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书》莫小慢

44、44 工作

　　这一个礼拜一直开会，其实大家都挺疲惫不堪的。所幸的岳姐回来了，她带着那么小的小儿子，方总倒也不好为难的，每个会议的节奏还能有间隙。这一周外联出了十几个方案，就连陈财务都被方总逼出了各种预算表，但都被方总一一否决，不是成本太高就是她认为针对性不够。陈会计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没说什么。
　　卢姐的使馆文书工作也被方总要求规范化流程化，方总的原话是：“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加班的，闲的时候把工作做到位了，忙的时候才可以把工作分担了，也是可以准时下班的，这些加班申请，打车报销完全没必要！”
　　卢姐咽下好大一口气：“签证申请的工作都是一起批量来的，截止日也来得急。那时候李晓余济都有帮我，但有的翻译不是太精准，我检查也要时间，核对材料什么的……”
　　方总打断卢姐的话：“他们翻译得不精准那就说明你没有把前期准备做到位，指导得不够。那肯定就得改，签证那几个英文单词学一年还学不会啊？怎么调整你自己想想，不过要把握好时间节点！以后这种加班申请要在申请之前给我批，说清楚是因为什么，不然我不签字。”
　　卢姐低下头，表面上没说话，李晓后来跟我说，她看见卢姐红了眼睛。
　　李晓也不轻松，她被要求做客户回访，再就是客户信息整理。方总说：“你要把之前的客户信息都找到…对，几年前的不再合作的客户也要找啊，就是这种客户才需要去做好为什么他们不继续跟我们预定商务团了啊……”
　　李晓挂了电话，脑袋往我肩上凑了凑，我转头问她打了多少了。李晓轻叹一声：“他们给的名单到2005年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中呢……余姐姐啊，你那时候在干嘛呢？”
　　我无奈地看向屏幕：“那时候啊，我在上课，学PS呢，学成之后，就在做图呢。赶紧啊，快下班了，让我把这个图给弄出来，明天好歹周六呢。”
　　李晓一声惨笑：“下班？周六？你咋这么天真呢？自从方总回来了，咱们都是单休啊，有时候单休都保障不了。”
　　“……”
　　好吧，我无从辩驳。我们对视一眼后默默地继续各干各的。
　　“小余，你现在在干嘛？”方总忽然走出来，在她的办公室门口问了我一句。
　　“我现在在做SJ公司商务团的出行表，给到每个团员的版本。”
　　“那个团是两周后出的对吧？那这个你明天再来做，下周一之前让图文公司打印出来就行了。你现在先跟我走，我今天跟一个客户有约，小凤，你也准备一下。”
　　岳姐微微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摇篮里的孩子：“方姐，见客户的话，我带着孩子过去好像不太好吧。而且我还在哺乳期……”
　　方总摆摆手：“没让你带过去，一会儿我让小余开车经过你老公公司，估摸着他也差不多该下班了，让他带回去就是了。收拾一下，赶快的啊。”想了想方总又说：“你们每个人手上都有具体的工作了啊，各自都协调一下，该做的就抓紧做，要把握时间节点，不要每次都让我来催你们。下周一来开会第一件事我就要知道你们的效率进展了啊。”
　　李晓转头笑道：“方总，我们名单的上的客户大多数周末都是不上班的，这回访调查表周末很难进展怎么办呢？”
　　方总说：“你是个年轻人，应该要多学点东西。你要主动问一下小卢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给你不，要去主动承担，这样才能有利于你的成长……”
　　我忍不住掩嘴偷笑，趁着方总转身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用食指点了李晓的太阳穴：“瞧你这小算盘，可打翻了吧。”
　　李晓长叹一声后望向卢姐：“卢姐，给我一点学习的内容吧，最好是能居家成长那种……”

　　我在前面开车的时候，方总和岳经理都坐在后排，岳经理抱着孩子，我也开得尤其平稳。我倒是看出来了方总是真的挺喜欢小孩子的，一路上给岳经理讨论孩子讨论了一路，兴致不低。我也就听着嘛。后来把孩子带到的时候，我帮着岳姐把婴儿车从后座拿出来，她老公也帮着铺开，把孩子的奶瓶和水瓶什么的一大包背好。岳姐与她老公说了几句，便赶紧上车了。接下来的路段有点堵车，到了的时候还是稍微晚了一点。
　　对方看起来四十多岁，姓吴，和方总比较熟的样子，倒也不介意我们的迟到。我作为存在感最低的人，就看看而已。一顿饭下来，知道了他是方总以前报社上班时候的广告商，倒是有十几年的渊源了，说话也是闲聊。岳姐因为哺乳期，我要开车，方总便只点了瓶红酒，就他们喝了几杯叙旧。
　　吴先生的公司准备年前策划一个员工旅行福利，他说往年都是新马泰为主。但是今年想去欧美，想听一下方总的建议：“你也知道我们公司人数不太多，但福利一直还是业界比较好的，只要安排得好，每年这笔旅行花销不会省。之前我都是委托的旅行社，但旅行社去东南亚没问题，但去欧美还是想稍微不一样一点。我想要你们给个方案，区别于旅行社更深入的一种方式，时间我们一般是十二月底或一月初，十天左右……”
　　岳姐在静静地听，不时记录着。方总微醺的脸，红得挺好看。我悄悄回了龚霸王的信息：“工作很忙，但忙里偷闲，尚且还应付得过来。”
　　龚霸王发了个萌萌的表情，总那么及时的回复，让我觉得很忙的时候，心口也是满满的。就这样的时间里，觉得世界一切安好，好得不得了。有一种盲目的信心，好像可以完成各种事情。
　　吃完饭都九点多了，我们把方总送回去了之后，岳姐上车就给我说送她到他老公公司楼下，看我一脸惊讶，她笑道：“我让他爸在公司等我，孩子太小，不能一个人带的，得抱着。他爸开车，把孩子单独放后面不安全。”
　　“下次你给方总说一下就是了。”
　　“哎，那时候他也没下班呢……”
　　一路无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我未婚未育，并没有话语权。

　　龚霸王：“你明天要去加班吗？”
　　G的虞姬：“应该不去公司，但我把图拷在U盘带回来的，明天做好了发给图文公司好打印的。”
　　龚霸王：“你这么拼命，我感觉得努力了。”
　　G的虞姬：“我算不得拼命啊。说拼命阿绵才是正面教材哦。”
　　龚霸王：“但是我更心疼你。”
　　G的虞姬：“得君一句话，妾值了啊！”我想了想，问道：“你想过以后如果有了小孩，谁来带小孩呢？”
　　龚霸王：“到时候看情况啊，你喜欢孩子吗？”
　　“说不上多喜欢，但是总归是有这个可能吧。只是想听听你有什么想法呢。”
　　龚霸王：“其实，我之前从来没有往这边想过，但是以后总是会有的，会组成家庭，会成为别人的父母，一切都会慢慢发生的。想法也会越来越成熟，最后能找到平衡点的吧。”
　　隔着屏幕，幸好隔着屏幕，他看不见我的叹息。
　　这是好事。

　　之后的整个十月就笼罩在这样一种忙绿的状态，我做了很多的图，PPT，图文报价，我也载着方总见了不少人，蹭了不少饭，我还帮着方总做了一些行程安排，只是方总我行我素惯了，那也是一页空纸。
　　我与龚肖族，还和以前一样。越发亲密。只是我的工作忙碌到我居然没有时间去看他。这让我有几分亏欠。想来想去，他决定十一月初找个周末过来一趟。
　　他说：“余济，我想你了。”
　　我也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