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书》莫小慢

43、43.助理的职责

　　“所以你还是决定留在这个公司咯。”
　　我对着视频那头的龚肖族点头：“我家双黄蛋的猫粮猫罐头就指望着我这点工资了，目前脑袋也空空的，不知道做什么。那就这样呗。”
　　“以后我跟你一块儿养呗，到时候你要真不想待着我就多养一个了。”
　　我轻笑开来：“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嘴这么甜呢？”

　　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那时节恋爱的味道浓郁得，即便是封坛入土，也挡不住这般荡漾开来。
　　但一宿之后我要把精力放回到工作上，方总的出行，日常，包括工作我从现在就开始接管了。不过方总倒不是每天都让我去接她，我私下觉得她是个喜欢睡懒觉的，不过懒觉谁不喜欢呢。
　　我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大家都围成一团，都在逗弄岳姐的儿子，他还算乖顺，就这样睡在婴儿车里，也没哭闹。
　　“岳姐，你来了呢。”
　　岳姐对我笑了下，又低头一脸怜爱：“总是要来的话，那就早点来呗。总得让我儿子适应下上班的节奏。”
　　李晓笑道：“那这么小就上工了，可得让方总多给一个人工钱啊。”
　　卢姐摆摆手：“她要这么大方，我也让我孩子来做个童工。”
　　一派和气。
　　如果我没有看到过岳姐的无奈，我都要相信是真的了。

　　难得的是方总今日也起得很早，来到办公室还不到十点，她一进门就敲了敲桌子，准备开会啊。但是看到了婴儿车，忍不住站着瞧了一会。
　　方总说：“今天是我们为学校的冬令营开的第一次会，大家先说一下各自的想法把，不要老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去做，你们要突破，要给我新的推广方案的。从外联开始吧。”
　　外联那几个面面相觑，岳姐轻咳嗽了一声：“方总，你看，我好几个月没上班了，有些原本推广的东西我都怕有点遗漏了。不如这样，我就先说说以前的常规推广流程，也帮着我理理思路，然后再讨论着加点新方案，看看可行性如何。你看这样好吗？”
　　方总点点头。
　　李晓私下给我发了个信息：“余济啊，你说之前的推广都不问，不做好之前的收尾总结，一来就要新点子，我们是做创意的吗？”
　　我悄悄地回了一句：“一会儿肯定得讨论到的。”
　　李晓发了个叹息的表情：“看来午饭又要延迟吃咯。”
　　我回道：“那可不一定，岳姐在呢。”

　　岳姐是八面玲珑的那种类型，她不算是多好看，但是说话做事向来妥当，让人觉得很舒适。我记得我刚入职的时候就是岳姐带我。当时岳姐刚结婚，整个人说不出的温和，让我都心里羡慕了很久，若是这样的光彩，那婚姻爱情得有多么幸福。
　　全然不是方总带我去岳姐家时她的神情。
　　还幸福吗？有的。但……真的不一样了。

　　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岳姐一直在没有痕迹地控制大家的话题不要跑偏，但这突然的方案会议，所有的前期酝酿都存在的理论中，也就是说大家都在纸上谈兵。而纸上谈兵在我看来是方总最大的问题，她要的时间节点没错，可缺乏实操性。
　　“只知道发脾气要时间节点和可控成本，谁不知道这时间节点重要啊。问题是你做事，总有些意外，总要给自己留些余地，成本支出有额外的，那是肯定会的，财务卡得那么死，没有一点周转资金，怎么可能。灵活才是最根本的。业绩是发脾气就发出来的？那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发的典型了啊。”这是以前罗经理说过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了。
　　岳姐不时地看手机上的时候，往会议室外看去。她的儿子在李会计的身边，不吵不闹，应该睡得正酣。她想了想，说：“方总，现在这个时间也是午饭时间了，不如这样，一会我安排下去，让大家把我们刚才讨论的方案核算下各自的推广成本，明天我们再选两个最优推广方案做。”
　　方总挑高眉毛，好一会儿点点头：“现在你们岳经理才回来，那你们再去讨论一下。不能只按照之前的走法走，推广都是老三样，这校园市场这块儿确实做好了是业务量增长点，但竞争越来越大了，只按照之前的渠道走，这种根本不行。你们想想，怎样做，怎样推广！明天开会必须给我几个可行的方案！散会。”
　　“谢天谢地啊。”李晓冲我悄悄吐了吐舌头。

　　我作为助理的第一天，过得还算轻松。中午的时候帮方总买了盒饭，下午做之前商务团的汇总PPT，然后帮着岳姐打了些电话询价，一直合作的图文公司提供了各类广告打印的价格。然后方总再让我帮她找靠谱的钟点工，一个礼拜去打扫一次的那种。我在网上查了几家，得到了报价。方总问我怎么看，我私以为那家最贵的也算是最有名的应该会是方总首选，但方总说试试另外一家便宜的。预约了周六下午两点到五点的时间段。然后，等着方总下班，我送她回家。
　　当我到家的时候也已经八点多了，我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黄蛋喵喵地做到我的面前，尾巴一扫，毛茸茸地逗得我的鼻子痒痒的。我一把揪住它，抱在怀里，暖暖的，如同龚肖族信息中的话语，也暖暖的。
　　生活，有时候只需要这些小小的暖暖就可以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