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旋律》singleamigo

9、九．夜袭。

　　九．夜袭。
　　时局好像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城中的大家族抓住了一些武装联合会的下城人，拷问关于军火库的事情。有些人是确实不知道，有的却是死活都不肯吭一声。有的组织也跳出来，矛头直指回到SNOW的涟。毕竟，当初他与清焰的关系是有目共睹的亲密。
　　涟被城里的组织会议叫去训话的时候，清焰也同样遇到麻烦，他已经被人怀疑就是幕后支持下城人的庄家。但是SNOW不愿作证始终是没有实效的，他虽然值得怀疑，但确实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所有的监视回馈就只有一点，他与红纹章派的一只阵营接触比较密切。
　　涟想，在这件事上老人还是对清焰做了最后的回护，也许没有人比拉尔夫阁下更清楚清焰要的是什么。
　　涟坐在四壁封锁的斗室里，没有枷锁，也没有自由。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清焰。”
　　“SNOW家族还是你选择效忠的的对象吗？”
　　“是。”
　　“那么清焰一直在做什么？”
　　“我在那里的时候负责保护和监视，他与一个叫杨的人有所接触。”
　　“红纹章的杨•莱斯特？”
　　“可能是。”
　　“他们说什么？”
　　“一些闲聊，有时候会讲在军官学院的事，没有重点。”
　　“没有谈及军火的事？”
　　“没有。”
　　“还有什么情况吗？”
　　“有两次枪击事件，一次在街上，一次在客厅。”
　　“嗯。这样好了，再想起什么就汇报，好吗？一会儿你就可以离开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刺眼阳光唰啦啦的从摇动的树叶间洒下来，涟努力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好像是看见了一个不同的世界，一片片闪烁的光斑，从上到下，蓝色，金黄色，绿色，金棕色，在眼前摇摇晃晃，之后又像调色板里的颜料全部混合在一起，耳边是树叶沙沙的声音。有一个背影就站在光阴交错的世界里，雪白的衬衣，消瘦的脊骨。
　　一阵晕眩铺天盖地，涟靠在粗糙的水泥墙边，喘息着。眼中最后一片黑暗走过，依稀，现实的世界又回来了，正是呼云城渐渐繁华的街头。他睁着水气氤氲的漆黑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个世界，有一点失神。
　　他感觉无能为力，对这个世界毫无办法可言，看起来，呼云城始终是这一副样子，然而不过是短短十年之间，相遇，离别，甚至是死亡的接近，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随波逐流，被纠缠着眼睁睁的看着宿命决绝的奔走。心里无数个挣扎不出的声音叫嚣着，绝望的哭泣着。
　　涟只知道，目前可以肯定的事有四件。第一，家族组织们已经确定怀疑清焰的目标也许并不只是和他们共分一瓢羮这么简单。第二，枪击清焰的事情和组织内有关。第三，他们已经知道下城即将有所行动。第四，SNOW已经成为监管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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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涟走在街上，夏季风强弩弓末的从远远地海边吹来，这个夏季就快要结束了，他从一家店铺里走出来，看见一个身影窜上拦网向另一个街区奔去，涟丢下手里的葡萄糖浆飞快的追过去。
　　遥遥咬着牙拼命地跑着，耳膜因为剧烈的运动嗡嗡作响，胸腔里跳动的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心脏。她翻过矮墙，一跃而下。飞快的从皮靴里抽出弹夹，装枪，上膛。漆黑的头发带着汗水飞舞。
　　枪响了，已经追上来了。
　　她凭感觉向身后开了两枪，闷声一响，应该是已经打中一个，死活不知，总之要好一点了，二对一，也许有胜算，她不停的跳窜移动，偶尔开枪，跳过这座矮墙，对面就是呼云城繁华的夜街，只要混在人群之中……
　　突然，失去重心，她在飞跑中跌倒，摔出去好远，枪也从手里甩了出去，之后才是一阵剧痛，遥遥伏倒在地，脑子里却还想到：“居然就要这么死了。”
　　脚步声已经被此时格外清晰的耳膜感知，她回过头，有点悲哀的想着：我可要看清他们，还要回来报仇。
　　居然，并没有真的感到害怕。
　　枪响了，两声。
　　她抬起头，看见月下的屋檐上面一个笔直矫健的身影，碎碎短短的头发有一点汗湿的垂下，他正放下枪。而自己身后的窄道里，两个追击的家伙也晚了一步去见他们的同伴。
　　涟平复着喘息，从墙上跃下。
　　遥遥看着月光下，涟皎洁的侧面，他好像是某种类似玉石的雕刻，一滴汗水从他额角滑下，年轻人紧抿着嘴唇，不声不响抱起她，怀报里是温暖的，有一颗心脏咚咚的调动。
　　遥遥低下头，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无法控制的从身体里溢出，譬如泪水。
　　很多年很多年，她都没有哭泣过。此刻却如同汨汨的流水从以往的岁月里，潮水一般的蔓延而来。
　　涟感觉到有一点点的东西滴落，在他环抱着的手背上，他抱得紧了点，继续向前走。一墙之隔，那边是繁华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边是两个黑夜中摸索前行的孤单旅人。
　　他说：“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问。
　　“要你管……”
　　埋着头闷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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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家族组织的行动确实只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遥遥必须在医院接受手术，清焰派的人日夜看护，医院外各路人马也布有眼线，清焰。这个呼云城舞台上的新秀，已经日渐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么是不是都会从这个出生的牛犊身上开始呢？这就是大家的想法。
　　然而，清焰始终没有出现，他在诺大的呼云城中像是消失了一般。
　　涟跟老人说明了一切经过，老人沉思了许久，才抬起头缓缓的道：“我一直在考虑清焰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许他是对的，但是如今的情况，绝不是什么好时机，家族组织的存在，在呼云城就已经有一百多年，而上城与下城的的分界更是几百年来都是如此，我想，更替的时候只能是这些东西腐朽的时候。现在世界都还需要这样的存在……”
　　涟默默地坐着，他也明白，清焰正走上一条不归之路，有没有结果，他都要亲自去试一试，他的性格和修养都要求他，为了理想亲力亲为。
　　清焰出没的地带，是所有上城人轻易不愿意到达的地区，野蛮之地——下城。
　　仇恨和敌视从来没有消除过，他们需要清焰，同时也在心里对他深恶痛绝。当清焰出现在小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眼神莫测的看着这个貌似高贵，体面地年轻人走过。
　　清焰心情烦躁，没有多余的空闲去讨好这些满怀憎恨的人。他直径走进小屋。迟东和另外几个年轻人立在门外，小心谨慎。
　　推门进去，屋中的蒲团上坐着一个矮个子的中年人，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矮小，他坐姿奇异，一半的脸有些类似中风的偏斜。
　　□□年轻时也是一个有力有为的人物，在一次与上城的小战斗中被打伤了脊椎骨，从此再也不能站立起来。
　　□□看着清焰弯腰走进来，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坐下来吧。”
　　清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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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涟从草坡庄园经过，看见清焰的家的执事正在迎接另一群人进入，他知道清焰此时并不在庄园内，那么这一群人不是来拜访清焰的，那么……
　　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在小楼里带了一段时间很来了解这里的布防，他悄悄绕过篱笆院墙从庄园农场跳过来，小心的挨着墙摸到窗下。
　　正好听见一个地道的下城土话口音的人说话：“这房子不错，伙计！”
　　“瞧着吧，今天之前它就会是属于我们的了。”
　　“该死的，影卫狗，我说我受够他了！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儿！”
　　“这些贱狗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我说，你干得好伙计……”
　　涟听见清焰家的执事居然也用土话回答他们，并格外刺耳的笑了笑。
　　顾不上许多，涟飞快的退了出来，这时才发现，清焰庄园的守卫都被调离了，此时防备竟然是如此薄弱。他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清焰的亲信被分成几班轮流在医院监护遥遥，守卫庄园，和跟在自己身边。剩下的人守在城东，那个秘密地点。
　　此时也许是调虎离山，也许是清焰真的有麻烦，也许是个要打草惊蛇探问秘密地点的阴谋。
　　一边飞奔，涟一面思考着，首先，他必须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