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几个工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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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出来，“小姑娘，怎么还不回去？”“哦，老师，我在这等人。”“怎么晚了等什么人？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的哦，还是快点回去吧。”“好的，老师。…诶，她~们来了。”顺着我手指看过去，明显可以看到两个人走过来。一高一低，一个是梦露，另一个是…老天爷，求你了，不要…。我静静地站在那，表面上看很平静，脸上甚至脸上还有微笑，但是心里却怕的要死，一直在想：不要是他，不要是他…然而…
“嘿，小桃。”梦露站在我面前，姜梦稍微靠后一点。与梦露急切的询问不同，他只是一直看着我。我不喜欢这样，所以知道他来了，也没怎么打招呼。“你一直在图书馆啊，我去找你没找到，电话又打不通。”梦露又往姜梦的方向看了看，“你哥哥看找不到你，我都说了你不会出事的，结果他非要去报警。不过你安全还是最重要的。”嗯，我点点头，拉着梦露，“走吧，我们回去吧。”
那天晚上，我走了后，姜梦来寝室找我了。我震惊是因为我以为短期内不会再见到他。上次见面也有不愉快的对话，总之，越长越大，我越来越不想见他，可能是我们之间有婚约的关系，而我也没想到他会来学校找我。然后梦露就给我打电话，没人接，他们就来图书馆，姜梦不能进，可是我的位置又太偏僻，梦露没找到我，电话又打不通，最后他们还到警察局准备报案。
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他们回来，在等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和姜梦的往事。
我和姜梦是一个村的，不过他在上街，我在下街。他比我大五六岁吧。虽然从小我们就认识，但是在那件事之前，我们几乎没有单独见过面。
那件事发生在我16岁那年。早先，我爷爷和他爷爷很交好，婆婆们之间也很好，小时候，老一辈的人总是打趣，说：“哎呀，你看这两个娃娃这么乖，咋们以后就接亲家吧”我们那里15岁的姑娘就可以嫁人了，虽然我很小，但是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我们本土有一个大学校，幼儿园有一个教室，小学有六间平方教室，这两个在西边，和老师住房在一起，初中学生是在一栋两层楼的教学楼里边，在东边，挨着伙食房。我上小学时，每次放学我婆婆接我时就会带上他，所以我和姜梦接触的时间最多，最频繁应该是在我读小学的时候。
我们那里比较富裕的家庭是会选择把小孩放到镇上读书。虽然我是个女孩，但是我们家从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我后来被家里人放到镇上读初中。那时姜梦读书的成绩很好，但是他家贫困，他读初中时，每个月都有政府津贴，但是读到初二，他妈妈病了，家里就他爸爸一个人撑着，没办法，他最后退学了。
那时，我隔一周才回来，前几次还可以看到他，不过因为还记得爷爷婆婆小时候讲的话，我总是不愿和他多接触，见了面有大人在就叫一声“梦哥哥”，没有大人，我都不愿讲话。
现在想起，有些后悔，再怎么不喜欢，人面总是要给。我可能真的伤了他，否则，他为什么当初不管我怎么哭，怎么求他，他都要把我拉进火坑呢？
是的，对我来说，我和他的婚约就是个火坑。
后来有一次，我回家没有看见他，由家人知才知道，他去外地谋生去了，好像好几年都不会回来。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那年，我十五岁，到了我们那可以嫁人的年纪，但是我一点都不但心，反而过了一个开心自在的新年。
来年开了年了，我就十六岁。但是就是在这一年，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悲痛的两件事。
我爸爸和他爸爸都在矿场工作，我爸爸是会计，他爸爸是煤工，他们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办公楼那场火灾发生的很突然，也很迅速。爸爸没有跑出来，被火困住了，是姜爸爸不顾众人劝阻，把我爸救出来。后来我爸爸没事，但是姜爸爸永远离开我们了。
在姜爸爸的葬礼上，我哭得很厉害，他对我来说如同亲爸爸。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爸爸拄着拐杖，和姜梦站在一起看我，可是泪水很快又模糊了我的眼睛。
突然，有人递给我一个手帕。我不想要，因为它是姜梦的，但是我不敢说，我想，姜梦才没了爸爸，又是因为救我爸爸，我如果不对他好点，对不起姜叔叔多年对我的照顾，也无法向爸爸交代。于是，我拿过手帕，轻声说了声谢谢。
他没说什么，又去给姜叔叔烧香。很安静的，我才想起他好像一直没哭。作为姜家唯一的男丁，他没有乱，姜叔叔的葬礼是他一手安排的，他让姜叔叔走的很体面。来的亲人都在感慨姜家的不幸，长辈们中也有几个说看到姜梦现在这样就知道姜家有后了。
葬礼上的一见，我真的感觉姜梦长大了，能明显感到他与我不一样，他变得像姜叔叔和爸爸那样，有男人味了。
在我十六岁的一整年里，姜梦都在家。爸爸伤好了后就带着他一起做账，下班就带回来一起吃饭，不过姜梦总是在我家坐一会就回去了，他要和他妈妈和袁婆婆一起吃。爸爸也不强求，只是每天在姜梦回家后让我给他家送一份菜去。
那时，从下街走到上街路上没有多少光，我一只手拿手电，一只手端着菜，走的很快。在快到姜家时，我会很大声的叫一声“袁婆婆”，姜梦听见了就会出来接我。我看到他，虽然还是想躲避，但是会真心叫一声“梦哥哥”。
我叫他，他还是会回应，但是他整个人变得有些冷淡。他对我没有了以前的温暖，我想，他可能有些怨我家吧。
这一年，在学校和家里往返，在上街和下街穿梭，时间过得很快，就在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淡无奇的过下去的时候，上天却和我开了个玩笑。
临近年尾的一天，妈妈突然要我住到姜家去。我愕然，但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妈妈态度坚决，爸爸说如果我不去，就把我绑去。
我哭得像是被父母抛弃的小孩，我无法相信，那么爱我的爸爸妈妈，就这样把我嫁出去了。他们甚至什么都做好了，到了最后只是来通知我。
爸爸说：“你嫁给姜梦，他姜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依偎在妈妈怀里，低头抽泣，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摇头。
“听话”爸爸见状，叹了口气，拿着绳子就走过来。
我不相信我的人生就这样被定局，一定还有机会。一定有的。我挣开被妈妈抓住的双手，冲出大门瞬间，耳边传来爸妈的惊呼。
我一路狂奔，到来姜家，找到姜梦。他站在门口，我站在他面前。那时我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头发散乱，衣衫不整。
我叫了一声“梦哥哥”，他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我说：“你回去吧”
“不”我摇头，“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吧”我泣不成声。
“我帮不了”，他拿出手帕抹去我脸上的泪，“我送你回去”他就那样冷静的拒绝了我。
可是记忆中他的温暖让我觉得他是会救我的，“不，你可以的，只要你去给我爸爸说你不要我，只要你说，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去吧，梦哥哥，你去说吧”我抓着他的袖口就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紧紧不放。
可遗憾的是，稻草救不了落水的人，姜梦不肯救我。
“你不回去？那我等你来。”他拉下我的手，俯下身来，轻轻地为我整理好头发和衣服，然后起身，把我拒之门外。
那天晚上，我没有被爸爸绑去姜家，是穿着大红喜袍，被姜家请的轿夫抬进姜家大门的。
我为什么没有跑？当爸爸泪眼闪烁，讲他对不起姜叔，连唯一的儿子都不能照顾好时，我就知道，只要他姜梦看中的媳妇是我，我和我家就没得选。因为这是我们欠他的。
酒宴没有外人，就是两家人简单在一起吃饭，因为我早上的事，饭局并不很热闹。我和姜梦没有出去和他们一起吃，饭是我妈妈送进来的，放在凳子上。
这间屋很小，中间摆着一张双人床，床单床套都是新的，大红色。屋里还有个双扇门大柜子，正对着床，也是大红色，上面还贴着囍贴。床的右面是窗户，左面是门，也都贴了囍贴。还有两个板凳，我坐了一个，靠在门边，还有一个上面放着碗，姜梦坐在床上靠窗子那边。
他慢慢站起来，走过来，然后又坐在床上。他今天没有穿礼服，而是一件极为普通的毛衣外加一件陈旧的外套。他就坐在那，坐的很笔直，没说一句话，但是一直看我。我没有理他，那天晚上我很冷静，没有对他大吵大闹，我只是看着柜子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