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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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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小七怎么样了……
南吾看似抱臂在一旁闭眼假寐,实则在用神力探查情况,她所在的地方也在塔中,只是在最侧面而已,但她居然探不到小七的位置,也不清楚龙丹在哪。好像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隐隐约约有股气在压制她。
一阵钟声远远传来,钟声拖着长长的余韵,可南吾感受到的却是浓重的妖气扑面而来,她暗暗心惊,如此浓重的妖气,难道妖界又不安生了?
突然,一抹淡淡的妖气极轻地靠近了她。下意识地出手,冷冷睁开眼,一张秀气的脸正在冒冷汗,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吾。
蛇十是第一次跟自家主子来这个神秘的南街,本想进去瞧瞧,谁知道下等人不准进,他便被带到了这个地方,一进去差点吓破了自己的蛇胆,一个比一个看起来不好交流,他又是个嘴巴闲不住的,左瞧瞧右看看,见角落里有个自己的同族,虽然看起来是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样,但他还是乐颠颠地就过去了,还没来得及张嘴,一把匕首就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处。
吓得他腿一软,差点跪了。还好自己没跪,不然蛇头就落地了,人形很难化的!
“有事?”南吾的嗓子也经过处理,恶声恶气的。
蛇十摇摇头,见南吾的眼神更冷了,又连忙点点头。两人的动静小,位置又偏,没有人注意。
他急急道:“我们是同族啊!同族之间可不能相互残杀的。”说着,还在不断瞄那把匕首。
蛇妖?
南吾收回了匕首,扫了他一眼,并不多问。她自然不会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杀了他,出手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哎,大哥,你来过这吗?”蛇十见危险解除,嘴又实在忍不住寂寞,完全忘了南吾那把匕首差点要了他的命,亲亲热热的喊上了。
南吾:“没有。”
说不定可以从他嘴里撬点东西出来。
可是这蛇妖让她失望了,他挠挠头:“呵呵呵,我也没有。”
蛇十见南吾的表情似乎很嫌弃,立马不满了,急于证明自己似的,一股脑的把自己听说的全倒了出来,。
越听,南吾的眉头皱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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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拍品:鲛人泪,价高者得。”女人的烟杆虚空点了点,高台中央悬空着一滴泪,泪珠在空中发着幽深的蓝光。
四周的人隐隐在交谈。鲛人泪,对于人来说,是多少帝王追求的不老药,对于妖来说,是练妖气的灵药。鲛人泪,可遇不可求。
“万年灵芝一株。”
“寒雪冰草两株。”
“忘忧草种三粒。”
………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出价,每当有人喊出一件物品,铃铛就被旁边的蜉蝣摇上一次。不绝于耳的铃声充满了整个塔内。
祁莲摸着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这里的规矩是价高者得,为什么没有用金银、珠宝类的东西来交换,而是一些奇珍异草呢?
难道这些人所换的物在醉春楼的人眼里比拍品还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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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些去交换的东西有些其实比拍品还有用?”南吾指尖滑过匕身,终于在蛇十说了一大堆之后有了反应。
蛇十见“他”理了他说得更来劲了:“当然,我们私下还猜测过是不是南街老板不识货呢哈哈哈哈哈哈。”见南吾没笑,他讪讪的,“你不这么觉得就不觉得吧,这么严肃干嘛……”
当然不觉得。
南吾冷着脸,准备亲自去探探这塔是什么情况。
蛇十见人走了,有些疑惑:“哎,大哥,去哪儿啊?”想跟上去又怕自家主子找,所以多问了句。
“如厕。”
哦,如厕啊,如完他继续聊。蛇十还在乐呵呵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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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吾出了那件屋子,已不是来的那条路。她捏了个决,一只纸鹤自发地挥着翅膀停在了南吾面前。
“带我去找小七。”南吾对着它说。
纸鹤扑闪着翅膀引着南吾向前,一路避开看守的人,它引着南吾来到了一扇门前,这扇门着实隐蔽,可样式是与大门是一样的,看来是后门了。她把手放在门上,一道水波纹漾开在手心,是结界。
“咔嗒——”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一只只剩下白骨的手从地底破土而出。它们空洞的眼眶直直地看向南吾,像饥渴的饿狼见到了肥美的肉。
南吾冷眼看着这些白骨,一把匕首缓缓从袖中抽出,这些亡灵还不足以让她用法术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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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件拍品:龙丹,价高者得。”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哗然。这可是龙丹啊!真真切切的龙丹。有些也是头一次进南街,讶异程度绝对不小。
来了。
在众多争抢声中,有比铃铛更加响亮的声音落了下来,听声音是来自众人头顶,有人道:“箜乌剑一柄。”
不是妖。
祁莲轻轻叩着白玉面具,他思索着:该不该告诉南吾,这里居然不止有妖还有天界的人呢?
感受到不一样气的不止祁莲一个。
有个戴着熊脸面具的妖怒着掀开了帘子,嚷嚷着:“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谁敢跟我抢这龙丹!”仿佛某种限制被打开,祁莲居然听得到了众人的声音,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在唉声叹气,也有人在一旁看戏。
站在台中央的女子红唇轻启,吸过烟的嗓子透着一股迷人又危险的味道:“新来的?”
熊脸抬头向上看,什么也没瞧到,完全愚昧又无知样:“老子管他什么新来的旧来的,今天着龙丹谁也不准跟我抢!”见塔内一片沉默,自己心里还挺得意,认为是自己震慑到了众人。
其实在他自己的地盘嚣张是没什么的,毕竟自己的实力摆在那里,可是惨就惨在他在别人的地盘。
“嗤——”袖娘想想啊,自己是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愚昧的妖了?几百年?还是上千年啊?真是笑死人了。说出去,妖族都觉脸上无光。
祁莲一眨不眨地盯着耀着光的龙丹,唉,这珠子这么抢手,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宝贝,怎么办呢?
——只有抢了。
熊脸还想说话,就见龙丹已然落入了别人手里。袖娘一惊,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珠子我就收下了,不给换的。”转眼间,人又不见了。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给我追!”袖娘抖了抖烟袋,一只只红黑的蝙蝠霎时卷过一层又一层。
袖娘狠狠沉着脸,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这种事!这人有令牌说明是被允许进来的,可来这里的谁不知道是没有强抢的道理,以前有这种的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而这人居然还明目张胆的抢,怕是有命进来没命出去了!
可她哪知她要追的人还在自己的房间,只不过祁莲施了个最简单的幻术——隐身罢了。别人既看不见他,也感知不到他。可惜在这里他根本使不出其他的幻术,不然就能去找南吾了。
啧,麻烦。
蜉蝣妖躲在铃铛里瞧,它悄悄地爬了出来,抖着翅膀,慢慢地、慢慢地……
“呲——”一团小小的火焰把它烧的一干二净。祁莲收回手,不给它通风报信的机会。
立马消失的火星没能躲过立于台中的女人的眼睛。
袖娘声音沉了沉:“那里!”说着,就是一群蝙蝠飞向祁莲所藏之地,它们张着嘴,露出渗人的尖牙,向祁莲一窝蜂地扑去。
祁莲见躲不过了,轻轻一跃,已到了袖娘身后,他左手翻转,一团黑色的狐火直接被他拍在了袖娘背上,袖娘也不是弱的,反袖一挥,又是一群蝙蝠扑过去,祁莲碍于自己的法术时有时无,想着便先撤了,反正龙丹已经到手了。他脚尖轻点,向后一退,堪堪避过第二批蝙蝠。一挥袖,人又到了其中看戏一人的身后,又见蝙蝠不依不饶的,他抬脚就是一踹,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愣愣对上了蝙蝠,惨叫连连,竟是连地都没落就化成了白骨。
见人快飞上了塔顶,袖娘面色狠厉:“谁抓住那个破坏规矩的家伙,谁就能随意从南街带走一样宝物!”都是一群下等的废物!
听到袖娘这么说,刚刚还在看戏的妖皆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跃跃欲试,一个接一个地去追祁莲。
而祁莲硬是飞到了塔中最后一层,身后是密密麻麻追着他要吸血的蝙蝠。他在其中一间房停了下来,与其他房间一样,只是这里已没了人,他伸手碰了碰茶杯,温热的,随手烧死一只蝙蝠,刚想去塔顶瞧瞧,就听到不同的声音吵吵闹闹,合起来大意就是要捉住他。
这里妖这么多,他的法术最多使出三成,完全没有胜算。祁莲躲在一个柱子后思考自己怎么才能完好无损的去见南吾。
还没等他思考出来,一抹凉意倏然飘至他的身后,以及熟悉的声音。
“——是我”