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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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鸢皱了下眉头，她艰难地用自己十八年的军旅生涯的经验去理解这人的暧昧举动，但是发现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她有心出声解释两句，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
前脚掌先落地，脚步声极轻，是有轻功在身的习武之人，赵长鸢侧耳辨认了下：三个人。
她以为是追击而来的刺客，霎时思绪百转，转眼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抬手掀开身上的女人，就要从床上起身前去埋伏。
熟料那人反应极快，一指敲在了她胳膊的麻骨上，赵长鸢力气顿时一泻，歪倒在床上。
那人又凑了上来，满头细软的头发蹭过她的下巴，温热的嘴唇抿着她脖子上细嫩的皮肤：“都说了要听话，还是要乱来是不是？是我压你，不是你压我，知道吗？”
“大小姐？”门外有人问了一句。
“无事。”赵长鸢身上的人用极为轻媚的声音地回了一句，“我很满意。”
门外的念久挠挠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近帝京伎坊命案不断，花娘们都像是吓破了胆子一样，无论她价格出多高，都不肯外出接活，她只能空手回来请示大小姐，没想大小姐居然冒出来了一句她很满意，满意个球球嘛？
不过只要这祖宗不闹腾，她乐意满意就满意去呗，唉，真是倒霉催的，怎么这次偏偏轮到她来随侍这大魔王啊……念久叹了口气，示意侍卫们守好门：“刚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但是看到了十多个拂衣楼的杀手，我们以防万一追过去看了看，他们看到我们反而作揖躲开了，应该不是针对我们。”其中一个侍卫回答。
念久嘟囔了一句：“拂衣楼的爪子够长啊，都伸到帝京了。”
“八成又接了大活了，听说他们现场连官字背景的都敢接。”
赵长鸢从屋子外三人的聊天中得到了不少信息，怪不得她躲在这里之后就没再见那些刺客追过来，原来是对这房间里的客人有所忌讳，她今天倒是阴差阳错免去了一场恶斗。
按理说她应该感谢一下收留她的这女子，但是这所谓的“恩人”此刻还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即便赵长鸢天生粗枝大叶，性别意识淡薄，这会儿也有些别扭。
那女子咬住了她的衣襟，轻轻哼了一声，因沾染欲望，她的嗓音比刚刚又甜腻了几分，语气却有些委屈的抱怨：“你不专心，人家要不依了，不专心会被重重惩罚的……”她伸出了舌尖试探赵长鸢的裸/露在外的皮肤。
赵长鸢疼得“嘶”了一声。
这女子竟然直接咬在了她的胸脯上。
即便是恩人，此刻赵长鸢的忍耐也到了尽头，只是这女子反应极快，刚刚那点向她手肘麻骨的一指证明她武功绝对不低，赵长鸢偷袭起来会有些费劲，她思绪一转，压低声音小声说：“你靠的近些，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即便是黑漆漆的夜里，赵长鸢似乎也看到她那饿狼似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她果然蹭着靠了过来：“你声音也好听，像是个很擅长压抑欲望的人，我更想听你叫出声了……等等，我改主意，我去点灯，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她这一分神，赵长鸢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后颈上，女子闷哼一声，歪倒在床上。
赵长鸢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轻声说了声抱歉，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
李景棠醒过来。
脑壳疼，脑壳好疼，脑壳怎么这么疼。
“念久！”她有气无力地叫唤随侍丫鬟。
念久端着还冒着热水的盆子进来，结果看见李景棠正揉着脑袋坐在床上发呆，上身的寝衣都扒了个差不多，雪白的胸脯漏了一半在外边，李景棠皮肤极为细白，乌发如云，五官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样，昳丽极妍，眼角眉梢婉风流转，堪称国色。
看得念久忍不住心里咚咚直跳，心里连忙念叨：皮相再好也是个大魔王！
她将身后的们关上，先伺候着李景棠把衣服穿好，然后接着伺候她洗漱：“对了，大小姐，今天进回府吗？”
李景棠漱了下口：“不急，我先逛逛。”
念久小声反驳：“回去不是也能出去逛吗？”
李景棠直接给了她一个脑嘣，她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脑子慢吞吞地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怎么回事，我脑袋这会儿像是被敲了一棍一样疼。嘶——”
“什么也没有啊，您不是说帝京太冷自己睡不着，让我给您找个花娘嘛，结果最近帝京所有的花娘都不外出接活，回来了之后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您就说挺满意的。”
伴随着念久的叙述，李景棠的昨晚的记忆慢慢苏醒。
清冷的自然体香味、温和却禁欲的嗓音、触手紧绷的腰线、挺拔的胸脯——
活色生香的触感和气息立刻冲进了她的脑海里，把她的困意都冲散都一滴不剩，她咽了下口水，吹掉敷在脸上的毛巾，她伸手捏了一下念久的脸，笑眯眯：“回去记得去刑房领十鞭子。”
念久哭丧着脸：“啊？”
“昨天晚上有人闯进了你家大小姐的闺房，玩弄了我的身体和心灵，这事你得负责啊。”
李景棠说得笑眯眯，念久背后却唰地起了一身冷汗。
李景棠不会拿这种事逗她，一定是她出门找花娘，两个侍卫也外出查看拂衣楼杀手行踪时候，有人闯了她的房间。这种事情后果极为严重，刑房的秦阎王就算是因为这个直接砍了她，她都不敢说一个字给自己辩驳……
念久单膝跪地：“属下知罪！”
“没事。”李景棠示意她起来，自己则软趴趴地坐在一旁，她在撑着下巴，低头嗅了下自己指尖的残余气息，有点说不清的烦躁，“她要是动了杀心，我早就出手了。”
念久想起她刚刚起床那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您不会……”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吗？”李景棠拿眼睛斜她。
李景棠的眼睛非常漂亮，眼珠黑与白的界限并不分明，看人略带些风流迷离的神彩，非常勾人。
念久忍不住点了点头：“出门前管家姑姑交代我，让我将您看得紧些，还说您这次不肯带聪明伶俐的随侍，非得带我这个脑子笨的，肯定是要搞事的。”
李景棠气得狠狠点了下她的脑门：“出去备马，我还真要开始搞事了。”
···
赵长鸢担心晚上还要第二波刺杀，一直等到天边破晓，这才困倦地返回王府，她习惯性地翻墙跳进居住的莫问阁，衣摆擦过墙上花藤，惹得未化的积雪簌簌落下，似是春间飞花穿庭。
不远处的凉亭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赵长鸢皱了下眉头，拇指推出了半寸剑刃。
“王妃，是我。”一道声音传来，来人不紧不慢地朝她行了个礼。
赵长鸢看过去：“管家？”
“是。”王府管家穿着一身文士的儒衫，头微微地低着，他姿态卑微，但是目光却尖锐如同鹰隼，听闻他自小就陪伴在秦王身边，秦王在政海之中起伏跌宕之时，他都能替秦王免除后顾之忧，因此很得秦王信任。
“管家有什么事吗？”赵长鸢问。
“拂衣阁来势汹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王妃大可不必孤军奋战，王府之中还是有些上好的侍卫的。”管家低着头对她说。
赵长鸢扬了下眉：“这是管家的意思，还是秦王的意思？”
“自然是秦王的意思。”管家恭敬地说。
赵长鸢摇了摇头：“那就恕我难以从命了。”
管家皱起眉头，他挺直了身子，直视赵长鸢，看来塌腰弓背对他来说有些费力气，“若是我的意思，又怎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杀人之后是不习惯收拾的，劳烦管家费心了。”
管家喜怒不形于色，只轻轻点了下头。
他早就尝试过替自家王妃打扫杀人现场了。这位王妃下手果断，绝不留情，但总是折腾得满地狼藉，这就导致偌大的王府花园里，到处都是残肢血迹，锦鲤池子都一片绯红。好几次他以为自己收拾完了，结果那边徐侧妃养的哈巴狗又不知道从哪里叼出来个手指头。
解决了这档子事，管家行礼告退，顺便琢磨着最近王府里不太平，府中的侧妃侍妾们如何安置的问题。
他想到这里，突然理解了赵长鸢为什么不能答应秦王，却能答应他。
若是秦王的关心，他这个管家在派遣侍卫之余，只会加大对住在府内的三位公子的保卫，余下的女眷们，他知道秦王不在意她们，自然也不会在她们身上费力气。但是若是他作为管家对王妃的请求，他就必须在给王妃提供帮助的同时，尽可能保护王府内每一个人的安全，这是他的职责。
没有人愿意以一己之力对抗外敌，赵长鸢当然希望有人联手，但是她不希望牵连无辜，所以她昼伏夜出，将拂衣楼的刺客解决在王府之外，即便这需要浪费她更多的精力。
管家低头笑了笑。
倒是小瞧了这位王妃的心性。
但是……如果杀人的时候能不要让那些胳膊、腿、肠子、眼珠满世界乱飞，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