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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孽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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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礼拜没有回去见妈妈了。之前因着杜庆忠的事儿,她对我爱理不理,我也有些躲着。
后来,倒真的是忙得很了。
之前妈妈让我中秋回去吃饭,我应了。昨天龚肖族给我说,他们学校中秋国庆放假,他准备中间请几天假,回一趟家后便直接来看我。
总觉得有些期待了。只希望方总这边不要残忍到剥削我们的假期了。我悄悄抬眼看后视镜,方总正专注地看着手机。我们正等着快递公司的人送刘总寄的加急件,方总怕快递公司今天送不过来,大中午就直接让我开过来等他们分拣好,说好就直接取。
方总突然发问:“小余,昨天发给你的图是改好了再发出去的哦?”
我回头看向方总:“嗯,是的。”
“彩印公司那边今天能拿到吗?”
“已经好了,李晓说送到公司了。”
方总点点头:“我们定制的月饼到了没。”
我拿起手机:“我马上问问。”
方总看了看手机:“到了就让小李他们把贺卡分装进礼盒里。我们这儿拿了就马上回去了。对了,让小吴他们先装了下午送一些。”
“嗯。好的。”
方总晃了晃脖子,说:“后天就中秋了。这两天这些礼品肯定得送出去,今天我们也得送。”
那就是…要加班的意思呗。
没事没事,我已经有觉悟了,之后的中秋国庆不占用就阿弥陀佛了。想到这里,我问道:“这次中秋国庆都挺近的,方总这次准备去哪儿玩吗?”
可能是我第一次这么热心地问她,方总看了我一眼,才慢慢说:“可能去一个姐姐家,她是个居士,正好趁着这个空档,和她一起修行。你呢?”
我耸肩:“我回家陪陪爹妈,然后有朋友来重庆,我带着到处走走。”
方总点点头:“嗯,不错。父母还在,应该多陪伴的。我父亲走了多年,母亲前些年也走了。老刘倒是父亲还在,虽然行动不便,还有老年痴呆。但这些年身体倒没太大问题,陪在老刘身边,总是个念想。”
我问:“方总还有亲人在这边吗?”
方总想了想:“有些远房亲戚,不过比没有还糟糕。好不容易去了澳洲断了的。不过有不少学佛的朋友,比亲戚好。”
我笑笑:“其实现在视频也很方便,你要想刘总了,就一起视频过中秋佳节。”
方总摇头:“结婚这么多年了,不用非要他陪伴的。女人,还是要靠自己好些。”
可是您老人家并没有靠自己啊……我心里是这样想的,自然不能说出来:“方总好像比较追求独立啊。”
方总高扬下颚:“在跟你们刘总结婚之前,我可是报社的编辑。”
“啊 ?”
方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原本是不打算辞职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也就还是辞职了。不管怎样看,我和老刘都是孽缘,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问到了什么,但好像不方便再继续问了。我打着哈哈:“其实我们都觉得刘总对你挺好的,觉得你们这样的也挺好了。”
方总突然抬眼看我,注视我足足有五秒钟,才开口:“小余,你以后会知道的。老刘还应该对我更好才对。”
恰到好处的,快递公司的人推车出现了。
从那次谈话开始,对于方总,我诞生了好奇。我重新整理了下思路,我发现,我听过他们在车里隔着电话吵架,从来都是方总把握主动权,不管是发脾气,还是商议事件。不管在我看来多无理取闹,方总只要一抬高音量,那一头就会服软。
若是这样的两性关系,不是很多女人所期待的吗?好像是一种没有底线的宠爱了,还要更好?
龚霸王:“今天也加班了啊?”
鱼摆摆:“嗯。送东西去了。你回家的票买好了吧?”
龚霸王:“都临到头了还没买到票,我就回不去了。那样的话,只能虞姬来看霸王了。”
鱼摆摆:“虞姬要回去看她妈。”
龚霸王:“……好吧,抛夫弃子啊。你回去了双黄蛋咋办啊?”
鱼摆摆:“我就回家待一天就回来啦,多给点猫粮放着。最主要也就一天,带双黄蛋回去得带一堆的东西,什么猫砂盆,猫砂,猫粮,还有它喜欢的小玩具。每次也就过年的时候带回去了。”
龚霸王:“之前你出来玩儿是让朋友帮你喂的?”
鱼摆摆:“嗯,是啊。我发小阿绵,她是双黄蛋干妈。”
龚霸王:“双黄蛋的妈是够了,果然还是缺少父爱啊。”
鱼摆摆:“……”
龚霸王:“余姬。”
鱼摆摆:“嗯?”
龚霸王:“小龚想你了。”
鱼摆摆:“哦……”
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那一个“哦”字包含了多少的情绪,文字是很有魅力的东西,但是若不奔放得恰到好处,仅仅依赖含蓄的收敛,除了自己,没人可以品出来它再多的层次。这是异地恋的一个问题点,真的没有办法让双方完全同步享受恋爱的欢愉,看着文字的想像,其实更像个一个大型YY现场。
阿绵正问我一起回去的时间,暂定放假当天吃完午饭就回去。阿绵欲言又止,我问她咋了。
她说,罗阳回来了。一个人。
哦,难怪了。
“哎,你做好心理准备啊,罗阳要跟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回去顺便拜访我爸妈。”
我轻叹:“你对郑家呈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决绝和原则呢?怎么就不用在罗阳身上了?”
阿绵说:“不许侮辱罗阳啊,郑家呈那小混蛋哪里能跟罗阳比啊。”
怎么说呢,罗阳是阿绵的白月光。
高中的时候我们同校,罗阳就是那种高中时候把校服穿出青春味道的男生,我知道的每个班都有几个女生把他奉为暗恋对象。是的,阿绵对他的喜欢就是这么肤浅,流于表面。
高二的那个秋天,阿绵穿上自己最喜欢的红色风衣,专门花了五块钱去理发店把头发拉得直直的,主动出击,要来了人家的电话号码,□□号码。然后一晚上对着这两串数字各种傻笑。阿绵这辈子这么蠢的时刻不多,那绝对是少有的高光时期。之后阿绵总会找各种借口,拉上我请罗阳吃东西,或者买罗阳提到的漫画书送给罗阳。
罗阳,这个不一样的白月光,不要脸的白月光,笑眯眯地照单全收。偶尔他也会回请阿绵。那个很蠢的阿绵自觉自己对罗阳而言是不一样的烟火。
可事实上罗阳只是把所有姑娘送他的漫画悄悄卖给书店老板,然后用那个钱悄悄去上网……
当然,这种可耻的行径是后来我们真正熟悉之后才知道的。
真正熟悉是指罗阳的爹妈与阿绵的爹妈意外成了好朋友之后。
阿绵的爹妈有一阵迷上了网球,他们去网球场遇到了另外两口子,打球才叫一个强悍,把绵妈绵爸迷得不要不要的,然后就跟人家相见恨晚,领回家里来谈天说地,再发展到拖家带口去吃饭。
然后罗阳跟着出现了,这才知道这就是他们那个龟儿子。据罗妈妈说,罗爸爸的肱二头肌就是去网吧逮儿子,揍儿子练出来的。
他房间里一本漫画没有,全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就奇了怪了啊,然后这二货看瞒不住,招了,请求我们千万别跟他爹说。当时我记得阿绵的脸都抽搐了。
但是在我挽起袖子想揍这个家伙时,阿绵还拦住我,叹了口气,说人家罗阳也没欺骗过她啊,罗阳还是不一样……
横竖就是顺眼。
没当过人家一天女朋友,倒是手机上有罗阳所有女朋友的□□,微信,当了人家好朋友。
心甘情愿啊,这辈子能把阿绵这么个骄傲的小母鸡给治得服帖的,也就二货罗阳。
对阿绵来说他是白月光,对我来说他就是不要脸的二货。
突然想起方总说的孽缘,我觉得这个词用在阿绵和罗阳这两家人身上才真真是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