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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拔剑再说6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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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凡是江湖中有点名望的,都不会容忍有人挑衅自己。
慕容观音乃禅宗子弟,即便与世无争,一旦踏上大宛土地,便铁了心要与传统佛门背道而驰。
“回来!”
他轻斥一声,开山巨斧在途中转个弯,向着他的面门飞来。
随着又一阵木鱼声,那柄沉黑巨斧竟就这么,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满场寂静。
陈更已从好友的背叛阴影中反应过来,将其五花大绑一同扔进囚车后,戒备地注视着西域动向。他虽痛心,却绝不会做不利于大宛之事。
玄衣女子脚踩着囚车,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以她为中心,沉重的威压感向着外圈滚滚袭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江焉刻意收敛了些,大宛士兵毫无影响,西域龙骑军却遭了殃,一个个被人皇剑压迫得面色发白,不住流汗。
江焉面带鄙夷,嘲弄道:“禅师还敢来这招?忘了蓟州城的事儿了?忘了拓跋闳是怎么死的了?”
闻言,完颜兀术脸色一黑。他定在原地看戏,不代表他能容忍别人揭开他的伤疤!
蓟陵二州的丢失,拓跋闳的死,实乃此生莫大耻辱!
于是乎,完颜兀术高高举起手中宝刀,振臂高呼:“西域儿郎们,给我杀!谁杀的最多,本王重重有赏!”
虎视眈眈的西域龙骑军潜伏已久,终于露出獠牙,挥舞锻刀向着大宛横冲过来。
如潮水般,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谁料大宛士兵一早就做好了防备,龙骑军先锋步兵竟未能占得丝毫上风。
拓跋浚护着那辆囚车,三尺长剑握于手心,神鬼莫测。
此剑,名唤“我是”,与他一身舍我其谁的豪气贴合甚紧。
谁也近身不得。
“师兄,这秃驴为何没有动作?”拓跋浚忽然秘密传音给荀鹤之,他很不能理解。
荀鹤之依旧不动如山,看上去竟深不可测。
厮杀中的宛西双方没有人注意到,一辆马车趁乱向武帝城门行进。
男人撩开车帘,目不转睛地看着囚车顶上的身影,女子已如老僧入定,周遭厮杀仿佛皆与她无关。
车外,独孤郁与水生的对话一字不漏,尽落耳中。
“不行!我要回去帮忙!”
独孤郁一边小心四周环境,一边还要谨防水生回头:“你我职责就是保护车里那位的安全,其余事不要多心。”
水生很是不甘,掉头就要走:“你自个儿保护他去!只要我还是大宛人,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西域胡作非为!”
闻言,她一把拽住水生衣领,语气变得不善,与那夜丝毫不同:“水生!你是楼主的二哥,我敬你才不与你动手!你最好搞清事实!耶律要是有个好歹,不止我,楼主也不会原谅你!到时候,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会手刃你谢罪!”
许是被独孤郁眼中的光芒镇住,水生僵硬了一瞬,竟真的不再坚持,颇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这才对嘛!”独孤郁满意了,“看样子龙骑军几乎倾巢而出,武帝城里大概没有多少兵力。”
她抬头看了眼巍峨的城楼:“听着,一会儿到了城下,你护着耶律,我去搞定城楼上那几个杂鱼。”
水生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此时武帝城中,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主街道一处小商铺里钻出来,正以鬼魅般速度向着城楼飞奔。
靠着曲折街道的掩护,两人竟然就此聊起天来,一点儿危机感也没有。
“你说外面的会有谁?”说话者一身破烂长袍,油乎乎的,因长时间不洗已经泛黑,活脱脱一个乞丐。
同伴不理他,专注看路。
“乞丐”自讨个没趣,摸摸鼻子乖乖闭上了嘴。
眨眼间,两人就来到城门下。“乞丐”仰起脖子瞪着眼前的铜墙铁壁。
同伴见他这副德行,忍不住开骂:“看什么看,还不上去!”
由于打仗,城里驻扎的军队基本抽调了出去。剩余的都留在城楼上担当守卫。他们看不见两人,对方却能看见他们。
“乞丐”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琉璃宝镜,双手掐诀,将宝镜猛地往头顶一扔。
那宝镜的镜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巴掌大小变为了可立数十人的圆形台面,稳当当地悬于半空中。
“嘿嘿,走!”
两个人一跃而起,稳当当落于镜面。宝镜瞬间就向上飞升,袖袍灌进冷风,冻的人微微发抖。
“乞丐”和同伴却浑然不觉,脸上渐渐现出一丝与之打扮相差甚远的坚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