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最重要的》意如刀

5、五 伍

　　“你怎么了？”我的最重要没有挣扎，只是低低地问了一句。

　　我在惊慌中迅速坠入狂喜，而她的这句话也让我冷静下来。

　　“你现在必须马上走。”

　　“为什么，发生什么了吗？”她惴惴地望着我。

　　我避而不答，只是问到：“你们老家还有远亲吗？”

　　“晋中是还有两位叔伯……”她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收留我的，我已经是戴罪之身，
　　官家不牵连已是万幸，他们不会因亲眷之情去犯私藏的过错。”

　　“吴梓房不是将你的身份调换成他家的婢子了吗？”

　　“是不错，但他们不会为我铤而走险的。”她的语气淡然而坦然，丝毫没有什么芥蒂。

　　我虽然不想，但为了她的安全还是提议道：“我送你去成公子那里。”

　　“我不会去的，我去了，就回不来了。”她目光紧紧盯着我，一字一顿几乎要将我摧垮。

　　我真的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说：“那只能委屈你去孚圆寺了。”

　　“好。”

　　思来想去，我还是带她去京郊的孚圆寺藏身比较稳妥。

　　说起来孚圆寺还是我的老东家。我朝大兴佛教，特别是京都及周边的几所寺庙，官家每年都会赏赐，同时允许他们拥有大量的土地和寺产。从这里大家可以看出，参佛的僧人起初也为了生计到处化缘，和我是差不多的穷人，但是人活在尘世里，没有人真正想过苦日子，只要有机会，大师也不会介意衣食无忧地讲经论道。

　　我先是凭借可怜的身世，博得了其中一位管理俗务的通元大师的同情，得了一份为寺庙从山下运送果子的差事。干了不到半年，大师不幸过世，接手的另一位师父转头就将我这份差事给了他的侄子，我又不出意外的失业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寺里的僧人都与我打成一片，让我有事还可以去找他们。

　　没想到，这个“有事”来的这么棘手。

　　“你当过和尚？”最重要歪头问我。

　　她没有骂我登徒子，从我怀里挣脱的时候，挣扎的也不明显，只是对我的决定提出了一个让我摸不着头脑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我的脸红了没，只是心还是跳得很快。虚惊一场的感觉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神思也不知飘向何处，冥冥中有一种柔软馨香包围着我。

　　“魏惑！”

　　我的眼神在她白壁无暇的脸上聚焦：“你的小名叫玉瑟。”

　　她愣了一下，最后微微点头。

　　“你这里不安全了吗？”

　　我本不想多说，但最终还是答了一句：“我主人不肯留你。”

　　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或是恐惧，只是说：“那我们走吧。”

　　孚圆寺坐落在京郊一座叫娄山的矮丘上，山虽然不高，但对于常年在闺房里处于静态的最重要来说，几乎算是她十几年人生行走量的总和。

　　我虽然穷，但也见过各色的女子。

　　有像我母亲虽然温柔但做事爽利的女子，也有像街口王婆叽叽喳喳性子泼辣的女子，也有像秦楼楚馆风姿绰约周旋于多人之间游刃有余的女子，但没有一个像最重要。

　　最重要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种感觉陌生而清晰。

　　“还要走多久啊？”最重要终于忍不住问道。三个月前，她还只需在自己的院子里穿着最珍贵精致的衣服读书品茶、侍弄花草。对于她这样娇气的闺秀，要不是憋着口气，大概早就哭了起来。
　　我低头看她，秀气光洁的额头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汗。如果此时，我再不用起我的腱子肉，我也不配为人了。

　　我做了一个蹲的前倾动作。身后半天都没有动静。我忍不住回头看她。她小脸皱起，似乎在犹豫男女大防。

　　“我们还有一个时辰的山路要赶。”我只好这么说。

　　一只手就这么攀上我的肩。

　　那时候的我真纯情啊，只是微微地加快了心跳，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山。

　　等我安顿好了最重要回到自己家里，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摸到我母亲的床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这一天，我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