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剧》我是颗树

3、第 3 章 “吃饭吧”

　　“吃饭吧”他说，我没有理他。他叹口气，走到我面前，拿着碗半蹲着，与我面对面，“还是吃点吧，叔叔说你中午都没吃”我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看见他，索性就把头低下。姜梦停了片刻，站起来，没再说话，把另一个碗也端上，出去了。
　　我坐了好久，外面家人吃了饭也休息了，姜梦不知道去哪了，还没回来。凉意渐渐袭来，我把自己抱作一团，等了一会儿，家里没有任何动静，我身子也越来越凉，就脱了鞋子，坐到床上，裹着被子等姜梦。
　　我不知道姜梦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我醒的时候，他就在屋里。
　　“你回来了”我揉揉眼睛，窗外天还未亮，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还是坐着的姿态。
　　“有一会儿了，看你睡着，我怕吵醒你，就没上床。”他坐在我之前坐的凳子上。神色略显疲惫，但是说话很精神。
　　我没说话，他也沉默了一会，然后他走到床边，我一下子坐起来，眼神直直盯着他，满是防备。他也不闪躲，直接用眼睛回应我。可就一会儿，我偏过头不看他。他眼神很清澈，它在告诉我姜梦不会伤害我，并且我看他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眼睛在慢慢发亮。从前，只要我出现在他视野里，我就能感受到他追随我身影的眼神，但是我总是躲避，我以为他是由于长辈的约定才对我上心的，所以我总是不屑和他之间的婚约关系。但是那晚上他的眼神让我原本平静的心再次困扰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他停顿几秒，“我们的婚事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已冠上我姜家的姓，以后也要入我姜家族谱。但是你放心，在你成年之前，我不会对你怎样。”姜梦的话让我松一口气，“但是”他继续说，什么？我看向他，“但是，我们家不允许你和我分床睡”，他看着我说，“所以，我们还是要睡一张床”。我瞪着他，这有区别吗？他突然朝我笑了，露出一点点白白的牙齿，好像我生气很好笑一样。
　　然后他打开柜子，从最上面拿下一个被子放到床的另一侧，和我的被子把床分成两部分。“以后我们就这样睡”他指指床。我点点头，然后他脱了外套和裤子，睡到了自己的那侧。“快睡吧，明天还要很多事要做。”他平躺着，闭着眼睛说。“哦”，我没有脱衣服，背对着他躺下。
　　第二天，老早就听见姜妈妈在院子里说话。“叫小桃快起来，吃了饭还要看你爸呢。”“妈，现在还早，那有怎么早去山上的啊？再让她睡会儿”姜梦的声音明显放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干嘛去了，那么晚才回来，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就是给惯的。这还是才娶回来的媳妇，啊，你就帮她说话，那以后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娘吗？”姜妈妈不喜欢我，从姜爸爸出事我就知道。屋外的声响越来越大，我想，我要是再不起床，姜妈妈可要把邻居都给引来。
　　吱呀一声，我打开门走出来，姜妈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拿起扫帚唰唰开始扫地。姜梦朝我走来，“起来了，里屋吃饭吧”“嗯”我轻声回应，犹豫了一下，对着姜妈妈说，“妈，我起床了”，在看到姜妈妈点头后，才跟着姜梦往里屋走。
　　“你刚刚”饭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姜梦欲言又止，“我知道，你现在还在适应，别太强迫自己”，我吧啦几口稀饭，咬了一口馒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没强迫自己”，顿了顿，“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为难，不想让别人说他们生的女儿没教养”，毕竟父债子尝，但是这债，我又该怎么还？
　　姜梦一下子变得沉默，等我吃完饭，他把碗从我手中拿走，洗了，又把桌子擦了。
　　过了一会儿，姜妈妈说我们要到山上去，祭拜姜爸爸，让他看看他儿子和儿媳。出发前，我们先去看了袁婆婆，她因为摔了一跤，骨折，躺在床上几年了。屋子黑漆漆，没有窗户，开了灯，也只有一些微弱的光线。袁婆婆遭受儿子去世的打击，精神一度变得很差，只是最近听说孙儿成家了，现在每天还能吃些饭。
　　“袁婆婆，我是桃子啊，你还记得我吗？”，她点点头，“婆婆还记得我”我激动的对姜梦说，他摸摸我头，“她最喜欢的就是你，怎么会忘记？”，可是，我很快就悲伤的发现，袁婆婆其实是因为神经混乱，不能控制自己，才不停点头的。袁婆婆身体其实很糟糕。
　　“好了，桃子，我们要走了，回来再看婆婆好吗？”，看出我伤心，姜梦便把在窝里睡觉的猫咪放在我手上，他对着猫咪说，“桃子，你看，当初把你送来的人又回来了”，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好幼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可是，我们谁都回不去了。
　　去山里的路上，姜妈妈走在前面，没说话，我和姜梦同行，也没说话。好在有猫咪桃子陪我，一会儿挠挠它脖子，一会儿摸摸它毛，或者玩玩它爪子，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刚抬头，就对上姜梦的眼神，我迅速低下头，把猫咪往怀里抱了抱，加快步伐往前走去。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
　　这是一座新坟，杂草还未长出，挽联依旧清晰。我站在一边，看着姜妈妈和姜梦忙活，一下一下拍着猫咪，突然感慨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照片上的人，年前还在，年末就不在了，以前叫叔叔，现在是我公公。
　　“你过来”姜妈妈叫我，我把猫咪放下，走过去，和姜梦站在一起。姜妈妈给我和姜梦一人三炷香，然后说，“老姜啊，你儿子来看你了”姜妈妈一手放在石碑上，你看看，还有谁来了？对，小桃啊，你杨兄弟的女儿，现在啊成了你儿媳。高兴不？”姜妈妈抹了一把眼泪“当年你是盼星星盼月亮想让小桃进咱们姜家的门，诶，可是人家不同意。现在好了，小桃终于嫁进来了，你这老东西的咋又死了呢”姜妈妈说到后面伤心的哭起来。
　　“妈，没事了。这家还有我呢，我会照顾好你和婆婆的”姜梦把他妈妈搂在怀里安慰道，姜妈妈听了他的话，收了收情绪，说“老姜啊，你看到了吗？咱儿子长大了”，又对我们说，“给你们爸拜拜吧”。我把香放在胸前，拜了三下，又跪下拜了三下，说，“爸，我是小桃，我来看你了。以前我叫你叔叔，可是在我心里，你就像爸爸一样，给我关爱。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妈妈婆婆”。我说完后，姜梦也跪下，“爸，你放心，家里一切有我。我和小桃也会好好的”。说完，他拉着我起来。然后姜妈妈开始烧纸，没再说什么，我和姜梦也一起烧。又过了大概几分钟，祭拜都弄好后，我们就下山了。
　　下山回家有好几条路，其中有一个可以到我家，我本来想说我们可不可以走这条路，但是姜妈妈很快很直接的走到另一条路上，我抱着猫咪跟着姜妈妈，最后也没说什么。姜梦其实一直在我旁边，但是我们都很沉默。
　　回到家，我把猫咪放到它窝里。因为年关将近，各家各户都开始打扫屋子，置办年货。从前我在家，就是贴对联，扫院子，其他的都有爸妈做。现在可不一样，我是姜家媳妇，我不能什么事都让姜妈妈做。
　　所以一回家，我就穿上脏衣服，拿着条帚把屋檐下蜘蛛网扫了，又把厨房边边角角抹一遍，等我抹完了，时间都到中午了。姜梦和姜妈妈去集市卖猪去了，家里就我和袁婆婆，然后我抱着猫咪和袁婆婆说话。
　　等了一会儿，姜妈妈他们还没回来，看到别人家烟窗都开始冒烟了，而我家还是冷冷清清的，我想了一下要不要做饭。可是我一点都不会做饭，姜梦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总不能让婆婆饿肚子吧。
　　我走到厨房，先把火烧起，然后回忆了一下妈妈做饭的步骤，放水，下米。又洗了一些青菜，在旁边的一口小锅里放上猪油，放上青菜炒了几下。这算是我第一次做饭，把饭烧糊了，手也被烫了好几次，菜没有味道，吃起来还干干的。
　　看婆婆吃饭的时候，我心情很低落。她吃的很慢，每次吃很少，才吃了几口，就推碗不要了。“再吃一点吧，袁婆婆”，可是不管我怎么说，她都不张嘴，闭着眼睛，好像很累，我掖了掖婆婆被子，然后出去了。
　　姜妈妈他们回来已经是下午了，猪没有卖掉。我把饭菜热了热，端上桌，又把他们脱下的脏衣服放到盆里。他们洗了手，然后坐上桌吃饭。我坐在姜梦旁边，和他们一起吃。

作者有话说

　　不会写作，只希望大家看了能开心，祝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