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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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大帝要参加晚宴的消息可是让老管家吃了一惊，在老管家的印象里，大帝素来清雅喜静，想当年连知交好友南极长生大帝的寿宴都可以推脱不去，也不知这回是吃了什么迷魂药。
终归不是肚里的蛔虫，老管家并不知晓大帝的真实意图，但是他可是个思想极其传统的老仙人，自然要提点一下自家主子，“大帝，您身份尊贵，实在是不应当出席此等低档次的宴会。”
话说的或许不太好听，却是事实。只是紫微大帝心中自有打算，便道了一句“无妨。”
老管家见大帝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地里嘱咐那几个沾了光随行的小童，让他们盯着点，可别让某些不懂事的冲撞了大帝，惹的大帝不高兴。
几个小童听罢嘴上是应下了，实则谁也没有当真。外人对大帝了解不足，都当大帝是个极其严苛难搞的老祖宗，哪会无缘无故的冲撞呀。而他们与之相处一番后又清楚得很，大帝对待后辈极其宽容和蔼，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生气的。所以说，管家爷爷是多虑了。
眼看着日暮西沉，一行人收拾一番后便一同出了门。召来一朵棉花云，紫微大帝在前，三个小童并着绯衣一起跟在后面。
刚离了北极星宫的地界，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小锦鲤苦着脸有些闷闷不乐。这不刚刚还欢天喜地乐呵呵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高兴了呢？
三个小童碍于紫微大帝在场不好直问，只能眼巴巴望着，而紫微大帝却是知道些内情的：不久之前，这小鱼儿又多嘴的问了老管家要不要同行，老管家正在为他执意赴宴的事心情烦躁，对于这个怂恿他的“罪魁祸首”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劈头盖脸一顿训导，还说让小鱼儿往后认清自己的身份之类云云……
恪守本分，但言之过重。紫微大帝想了想，说到底小鱼儿会不高兴是他一时兴起导致的结果，还是安慰一下的好，便对绯衣道：“青书他本心是好的，只是安长习故，不擅表达。你无需与他置气，往后熟悉了就好了。”
青书是老管家的名字，除却紫微大帝也没几个人知道。绯衣初听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帝君，我没有置气……”
她撇过头格外认真的说道：“我觉得管家爷爷的话好有道理，帝君这么厉害，怎么能同我这种没实力靠运气才成仙的鱼混在一起呢。”
紫微大帝倒是没想到看样子天真无邪的小鱼儿会有如此颓丧的想法，好在她会同他讲讲心里话，不似其他神仙，面对他时藏着掖着总是用一句“都是小事，不劳大帝费心。”便蒙混过去，疏远的很。
他本不欲多说自己参与晚宴的原因，不过既然这小鱼儿与众不同，他也是乐意同她交交心的。“莫要妄自菲薄，你并未打扰我修行，我去参加晚宴自是有原因的……”
要说绯衣其他的技能一样没有，好奇心确是足足的，闻言歪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充当一名极其乖巧的听众。
紫微大帝瞥了她一眼，转而目视前方，看那天边落日的余晖，继续说道：“我闭关许久，仙界的人事不知更迭了几轮，于我而言已是生疏。你来问我，我想着正好借此次的宴会熟悉一下人事，便答应了。”
“这么说，可明白了？”
这么直白，再不懂岂不是傻子？绯衣听罢连忙捣蒜般点头，圆胖的小脸像极了软软弹弹的糯米丸子，紫微大帝联想至此却是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嘴角，“既然明白了就不要胡思乱想，天色不早了，赶紧去会场吧。”
他话音刚落，那青黛色的衣袖中竟飞出一颗星星，划过天空消失在远方。“今日也不晓得是谁当值，日月交替的时间似乎不太准确。”那星星消失之处，落日的余晖悉数隐匿，夜色渐渐笼罩开来。紫微大帝一挥衣袖，方才满意。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举办晚宴的地点，瑶池边上的花倾殿。瑶池是天后娘娘的地界，一般宴会不会随意安排在这里，光凭这点，可见天后娘娘还是念着这条自家出产的小锦鲤的，给足了面子。
夜幕才刚刚降临，花倾殿内外已是灯火通明，男仙们结伴饮酒作乐，女仙们相携谈笑风生，一副熙熙攘攘的光景。其实依着绯衣目前在仙界的人缘地位，来参与宴会的仙人应当不多才是。
奈何锦鲤之名着实令人憧憬，前来道贺顺便沾沾喜气的小仙散仙们便挤满了宴会大厅。更有不切实际者惦念着“锦鲤仙子”的鱼鳞，总想得一片充当幸运符，若不是大伙明面上还顾及着同道之情，绯衣今晚怕是会被撸秃了皮。
不论如何，众仙对绯衣的热情是有的，都在翘首企盼她的到来。以至于那通风报信的刚说一句“来了来了。”，一众目光便刷刷刷的望向了殿门入口。
只是当他们发现那矮矮胖胖的红衣小姑娘身旁杵着紫微大帝这尊大佛时，原本和睦融融的气氛瞬间冷落了下来。一瞬僵持过后，又是齐刷刷的垂首行礼，皆要恭恭敬敬的道上一句：“恭迎紫微大帝。”
这架势这场面可把绯衣这条乡下鱼吓得不轻，灰溜溜的就往紫微大帝身后躲，甚至顾不上什么礼仪，胆大包天的捉了大帝的一只衣袖攥在手心以作慰藉。虽然来之前她做足了心里建设，但是真正面对乌泱泱一大群神仙时，绯衣依旧是胆怯的，只敢探出个脑袋狐假虎威似的偷瞄。
这小鱼儿真是……也说不清她是胆大还是胆小？从未被别人扯过袖子的紫微大帝微微一愣，也不恼她，专心应付起眼前的仙族后辈们，“你们不必多礼，一切如常便是，无需在意我。”
众人皆道一句“是。”，只是礼毕后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都等着老祖宗发话呢。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他们对于自己的“恐惧”了，紫微大帝轻轻叹了口气，招来仙侍，随仙侍入了席。当然，众仙都自觉将宴会厅上首的位置让了出来，除却留下几个伺候的，各个都极有默契的“退避三舍”，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也罢，就当是凑凑热闹了。紫微大帝不再纠结，拖着某只小尾巴入了座，又让自己那三个小徒弟自行社交去，随后端起了案桌上的青瓷酒杯小酌一口。
本想着某只小尾巴这会儿该有动静了吧？然而绯衣却默默不语，依旧躲在他的身后探头探脑。
“咳……”紫微大帝是耐不住了，问她：“可回神了？之前不是欢天喜地的盼着来吗？为何现在表现的如此胆怯？”
紫微大帝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倒不像是询问，而是在讲睡前故事。绯衣听了抖了个机灵，这才惊觉的松开了攥在小手中的衣袖，“帝君，我……”像一只无辜可怜的小兔子一样不知所措。
紫微大帝微微摇头示意她无妨，绯衣才敢说：“帝君，我没想到晚宴上会有这么多人，哦不！是仙！好可怕！”以往住在瑶池水中，岸上但凡有点动静都要躲进荷叶里的鱼实在是吃不消呀。
“嗯……”过往生活环境所致的性格怯懦，紫微大帝表示理解，不过，“你往后总需要与他们交际的，他们对你也有兴趣。”小鱼儿直觉不高，他却感觉到了，不远处有几个小仙对小鱼儿保持着观望态度。
“若你一直跟着我，他们惧我不敢上前，你怕就暂时与他们无缘认识了。”
紫微大帝觉得自己对小鱼儿已经足够上心，该说的都说了，就看这小鱼儿如何选择了。然而绯衣是真的胆小，人少时还能嘻哈玩闹，让她独自去和完全陌生的一群人交流是完全不行的。
绯衣就很苦恼，一方面没有胆量去交际，一方面又不敢直言辜负紫微大帝的一番好意，只好干站着装哑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罚站了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有待磨砺呀，紫微大帝不忍强求，便招呼她：“若你不愿就来坐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横竖别让她去人堆里就行！听到紫微大帝松口，绯衣如释重负，终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紫微大帝身边的位置上，放眼整个仙族，如今敢这般大大咧咧的与大帝同席的也仅有她一个，若是老管家在场，怕是又要呵斥她一句“放肆”了。
绯衣是真的有些饿了，取了块米白色的糕点哼哧哼哧的吃了起来。吃着手里的还要盯着桌上的，神仙虽多已辟谷，但是宴会上还是会有不少珍味供给尝鲜，分给紫微大帝这边的尤其多，大帝又对吃食兴趣不大，只是端着酒杯偶尔品上一口。可以说，绯衣是有口福了。
小鱼儿吃的甚欢，脸蛋本就胖乎乎的，塞进食物鼓着腮帮子看起来愈发圆润。紫微大帝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一如之前喂鱼时一般。
若要说大帝最好奇的，约莫就是这小鱼儿为何吃什么都如此香甜了。而绯衣呢？以往是鱼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如今被人盯着看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吃独食是不对的？她和同类一起抢食时断断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思来想去，绯衣取了一块外形格外好看的莲花酥，伸长了胳膊举到紫微大帝面前，“帝君，你要不要吃呀？很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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