咬了手了。”
　　这一点，老人和清焰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只是，当他影子一般出现在清焰身边以来，清焰似乎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倒是有一次遥遥回来住，看见帘柱后面陌无表情的连，似乎是怔了怔。
　　安金斯的孩子文森特看得出是很喜欢清焰的，却并不是很黏着他，也许是有些敬畏清焰，就当是真的父亲一样。
　　涟觉得文森特是忘记了那个的深夜造访者，但是涟记得开枪时孩子目瞪口呆的神情，还有他母亲凄声的尖叫。

　　夜里，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涟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为什么把那个孩子留在身边？”
　　清焰从一层层电报中抬起头来，沁水般的黑眸子望着涟的脸瞬了瞬，长睫毛将眼前男子漂亮的脸温柔的抚过，分成一道一道。就好像一些已经深如沟壑的感情，在心里也是一道一道。
　　“也许我是需要一个理由，但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
　　“杀安金斯的人是我，你知道吧？”
　　清焰点点头：“你不用担心，我……”
　　他看见涟的头突然别过去，顿了顿，涟的脸又转回来。
　　“他是你要放在与SNOW之间的棋子！是吧？”
　　两双眼睛对望着，一双压抑愤怒，另一双安静的温柔。
　　——果然是这样，你走的每一步都有着你的计划，不怪我不懂，是因为你早已经将我排除在外了；
　　——为什么呢？他问自己，也许是内心还是有着那样的贪念，明明早已下决心分道扬镳，却还是会做一些无法控制的举动，只因为能与他有着这样或者那样，丝丝缕缕的联系。
　　清焰没有给出答案，因为在他的心里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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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
　　在遥遥的记忆里，总有那么一双手拉着她，逆着光的画面里是一个男孩子过于清秀的脸庞，带着宠溺的笑容。
　　是一直以来，类似于父亲，哥哥，和恋人的角色。
　　在他们成长的组织里，女孩很少的，年龄最近的男孩，就是涟。
　　也许就算失去父母，就算是在组织里受到严酷的训练，就算是会挨打，也不一定是不幸福的，因为这样想的时候涟就在幼年遥遥的身边。
　　严苛的形体课，遥遥踮着脚，立在窗边，一阵阵锥心的疼痛，从脚尖那两平方厘米的地方传来，一下一下。嘴唇也被咬的发白，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女孩尖尖的下颔。汗水流过的眼睛酸楚楚的让人想哭，她却努力眨着眼睛，从迷蒙的目光中锁定，校场上那个瘦瘦小小却笔挺的身影。
　　涟端着枪，沉重的金属器械压在他的肩和肘上，午后耀眼的阳光中，飞舞着小小的草籽和灰尘，在他身边静静地落下又回旋。汗水在他的脊背上拓印出一大片湿湿的花白，男孩子安静的立着，注视着瞄准镜，盯着靶心红红的一块，短短的头发汗湿成一缕一缕，微微垂下来。
　　常常就这样，一个又一个下午，一年又一年。画面就在脑海里定格了，以至于删除不掉的一些感情同样定格了。她想，这不由她，即使是后来看到了那样的画面。也无法停止。
　　清焰，snow里没有人不知道清焰，他是这帮孩子里的翘楚，谁也比不上他，涟虽然跟他暗暗较劲，但遥遥看得出，涟是很喜欢清焰的，他走到哪里，涟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跟到哪里，清焰是孩子王，少年背后就已经跟了一群兄弟。涟刚来的时候，清焰或许不是很喜欢他，说他是没扎辫子的女孩！那语气明显是嗤之以鼻的。
　　是什么时候他们玩得很好了呢？她居然错过了。
　　也许是清焰把晕倒在跑道上的涟背回宿舍的时候，也许是他们并肩拿下五公里荷枪越野的时候，也许是那一个个靶场上，树林里，学校里，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上的时段。只有他和他的时候。
　　清焰常常说：“涟是很倔强的，柔弱的只有他的外表而已。其实他像一头牛！”
　　清焰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呢？
　　也许，她早就知道，以一种女孩子特有的直觉。
　　在四年前的夏夜，她看见休息室里拥抱亲吻的身影时候，其实是没有自己所表现得那么意外吧。那样的表现只是因为，她觉得有些伤心，或者很伤心，很伤心。
　　窗前的剪影拥抱着，有些急促和绝望的亲吻着……
　　她突然暗哑着嗓子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回过头，安静甚至是平静的看着自己。没有人目光躲闪，遥遥很讨厌那样直视坦然的目光。
　　她抓起沙发上的坐垫，一个接一个的乱丢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呀！”
　　也许她当时是想过，试着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开个玩笑，就当作这只是一个玩笑。
　　但是她跑了出去，甩开了涟的手臂……
　　然后，一切就像是开始了一个梦，清焰的背叛，涟的离开，她也不知带为什么自己会跑到清焰面前，去说那样一些话：“让我加入你，我会同其他人一样对你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